“找到了!大哥真是天助我也!”
键盘一声低呼打破了704牢房的死寂。他那双高度近视的眼睛几乎贴到了改装屏幕上手指兴奋得在计算器按键上飞舞敲出了一串串残影。
“距离烂尾楼不到八百米,有个‘银河湾’二期工程正在赶工期。看这设备联网代码嚯,是一台重型液压打桩机!还是带远程物联网控制的高端货!”
陆烬闻言合上了手里的书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八百米。
对于声波这种介质波来说这个距离简直就是贴著耳朵在吼。
“能控制吗?”陆烬问。
“小菜一碟!这种工地的控制系统密码通常都是6个8或者123456防御等级基本为零。”
键盘嘿嘿一笑手指重重按下了回车键。屏幕上一阵数据流乱窜随即弹出了一个绿色的“nnected”字样“大哥现在的这台打桩机,姓陆了。您想怎么玩?让它跳个舞?”
“不需要跳舞,只需要它唱歌。”
陆烬闭上眼【中级远程操控】的能力瞬间发动意识如潮水般涌出瞬间跨越了几十公里的距离链接到了那台庞大的钢铁巨兽身上。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股意识死死锁定了赵泰所在的那间安全屋。
特别是那面巨大的、号称坚不可摧的防弹玻璃。
“每一种物质都有它独特的‘灵魂频率’。”
陆烬的声音在牢房里轻声回荡,像是在吟诵某种古老的咒语“只要找准了这个频率哪怕是最坚硬的堡垒也会像脆弱的蛋壳一样把自己震得粉碎。
“键盘启动打桩机。频率设定先从50赫兹开始,慢慢往上调。”
“得嘞!”
海云市北郊,安全屋。
赵泰瘫坐在轮椅上手里哆哆嗦嗦地端著一杯红酒。
为了缓解那种几乎要逼疯他的恐惧他让李强把珍藏的罗曼尼·康帝拿了出来。哪怕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不能喝酒他也顾不上了。他需要酒精需要麻醉需要那种晕晕乎乎的感觉来逃避现实。
“少爷,您放心喝。”
李强站在防弹玻璃前,伸手敲了敲那厚达五厘米的透明屏障发出沉闷厚实的回响“这玻璃是聚碳酸酯复合材料中间夹了三层pvb膜。就算是狙击枪贴著打也就是留个白点。陆烬那个疯子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进不来。”
赵泰看着那坚实的玻璃心里的石头稍微落下了一点。
是啊这是物理隔绝。
陆烬再牛逼也就是个玩化学的难不成还能把这特种玻璃给化了?
“喝我喝”
赵泰颤抖著把酒杯送到嘴边刚想抿一口。
突然。
“嗡——”
一道极其细微、却又令人牙酸的低频嗡鸣声毫无征兆地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那声音不大,不像是爆炸也不像是雷鸣倒更像是有一只巨大的苍蝇被关进了脑壳里正在疯狂地撞击著头盖骨。
“什么声音?”赵泰手一抖红酒洒在绷带上晕开一片刺眼的红。
“可能是外面的风声吧今晚风大。”李强皱了皱眉并没有太在意。
但这声音并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尖锐越来越高亢。
那是键盘在调整频率。
55赫兹60赫兹65赫兹
与此同时在几百米外的工地上,那台巨大的液压打桩机正在以一种诡异的节奏疯狂锤击地面。这种震动通过地基传导经过空气放大形成了一股看不见的声波洪流源源不断地拍打在安全屋的外墙上。
“不对!这不是风声!”
赵泰突然感觉手里的高脚杯在震动。
那是真的在震动。杯中原本平静的红酒液面此刻竟然荡起了一圈圈细密的涟漪就像是沸腾了一样。
“李强!你看!你看这酒!”
赵泰惊恐地大叫,想要把酒杯扔掉。
但他晚了一步。
当频率调整到某个特定的临界点时——“嘭!”
赵泰手中的水晶高脚杯毫无征兆地炸裂了!
无数细小的玻璃碎片混合著红酒在他掌心炸开。原本就溃烂的手掌瞬间被扎得鲜血淋漓,红酒泼在伤口上疼得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啊——!我的手!炸了!杯子炸了!”
李强脸色大变猛地拔出腰间的甩棍警惕地环顾四周:“谁?!谁在装神弄鬼!”
可是屋里除了他们空无一人。
只有那股令人心悸的“嗡嗡”声正在变得越来越响甚至引发了墙壁和地板的共振。桌子上的瓷器开始跳舞,吊灯开始摇晃整个安全屋仿佛变成了一个正在高速运转的离心机。
“频率对了。”
监狱里陆烬猛地睁开眼眸底闪过一丝厉芒。
透过系统的【因果视野】他清晰地看到了那面巨大的防弹玻璃内部。
原本紧密排列的硅酸盐分子此刻正在声波的裹挟下疯狂撞击、拉扯。内部的应力已经积蓄到了极限就像是一张被拉满到极致的弓只需要最后一根稻草。
“键盘锁定频率功率全开!”
陆烬冷冷地下达了判决“给赵公子奏一曲《破碎的交响乐》。”
“收到!最大功率!走你!”
键盘狠狠砸下了回车键。
安全屋内。
那股嗡鸣声瞬间变成了一声尖锐的啸叫仿佛无数厉鬼在玻璃外凄厉地嘶吼。
李强惊恐地发现面前那面号称坚不可摧的防弹玻璃竟然开始变色了。
原本透明的玻璃因为内部无数微小裂纹的产生迅速变得浑浊、发白。紧接着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纹像是一条蜿蜒的毒蛇从玻璃的左下角迅速窜到了右上角。
“咔嚓——”
这声脆响在密闭的空间里听起来简直像是雷鸣。
“玻璃!玻璃要碎了!”
赵泰顾不上手上的剧痛拼命转动轮椅想要往后退想要逃离这面即将崩塌的墙壁。
“不可能!这可是防弹玻璃!怎么可能”
李强的话还没说完第二道、第三道裂纹接踵而至。
整面巨大的落地窗,在短短几秒钟内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龟裂纹就像是一张巨大的蜘蛛网摇摇欲坠。
“快跑!少爷快跑!”
李强终于反应过来了,他扑过去想要推轮椅。
但一切都太迟了。
共振的能量积蓄到了临界点必须寻找出口释放。
陆烬在几千里之外对着虚空轻轻做了一个“爆”的手势。
“轰隆——!!!”
一声巨响。
那面足以抵挡步枪扫射的防弹玻璃彻底崩解了。
它不是碎成几块而是因为内应力的瞬间释放炸裂成了成千上万块指甲盖大小的锋利碎片。
那一刻仿佛天河倒灌。
无数晶莹剔透却又致命无比的玻璃碎片在巨大的声波冲击下,化作一场狂暴的暴雨带着呼啸的风声铺天盖地地射向了屋内那个无处可逃的身影。
“不——!!!”
赵泰绝望的尖叫声瞬间被玻璃的破碎声淹没。
他眼睁睁看着那漫天的碎片如同一群嗜血的蝗虫遮蔽了他的视线也遮蔽了他所有的生路。
避无可避。
逃无可逃。
在这场华丽而残酷的玻璃雨中所有的金钱、权势、保镖都成了最无用的摆设。
这就是物理学的审判。
这就是共振的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