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都特么别愣著了!下水救人啊!”
李强发疯似的吼著,嗓子瞬间就喊破了音。
岸上的保镖们这才从惊恐中回过神来,看着水里那个正在冒烟、翻白眼的赵公子,一个个咬著牙,像是敢死队一样“噗通噗通”跳了下去。
刚一入水,刺骨的灼烧感就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
那种感觉根本不是在游泳,而是在往浓硫酸池子里跳。但这帮人毕竟是拿钱卖命的,硬是忍着剧痛,七手八脚地抓住了赵泰的胳膊和腿。
“一、二、三!起!”
几个人合力把赵泰往岸上托。
“啊——!!!”
就在身体离开水面的那一瞬间,赵泰爆发出了今晚最凄厉的一声惨叫。
这一声,听得所有人头皮发麻,就连正在逃命的嫩模都吓得腿软摔倒在地。
因为李强惊恐地发现,自己手里抓着的触感不对劲。太滑了,滑腻得就像是抓着一条刚剥了皮的泥鳅。
“少少爷?”
李强颤抖著低头一看,胃里瞬间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他刚才用力抓握的地方,赵泰胳膊上的皮肤,竟然像是一只脱落的手套,整块整块地从肌肉上剥离了下来,红白相间的真皮层直接暴露在充满了氯气的空气中,还在往外渗著血水。珊芭看书徃 免肺阅毒
“别碰我!别碰我啊!疼死我了!”
赵泰像是条离水的鱼,在昂贵的大理石地面上疯狂打滚。
每一次翻滚,身上那些被强酸泡软的皮肤就在粗糙的地面上蹭掉一层。原本那张嚣张跋扈的脸,此刻已经肿得像个猪头,眼皮外翻,嘴唇溃烂,红色的血水混著黄绿色的池水,流得满地都是。
“水!给我水!冲一冲!”李强手忙脚乱地吼道。
“不能用水!这是化学烧伤!如果是硫酸”旁边一个稍微有点常识的保镖刚想提醒,但已经晚了。
有人拎起旁边的矿泉水就往赵泰身上泼。
“滋啦——”
虽然不是浓硫酸那种剧烈的放热反应,但冷水激在溃烂的创面上,这种剧烈的温差刺激让赵泰疼得直接抽搐成了弓形,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翻着白眼晕死了过去。
“叫救护车!快特么叫救护车!”
李强跪在地上,看着这堆已经快看不出人形的烂肉,双手抖得连手机都拿不稳。
完了。
彻底完了。
这哪里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赵公子?这分明就是一具刚从强酸缸里捞出来的活尸!
海云第三监狱,704牢房。
小小的改装屏幕上,虽然因为信号干扰有些雪花点,但那惨烈的一幕依然清晰可见。
键盘缩在床角,摘下眼镜拼命擦著上面的雾气,其实是冷汗。他不敢看屏幕,只觉得胃里一阵阵痉挛。
“大大哥,这这也太狠了。”
键盘声音发颤,“这人算是废了吧?”
“狠吗?”
陆烬坐在床边,手里端著那个搪瓷盒饭。今晚的伙食是白菜炖豆腐,清汤寡水,连点油星都没有。但他却吃得津津有味,仿佛那是这世上最美味的佳肴。
他夹起一块豆腐,吹了吹热气,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品尝米其林三星。
“比起我女儿内脏破裂时的痛,这点化学灼伤,连利息都算不上。”
陆烬淡淡地说道,目光冷漠地扫过屏幕上那个被抬上担架的身影,“他现在只是皮肤烂了,神经还没死。等麻药劲过了,清创换药的时候,那才是真正的享受。”
陈默站在一旁,看着陆烬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与敬畏。
这个男人,是用最温柔的语气,说著最残忍的话。
杀人不过头点地。
但这陆烬,是要把赵泰活生生做成标本,让他每一秒都活在炼狱里。
“水温控制得不错,45度,正好是皮肤胶原蛋白变性的临界点,加上强氧化剂的辅助,这层皮算是彻底熟了。”
陆烬咽下最后一口豆腐,拿起毛巾擦了擦嘴,“键盘,把痕迹扫干净。别让那个女警官顺着网线摸过来,虽然她肯定会怀疑,但我要让她找不到任何证据。”
“明白!马上清除日志!”键盘如蒙大赦,赶紧埋头敲代码,试图用忙碌来掩盖内心的恐惧。
屏幕上,救护车的红蓝灯光在夜色中疯狂闪烁,警笛声即使隔着屏幕似乎都能听见。
那栋价值连城的赵氏庄园,此刻乱成了一锅粥。
陆烬站起身,走到铁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第一阶段,肉体毁灭,完成。”
他低声自语,推了推鼻梁,“赵泰,icu的床位费挺贵的,希望赵家还能付得起。”
海云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
整个医院都被赵家的保镖封锁了,医生护士跑进跑出,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焦糊味。
“快!送烧伤科icu!气管切开!呼吸道水肿太严重了!”
主治医生一边推著平车狂奔,一边大声下达指令。
赵天霸坐在轮椅上,被推著赶过来。当他看到担架上那个血肉模糊、连五官都分辨不清的“东西”时,这个叱咤海云市几十年的黑道枭雄,两眼一翻,差点直接背过气去。
“我的儿啊”
赵天霸颤抖着手想要去摸,却被医生一把拦住。
“家属冷静!化学及热力混合烧伤,特别是面部和呼吸道损伤极其严重!感染风险极大!”
医生摘下口罩,脸色凝重得像是能滴出水来,“赵董,我们要立马手术清创。命应该能保住,但”
他看了一眼担架上那个还在无意识抽搐的人形,叹了口气:
“这容貌,肯定是毁了。而且声带受损,以后能不能说话,还是个问题。”
赵天霸瘫在轮椅上,瞬间仿佛苍老了十岁。
毁容,哑巴。
对于一个极其看重面子的豪门继承人来说,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查给我查!”
赵天霸死死抓着轮椅扶手,指甲都崩断了,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就算是把海云市翻过来,也要把凶手给我找出来!我要扒了他的皮!!”
站在旁边的李强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看着手术室亮起的红灯,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监狱里的名字。
陆烬。
那个男人没有翻过海云市,他甚至都没走出那间牢房。
他只是动了动手指,就把赵家引以为傲的继承人,变成了一坨烂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