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莉亚俯身揉了揉萌萌的头顶,“昨夜已经能短暂维持微弱的‘织梦’能力了,虽然只能编织小范围的安心感磁场,但对安抚受‘低语’惊扰的浮民,尤其是孩子们,很有效果。”她转向萌萌,轻声鼓励,“要不要给叔叔阿姨们加个油?”
萌萌怯生生地点点头,小手高高举起玩偶,声音软糯却坚定:“大家……加油!我会用星星的力量,帮你们赶走坏东西!”话音刚落,星砂粉末从玩偶眼中缓缓飘出,在广场上空聚成一道小小的彩虹,折射着晨光,给肃杀的战前氛围添了一抹暖意。
浮屿的晨雾还未散尽,如轻纱般笼罩着整片海域,阿布的独木舟劈开薄雾,木桨划动海水的声响打破了清晨的静谧,缓缓靠向码头。林婉清踏上湿润的木板,鞋底传来木头吸饱海水后的沉实触感,鼻尖萦绕着咸腥的海风与浮民木屋飘来的炊烟——不同于联盟基地的金属冷硬与消毒水味,这里的空气里混着晒干的海带特有的腥甜、烤鱼干的焦香,还有祖祠方向传来的“镇海螺”低沉嗡鸣,震得空气都微微发麻。
“林丫头,这边走!”阿布跳下独木舟,朝东滩方向扬手示意。远处,十几名浮民正扛着粗壮的原木往栈道方向挪动,为首的壮汉皮肤黝黑如礁石,臂膀上纹着象征守护的砗磲图腾,正是浮屿最有名的老匠人莫里。
“莫里大叔。”林婉清快步上前,递过一箱封装完好的联盟合成钢钉,“这是高强度钢钉,比你们常用的藤条捆绑结实十倍,抗冲击和防腐性都经过深海环境测试。”
莫里粗糙的手指捏起一枚钢钉,指尖的老茧摩挲着冰冷的金属表面,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结实的牙齿:“联盟的宝贝疙瘩就是不一样,俺们一定省着用。东滩这段是迎敌正面,海浪大、冲击强,俺们打算用双层木板夹钢钉的法子加固,底下再埋上祖祠供奉的‘镇海石’——先祖传下来的规矩,这石头能镇住风浪,还能削弱邪祟的气场。”
工程组的队员们立刻动手,等离子切割器启动时发出低沉的嗡鸣,蓝色的焰流精准地在木板上开槽,火星溅落在潮湿的地面上,瞬间熄灭成黑色的碎屑。陆远洲半蹲着调整钢钉的嵌入角度,额角的汗珠滴落在木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这活儿比修运输艇精细多了,得让木板和钢钉严丝合缝,跟长在一起似的,才能扛住掠夺者的冲击。”
另一边,朵莉亚带着两名医疗兵走向海边的浮屋。一名年轻浮民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地快步跑来,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慌乱:“朵莉亚姐姐,我爹昨天傍晚在海边捕鱼时听了‘海哭’,回来后就一直说听见有人叫他名字,眼神都直了,根本劝不住!”
“是‘低语’残留的精神污染,不算严重。”朵莉亚蹲下身,指尖凝聚起一缕柔和的蓝光,缓缓输入青年眉心,“别怕,这就像海浪打在沙滩上,看着汹涌,退下去就没事了。集中精神,跟着我的呼吸节奏调整。”青年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涣散的眼神慢慢聚焦,望向海面的目光终于恢复了清明。
林婉清登上祖祠旁的高地,俯瞰整个浮屿——错落分布的木屋依着浮岛地势搭建,屋顶覆盖着晒干的海草,渔网在浅海区域拉成巨大的防护网,随着海浪轻轻起伏。几个孩子举着用荧光海藻做的灯笼,在码头边追逐嬉戏,清脆的笑声撞碎了晨雾,传到远方。阿布捧着重新沏满的陶碗走来,碗中的安神茶热气氤氲:“林丫头,你看。”他指向远处忙碌的人群,“浮民们从来没这么齐心过,连八十岁的阿婆都搬着小板凳来帮忙编渔网、搓麻绳,说要守住自己的家。”
林婉清接过陶碗抿了一口,茶汤微苦回甘,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她望向西方海平面,那里是深渊裂隙的方向,海平线与天空相接处泛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暗紫:“等解决了深渊的威胁,浮民们可以常去联盟基地做客,我们的温室里种了很多你们没见过的蔬菜和水果,还有模拟阳光的休闲区。”
阿布的眼睛渐渐湿润,握着陶碗的手微微收紧:“先祖说,浮屿就像漂在海上的一片叶子,风大浪急的时候,随时可能被卷走。现在有你们这根‘锚’,这片叶子终于能扎下根,不再四处漂泊了。”
联盟基地的深水港内,“破浪者号”运输艇如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静静停泊在泊位上,舰体覆盖的反声波涂层在人工照明下泛着暗哑的银灰色。海诺站在舰桥内,指尖在全息操控屏上快速滑动,反声波涂层的厚度检测、能量屏蔽系统的工况数据不断刷新跳动:“涂层厚度达标,能量传导效率正常,可削弱百分之六十的精神污染声波;舰体密封性能经过三次加压测试,无泄漏风险。”
庄图南带着战术组走进艇舱,脚步声在空旷的舱内回荡,他指着侧舷的环形接口装置介绍:“这里加装了‘隔音网’专属接口,织梦者的银丝可通过接口延伸至舰体外,形成半径十米的半球形防护罩,能与反声波涂层形成双重防护。”
织梦者从舱体阴影中缓缓浮现,银色丝线如流动的月光,顺着接口框架缠绕蔓延,丝线表面泛起细密的波纹,仿佛在感知能量流动:“已提前测试,单丝可隔绝低频段‘低语’声波,多股编织后防护频段可全覆盖艇内区域。但持续编织会快速消耗能量,每两小时需回充十分钟,微型聚变堆的供能接口需保持畅通。”
“明白。”海诺点头,金瞳扫过操控屏上的能源参数,“孟云,备用能源系统的冗余量足够吗?”
“艇载微型聚变堆已完全激活,输出功率稳定,可提供持续供能。”孟云抱着工具箱快步跑来,额角挂着细密的汗珠,工装的袖口沾着些许油污,“只是聚变堆运行时会产生低频共振噪音,可能对声呐探测的精度造成轻微干扰,误差范围在三米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