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进门时解释过是为了一起重大制毒案而来。
白嘉礼一群人下意识觉得是误会。
但林拾的癫狂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朋友的背叛吗？
“要帮忙吗？”警察带着人消失在视野里，白嘉礼看向黎渺。
黎渺正把袖子放下来，微微皱眉，袖口沾了点血，擦不干净。
一张纸递了过来。
黎渺抬头，是木函，人离得远远的，只伸手递过来一张纸，见他看过来，视线心虚地移开。
黎渺笑了下，自若地接过纸巾，又回答白嘉礼，“没事……你们先忙吧，有需要我肯定会联系你们。”
“真没事吗？”季舟一脸担忧，“我留下来吧……”
“回吧，”看着季舟已经开始规划晚上地铺打在哪里，黎渺无奈编道，“我和木函还有话要说。”
“你和他？”季舟嫉妒地看向木函，哼了一声，勉强答应，“那行吧……我明天再来。”
黎渺把一行人送到走廊，几人死活不让他再送，黎渺正要转身回房间——
“小心！”季舟猛地冲过来，把黎渺往旁边一扑。
“砰！”
黎渺原先站立的地方，原本吊在天花板上的电子屏幕四分五裂。
“你们医院怎么回事！”季舟愤怒喊。
“不好意思……是我们的失职，”护士没想到自家医院差点酿成一场大祸，心有馀悸地道歉，“我们是按时检修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不过您放心，我们一定会追查到底。”
“这位先生没事吧？需要去检查一下吗？费用我们医院负责……先生？”
黎渺一直盯着那摊碎片的眼神微动，象是刚刚回神，“恩？”
“你看！都给我们黎渺吓傻了！”季舟义正言辞，叉着腰谴责。
“我没事，”黎渺微微摇头，“你们先走吧。”
好不容易送走了一步三回头的一行人和点头哈腰道歉的医护，黎渺一回头，发现木函脸色比他还白。
“胆子那么小？”黎渺微微挑眉，调侃。
木函却没理会这句玩笑话，像捧着瓷娃娃一样搀着黎渺绕过一切可能存在的危险因素，回到病房坐下。
“你……”木函欲言又止。
【这是……怎么回事？】系统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那张纸……】
黎渺却没在意，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牛皮纸。
展平。
上面一行金字写的潦草，可见笔者写字时的激动。
【黎渺，死于今日！】
“没事……你今天哪儿也不要去就坐在这里就好了，”木函急得在原地团团转，“饭我也给你买来……只要不动就不会出事对吧？等过了今天……”
“那万一我吃饭噎死了呢？”黎渺饶有兴致地问。
木函：……
“那你今天别吃了，反正饿一天也饿不死，”他果断道，顺便举一反三，“水也别喝了，万一呛死多丢人……状元因为太过激动被水呛死，你以后一定比范进出名。”
黎渺象是被逗乐了，笑了下，没说什么，“那就听你的。”
后面的半天里，木函几乎是寸步不离黎渺，甚至半夜了黎渺躺在陪护床上闭目养神，木函隔个五分钟都要悄悄过来探一下鼻息。
并没有睡着的黎渺：……
他很想告诉木函这都是白用功，世界法则哪里是一个人类可以改变的？就算今天一天都平安度过，他黎渺也会在23点59分59秒死于猝死。
但看着木函自己忙的乐呵，他也就懒得说了。
林拾的衣冠冢已经派人去立了，星爵那边有付豪帮忙管着，财产转让协议也拜托律师以后交给沉郁……
黎渺背对着木函，眨了眨眼睛，应该都安排妥当了吧。
他远远看着安静躺在床上的沉郁，有些遗撼，如果这次真玩脱了，沉郁该怎么办啊。
早知道就……早知道就怎样呢？就算重来一次，他也还会这样做。
没什么后悔的。
夜深人静，黎渺心脏后知后觉地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因为林拾吗？还是因为沉郁？
他有点想去亲沉郁一下。
还没等他付诸行动，系统先一步吱声了。
【你怎么就不慌呢？】系统语气凝重。
来了，黎渺眨了下眼睛。
【慌什么？你会让我死？】黎渺语气是与惆怅内心截然相反的淡定。
系统电子心脏一紧，莫名有种要被薅羊毛的感觉，沉默了两秒，谨慎试探，【你这是……什么意思？】
【任务完成了你还会在这个世界多待吗？】黎渺突然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怎么可能！】系统语气果断，谁下班了还在公司待啊，ta又不是。
【那不就得了。】黎渺轻哂。
系统：？
系统：！
【你又套我话！！】系统对自己恨铁不成钢，明明知道这人八百个心眼子，怎么又上当！
【既然任务还没彻底完成……你也就不会让我死的，对吧？好系统？】黎渺的猜想得到了证实，放松下来，换了个姿势，双手舒舒服服枕在脑下。
系统沉默了。
ta真的想揍黎渺一顿，真的。
带翅膀的小金球用翅膀刷刷刷扇黎渺耳光，可惜黎渺连一丝风都感觉不到。
【你知道我攒能量有多辛苦吗？】系统痛斥，【我勤勤恳恳从诞生工作到现在没有几千年也有几百年了，也就攒了那么一点小金库，你还想一次性剥削完？】
叭叭叭一大堆……黎渺总结了下，就两个字——能救。
【这么难呢？】黎渺惊讶。
系统用力点了点不存在的脑袋，这人终于认识到他的辛苦了！
【那我只好去死了，】黎渺话风一转，颇为遗撼，【祝你下一个宿主好运。】
【别别别……】系统连忙阻止黎渺危险的想法，ta可不想重来一次。
【你这人……】系统不情不愿嘟囔，【台阶就不能给久一点？
黎渺笑了下。
【你啊……以后别赌这么大了。】似哀似叹的一句话。
已经是有牵挂的人，怎么赌起命来还跟个亡命徒一样。
【什么？】系统这句话声音太小，黎渺是真没听清楚。
还没等到系统的回答，黎渺眼前突然一黑，紧接着就是天旋地转的感觉。
再睁开眼，已经是在一片纯白空间里。
面前是个大屏幕，里面实时播放着沉郁房间的场景。
黎渺的眼神停在床上的红发男生身上，从上帝视角看自己的身体……原来是这种感觉。
身后传来脚步声，黎渺回头，远处走来个黑发男生。
鼻梁上架着圆框眼镜，脸颊上布着雀斑，很清秀亲和的长相。
“系…统？”黎渺试探地问。
“是我！”007点了下头，兴奋地转了一圈，“如何？”
还没等黎渺说话，007打了个响指，雀斑男生消失，变成了个波浪红唇的御姐。
在黎渺震惊的视线里，御姐撩了下头发，声音妩媚，“这个呢？”
“或者……这个？”007摇头晃脑 捋了下长胡子，一甩长袍。
“你还是变回来吧……”黎渺欲言又止。
“行吧。”系统变回雀斑男生，打了个响指，纯白空间里就多了套家具。
他施施然在沙发落座，又邀请黎渺坐下。
“喝茶呀。”他盛情邀请。
黎渺木着一张脸看007喝茶。
可007双手还交叠着放在大腿上。
茶杯就这样悬在半空，仿佛空中有一只无形的手。
好诡异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