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最快的速度“嗖”地一下贴到了最近的墙壁上,拼命地将自己缩进阴影的最深处,形体剧烈地颤抖着。
连那模糊的轮廓都在抖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吓得溃散开来。
它们紧贴着墙,一动不敢动,连“看”都不敢再看灯笼一眼。
封月:“???”
她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内心暗忖:
“这里的npc素质都这么高的吗?这么害羞,还知道主动给巡夜的让路,避免挡道。”
“这可现代社会的交通秩序好多了!点赞!”
封月保持着匀速,继续前行。
经过那面墙壁时,贴墙的游魂抖得更厉害了,几乎缩成了一团模糊的白影。
封月甚至还友好地(自认为)朝着它们的方向微微颔首示意,心想:
“真是遵纪守鬼的好市民啊。”
就在她走过那段路不久,忽然,从前方右侧的一条更狭窄的岔路深处,传来了一阵明显不属于这“静谧”街道的声响——
急促凌乱的脚步声,压抑到变调的惊呼,还有某种“咔嚓咔嚓”的、像是纸片被剧烈摩擦的声音。
“嗯?”
封月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有情况?”
她想起自己腰间挂着的巡夜日志和毛笔。
虽然觉得可能没啥大事,但本着职业操守,她还是决定稍微靠近一点看看。
万一需要记录呢?
比如“居民夜间喧哗”之类的?
她提着灯笼,下意识地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也就是那条岔路口,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与此同时,岔路深处。
两名玩家正面临着绝境。
他们分别是,高扬,a级异能者,狙击手。
另一个是个女生,林倩,也是a级异能者,治愈医疗。
几分钟前,他们和另外两名玩家在探索这条岔路时,不小心碰倒了一个放在角落的、色彩鲜艳的纸质童男。
下一刻,那纸人竟然活了过来,五官变得狰狞扭曲,发出“咯咯”的诡异笑声,挥舞着纸片手臂就向他们发起了攻击。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而且物理攻击效果甚微。
另一名玩家试图抵抗,却被纸人轻易撕碎,化作白光消失。
高扬和林倩凭借一点运气和速度,拼命向来路逃窜!
但纸人紧追不舍,那“咔嚓咔嚓”的摩擦声,犹如死神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这边!快!”
高扬拉着几乎要哭出来的林倩,拐过一个弯,眼看就要冲到主街,希望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
一股难以形容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骤然降临!
那并非单纯的杀气或强大的能量波动,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仿佛来自世界规则本身的漠然注视!
如同蝼蚁突然感受到了巨轮的碾轧,如同夏虫骤然窥见了冰河的严寒!
“咔嚓”声戛然而止。 已发布醉薪漳结
他们惊恐地看到,那个一直死追不放、狰狞恐怖的纸人,就在冲上主街的前一秒,像是被无形的火焰点燃——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瞬间无声地自燃,化为一小撮灰白的纸灰,飘飘洒洒地落下。
而与此同时,在主街的浓雾中,一点昏黄的光芒由远及近。
光芒映照下,一个高挑、模糊、身着古老皂隶服、头戴遮面斗笠的身影轮廓缓缓显现。
祂的手中提着一盏样式古朴的灯笼,那让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正是从那光芒中弥漫开来!
在那两名玩家眼中,这根本不是什么“巡夜者”。
这分明是亘古长存于此的、执掌这条恐怖街道生杀大权的终极恐怖本身!
是比那些具象的鬼怪,更加令人绝望的规则化身!
祂的突然出现,祂的“注视”,他们觉得斗笠下的阴影正在看着他们——
以及那瞬间让追杀他们的纸人湮灭的“手段”,无一不在冲击着他们濒临崩溃的神经。
封月刚好走到岔路口,刚想开口问一句“你们没事吧?”或者“需要帮助吗?
——好记录异常。
但她还没来得及发出一个清晰的音节,就看到那两个人影像是见了鬼(虽然这里到处都是鬼)——
不,是见了比鬼可怕一万倍的东西一样,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极度恐惧的尖叫!
连滚带爬地、以比刚才逃命更快的速度,疯狂地冲向主街的另一个方向,瞬间就消失在了浓雾深处,连背影都透着一股吓破胆的绝望。
封月:“”
她举着灯笼,僵在原地,斗笠下的脸上满是困惑。
她只看到两个人影疯跑掉了,顺便还有点纸灰像雪花一样飘落在地。
“什么情况?”
她眨了眨眼,完全无法理解那两人过激的反应:
“跑这么快?”
她低头看了看那点纸灰,联想到之前看到的祭品残骸,自以为找到了合理解释:
“哦,可能是烧纸钱没烧干净,被风吹跑了,他们在追?”
“或者玩什么游戏。”
“哎,同事也有自己的任务。”
她觉得自己捕捉到了“异常”点,于是从腰间取下那本空白的巡夜日志和毛笔,,凭着感觉在上面歪歪扭扭地写下:
【子时三刻许,主街近西三岔口,见二居民疾奔,似行锻炼之事。】
【另有纸钱焚烧未尽,灰烬飘散,有碍观瞻。建议加强环保宣传。】
写完,她满意地点点头,觉得自己这巡夜使当得还挺称职。
她继续慢悠悠地沿着主街前行。
提灯久了,右手手腕有点发酸,她下意识地轻轻晃了晃手腕,活动一下关节。
她这个无意识的、极其细微的动作,却引发了远超想象的连锁反应——
以她手中灯笼的光晕为中心,无形的规则涟漪悄然扩散。
周围,所有能感知到她的存在!
不仅仅是贴在墙边那些瑟瑟发抖的低阶游魂,还包括隐藏在两侧房屋门窗之后更多、更强大的诡异存在——
在这一刻,集体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反应!
它们无法理解“巡夜使手腕酸了”,它们只能感知到那执掌规则的“恐怖存在”突然做出了一个异常的动作:
祂手中的“规则之源”(灯笼)轻微地、不规律地晃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