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离谱,可恐慌感却被这种破罐子破摔的念头,稍稍压下去了一些。秒蟑踕小说王 最辛漳节耕芯筷
最终,强大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和“避免问责”的本能占据了上风。
“算了。”
封月猛地站起身,像是要逃离犯罪现场一样,快步从c区走开,心里还强行安慰自己:
“没事的没事的,肯定没人发现不对,是肯定没鬼发现!”
“日志也没说一定要百分百准确呀,模糊管理,模糊管理”
虽然努力自我催眠,但那个贴错的标签就像一根小刺,扎在了她的心里。
接下来的巡查,她做得心不在焉,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在盯着她,在无声地嘲笑她的失误。
那种做了亏心事的心虚感,挥之不去。
“啧,烦死了。”
封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决定提前结束今天的巡查:
“回去写报告!对,写报告冷静一下!”
她快步走回办公室,重重地关上门,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个错误关在外面。
然后坐在椅子上,对着空白的纸页开始发呆。
------
一楼,一间相对完好的检查室。
李哲、李影和赵军三人紧锁房门,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艰难地喘息。
手环上【3】的数字,像一道催命符,刻在每个人的视网膜上。
赵军靠坐在墙角,身上多处擦伤和淤青,主要是昨夜逃亡和刚才惊吓摔倒所致。
虽然都是皮外伤,但精神显然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双手抱着头,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眼神涣散,嘴里无意识地念叨著什么。
李哲半跪在他面前,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双手虚按在赵军太阳穴两侧。
尝试调动自己那所剩无几的精神力,构筑起一道微弱而温暖的屏障,试图隔绝一部分无孔不入的恐惧侵蚀。
“坚持住,赵军,看着我,集中精神!”
李哲的声音低沉而疲惫,他的异能消耗巨大,此刻的效果更像是杯水车薪。
赵军猛地抓住李哲的手腕,手指冰凉,力气大得惊人,眼中布满血丝:
“有、有东西,一直在看着我们!好多,好多眼睛,在墙里在”
他的话语支离破碎,满是惊惧。
李影则高度警惕地守在门边,耳朵紧紧贴在门板上,全神贯注地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她的状态相较其他人稍好一些,但脸色同样苍白如纸。
这时,她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把从地下深处得来的黄铜钥匙。
这把钥匙造型古朴,入手冰凉,分量不轻。
钥匙柄并非常见的环形或平板,而是被铸造成一个古怪又扭曲的符号。
看上去既像是一种从未见过的神秘符文,又好似一只抽象的眼睛。
“这符号代表什么?”
李影压低声音,将钥匙递给刚结束精神安抚、疲惫不堪的李哲:
“不是数字,无法对应门牌号。”
李哲接过钥匙,指尖轻轻摩挲著那个冰冷的符号,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试着用精神力去感知,可从这符号上什么有效信息都捕捉不到,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
此刻,检查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头顶的日光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光线开始忽明忽暗、不稳定地闪烁起来。
每一次光线的明暗交替,都让墙壁上那些,早已存在的暗褐色污渍显得愈发狰狞。
在光线扭曲的瞬间,它们仿佛活过来了一般,不停地蠕动、拉伸,变幻成各种难以形容的诡异形状。
角落里,堆放著一堆废弃的、落满灰尘的一次性蓝色无纺布床单。
原本它们是静止不动的,但就在没有一丝通风的情况下,最上面的一角突然悄无声息地滑落下来,露出了下面覆盖之物的一个轮廓。
那轮廓隐隐约约,分明是一个蜷缩起来的人形!
甚至能模糊看到头颅和肩膀的线条!
“滴答…”
“滴答…”
洗手池上那个早已锈死的水龙头,不知何时开始渗水。
冰冷的水珠缓慢地凝聚、滴落,砸在不锈钢水槽里,发出清晰而单调的声响。
这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诡异地与李哲和赵军剧烈的心跳声逐渐同步
咚!滴答…
咚!滴答…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通过这种方式,测量并模仿着他们的生命体征。
李影猛地收回看向角落床单的视线,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暗影的光芒。
紧接着,她的身体轮廓开始变得有些模糊,仿佛要融入门后的阴影之中——
这是她的能力【暗影穿梭】的初级应用,能短暂地把感知延伸到相连的阴影里,进行有限度的探查。
她小心翼翼地,将一丝阴影感知如同触须般探出门缝。
下一秒!
李影像是被极其冰冷的毒蛇咬了一口,猛地浑身一颤!
那缕延伸出去的阴影瞬间溃散!
她踉跄著后退一步,背脊狠狠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沉闷一响。
在昏暗闪烁的灯光下,她的脸色惨白得可怕,嘴唇微微哆嗦著,眼中满是前所未有的惊骇。
“怎么了?”
李哲立刻警觉起来,目光紧紧看向她,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李影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从牙缝里挤出来:
“外面阴影里,全是眼睛,冰冷的都在…看着我们。”
----------
办公室里,封月坐立不安。
那个贴错的标签,像只恼人的苍蝇,在她脑海里嗡嗡个不停。
那个贴错的标签,就像只讨厌的苍蝇,在她脑子里嗡嗡个不停。
理智告诉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加上骨子里的摆烂思维,都让她别去管那茬儿。
但那种微妙的心虚感,还有潜意识里担心工作不合格的焦虑,却怎么都赶不走,让她根本没法真正放松下来。
“不行,得找点别的事情做,转移一下注意力。”
她嘀咕著,眼睛在办公室里扫来扫去,最后落在了墙角的清洁工具上——
一把看起来比她年纪还大的木头拖把,还有一个颜色都褪得差不多的红色塑料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