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姨赶忙递过去一点之前找到的瓶装水,也不知道这水放了多久,是不是已经过期了。
孙淼一把抓过,贪婪地喝了好几口,这才稍稍缓过神来。
“孙哥,你感觉怎么样?刚才怎么回事?”
李哲沉声问道,眼神里满是关切。
孙淼用力揉着依旧刺痛的太阳穴。
他那听觉强化异能,此刻就像一台坏掉的收音机,各种细微又扭曲的杂音,不断往他脑子里钻。
但他强忍着不适,努力过滤著这些杂乱的声音,试图捕捉之前那些几乎让他崩溃的残留信息。
“声音,很多孩子的哭声,笑声。”
他喘著粗气:“但不止这些!”
“还有别的,更下面”
说著,他伸手指向地板:
“地下有东西,很重要的东西!”
“被,被销毁了碎了,很多碎片。”
李哲眉头紧锁:“地下?销毁?”
“你是说地下室吗?到底啥东西被销毁了?”
孙淼虚弱地摇了摇头:“不清楚。”
“感觉很混乱,但那个‘销毁’的动作很清晰,就在不久之前l”
李影突然开口:“碎纸机!”
她快步走到办公室角落,拿起一个同样落满灰尘的小型台式碎纸机:
“他说的会不会是这个?”
“刚才咱们进来的时候,它的电源灯好像是亮着的,不过现在灭了。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聚焦在那台小型碎纸机上。
王老板走过去检查了一番,然后摇了摇头:
“里面的纸屑都是老早之前的,最近肯定没用过。”
“而且这么小个机器,也处理不了太多东西。”
孙淼努力集中精神,手指颤抖著再次指向下方:
“不是这个。”
“是更大的,更下面。声音是从下面传来的,销毁的过程”
李哲沉吟片刻,结合孙淼的提示,还有之前找到的那半张诊断报告,心里有了判断:
“重要的线索可能被破坏了,但说不定还有残留。”
“地下室里或许能找到答案。”
“而且,破坏刚发生不久,说不定还来得及补救。”
他看向众人,经过这一小会儿的休整,大家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些。
但恐惧依旧像阴霾一样,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我们得下去看看。”
“但不能都一起去,目标太大,太危险。”
李哲迅速制定起计划:
“赵军,张姐,林薇,你们三个留在这儿,看看能不能从这堆废纸里。
“或者这个碎纸机里找点线索,哪怕只是一点碎片也行。”
“李影,你的能力适合探查,跟我一起,再加上孙淼,他能听到异常声音。”
“还有王老板,我们四个先去地下室入口摸摸情况。”
“都保持警惕,有什么不对劲,马上退回或者发信号!”
分工完毕。
李哲他们四人,小心翼翼地打开办公室的门,走廊外那诡异的童谣和哭声,似乎暂时没那么近了。
他们屏住呼吸,紧紧贴著墙边,按照之前看到的疏散指示图,朝着楼梯间的方向摸索过去。
而留下的赵军、张姐和林薇,则开始在那堆废弃文件,和碎纸机的收集盒里翻找起来。
虽然他们心里清楚希望渺茫,但还是盼著能出现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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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一楼楼梯间的后方,藏着地下室的入口。
那是一扇厚重的铁门,表面刷著暗红色的油漆,像是干涸的血迹,透著说不出的诡异。
铁门上挂著一条粗大的铁链锁,只是锁头却是打开的,就那么虚挂在上面,仿佛在引诱著什么。
门缝里不断透出一股气息,比楼上更加阴冷、潮湿!
还夹杂着一股难以名状的怪味,像是化学试剂和腐烂物混合在一起,直往人的鼻腔里钻。
李影没发出一点声响,伸手试了试铁门。
铁门沉甸甸的,不过她还是用力推开了一条缝隙。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水泥楼梯,里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李哲拿起手电筒,光线扫下去,却怎么也看不到底。
只瞧见无尽的黑暗和那股盘旋而下的冰冷寒意,仿佛这楼梯通向的不是地下室,而是另一个世界。
孙淼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他紧紧捂著耳朵,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下面有好多声音,像是摩擦声、滴水声,还有好多好多安静的感觉!”
他的话,让人听着毛骨悚然,那所谓的“安静”,似乎比任何声音都要可怕。
就在李哲准备一马当先下去探查情况时,王老板突然猛地一把拉住他,声音里满是极度的惊恐,手指颤抖著指向门缝下方的黑暗:
“那是什么东西?”
李哲和李影立刻将手电筒的光线,集中照了过去。
只见在下方楼梯拐角的阴影里,一个模糊的身影映入眼帘。
那身影穿着深蓝色的制服,正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似乎是察觉到了上方的动静,又或许是被手电筒的光线惊扰到了。
那个身影,开始极其缓慢地转动起来,就像是一帧一帧播放的老旧影片,动作僵硬得可怕!
在惨白的手电筒光下,能看到对方也戴着管理员的名牌。
可脸部却完全笼罩在阴影之中,根本看不清长相。
但那诡异僵硬的转头方式,让在场的所有人血液都快凝固了,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快退!赶紧退回去!”
李哲只觉得头皮发麻,忍不住低吼一声。
四人慌慌张张,连滚带爬地往后退,拼命远离那扇仿佛是地狱入口的铁门。
与此同时,在医院的办公室里,封月刚刚处理完最后一叠废纸。
她看着变得干净了些的角落,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脸上露出一丝轻松。
而就在楼下,因为她刚才“尽职尽责”地处理文件,已经引发了一场轩然大波——
有个和她穿着同样制服的“同事”,刚刚把那群可怜的玩家给吓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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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月好不容易忙完了,那要命的档案整理和销毁工作。
感觉自己就像个刚搬完砖的苦力,腰酸背痛不说,主要是心累。
她坐在椅子上,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半死不活的日光灯管。
一心想着放空大脑,绝不去想停尸柜,午夜查房还有那些诡异的档案。
然而,系统的“贴心关怀”从不缺席。
那本厚重的日志,再次不合时宜地自动翻页,停留在【日常巡查(下午)】的条目上,后面还跟了个括号:
(确保环境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