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月的目光落在了第一张卡牌上。
这卡牌呈现出一种暗沉的紫黑色,恰似淤血的颜色,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卡牌四周萦绕着浓郁的怨念,肉眼清晰可见,且凝而不散,还夹杂着潮湿阴冷的水汽。
卡面的图案,是一座古老又破败的巨大石桥,被灰白色的浓雾紧紧笼罩着。
桥下的河水黑得如同墨汁,粘稠得根本不像是液体。
仔细看,河面上隐隐约约伸出无数苍白浮肿的手臂,正徒劳地抓挠著空气!
好像拼命想要把什么东西,拖进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水底。
卡牌底部写着:【黄泉“引渡人”】。
封月只看了一眼,一股透骨的阴寒就顺着脊椎爬了上来,仿佛都能闻到河水中,散发出来的那股腐朽的腥臭味儿。
她在心里嘀咕:“pass!绝对pass!”
“这卡牌环境,看起来就不是划水能解决的!”
“而且桥下水里肯定没好东西,说不定还要负责捞东西?不行!”
接着,她的目光移到了第二张卡牌上。
这张卡牌透著另一种极致的恐怖,是毫无生机的惨白色,散发著刺骨的寒意。
那寒意仿佛能把灵魂都给冻结了,还带着一种永恒的、能让人发疯的死寂。
卡面上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苍白荒原,荒凉到了极点,地面覆盖著厚厚的、也不知道是什么物质的灰烬。
天空中没有一丝云彩,只有一轮冰冷漆黑、散发著不祥光芒的“太阳”高高挂著。
它投下的光芒不但不能带来丝毫温暖,反而让那死寂的感觉愈发浓重。
卡牌上写着:【寂灭“巡守”】。
“这地方看起来比监狱还邪乎!”
“在这种地方巡逻?怕不是巡逻几天自己就先疯球了!”
“而且那黑太阳看着就邪门得很!pass!)
她的目光,带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投向了第三张卡牌。
第三张卡牌,是惨绿色的,像是浸泡在福尔马林里太久,失去了所有生气。
卡面的图案,是一座破败医院的轮廓,焦点集中在地下室那扇冰冷的停尸柜门上。
一股刺鼻的福尔马林,混合著腐朽药物的味,道直往鼻腔里钻,让她脖子后面直发凉!
卡牌上写着:【废弃医院太平间“管理员”】。
封月心想,虽说“太平间”这三个字听起来有点瘆人。6妖墈书蛧 更欣醉哙
但怎么著也比前两张卡牌强点啊,前两张那纯粹是地府的活儿!
这张好歹还在人间不是?
于是,封月没怎么犹豫,就选择了第三张卡牌:
【太平间“管理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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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浓烈得近乎实质的气味,率先钻进了封月的鼻腔。
这味道刺鼻得很,还带着点微微的甜,消毒水的气味霸道极了,仿佛要强行扼杀一切生机。
而在这股味道之下,更深层的是那阴魂不散的腐败药味,以及一种难以形容的、蛋白质变性后的腥气。
封月的意识,被这味道硬生生呛醒了。
她猛地睁开眼睛,眼前出现的是一片摇摇欲坠的天花板,上面布满了霉斑。
惨绿色的光线,从一个角度斜斜地照射过来,给所有东西都蒙上了一层不祥的滤镜,就好像浸泡在毒液里似的。
冷!
彻骨的阴冷顺着地面往上爬升,穿透了她那薄薄的衣料,直接钻进骨头缝里。
封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从冰冷的硬板床上坐了起来,开始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极其狭小的房间,更像是由储藏室改造而成的办公室。
墙壁上的墙皮斑驳脱落,露出里面暗沉的底色。
几张泛黄的纸张,被图钉按在墙上,边缘都卷曲了起来——
上面印着模糊的《太平间管理规章制度》,和标准的人体解剖图。
在这惨绿色的光线下,那些肌肉纹理和骨骼结构,显得格外狰狞。
一张老旧的木质办公桌紧紧挨着墙,桌面上放著一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太平间管理工作日志》。
皮质的封面摸起来,甚至有些湿滑黏腻。
日志旁边是一串沉甸甸的黄铜钥匙,每一把都又大又旧,齿痕复杂,摸上去冰凉刺骨。
一个老式的铁皮手电筒,静静地躺在旁边,开关处都有些磨损了。
桌角放著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
深蓝色的制服,布料粗糙,领口硬挺。最上面还放著一个薄金属名牌,上面刻着两个字:
“唐月”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冰冷而机械,毫无情绪波动地在她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第四个副本:《废弃医院》世界信息传输中】
【副本评级:s级】
【本次扮演npc角色:太平间“管理员”】
【角色背景】:这家医院“正常”运转时期就存在的员工,经历了医院废弃异化的全过程。
【拥有物品】:
1、《太平间日常工作日志》: 记录著日期、编号、一些意义不明的符号,以及“交接班”提示,是关键任务道具。
2、一串黄铜钥匙: 可以打开太平间的门以及内部停尸柜。
3、无息灯笼(仿制品): 能散发出微弱、不会吸引怨魂注意的冷光,照明范围有限(副本奖励)。
【副本任务】:
一、每日固定时间巡视太平间区域,核对停尸柜编号与日志记录是否相符。
三、在第七日副本结束前,携带《工作日志》与钥匙,前往位于地下室偏僻角落的“后勤物资交接处”完成交班。
【核心职责:维护太平间秩序,确保存货完整与记录准确,按时巡查,处理异常,遵守工作守则!】
【警告:禁止长时间离开太平间核心职责区域,除非任务需要!】
【副本关闭时间】:7天,或所有玩家死亡。
封月:“”
愉快?
愉快你个锤子!!!
她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心里疯狂吐槽:
“这工作环境,比上个副本的监狱还‘凉快’!那可真是透心凉!”
抱怨归抱怨,她还是认命地拿起那套制服。
一摸,触感跟她想的一样,又硬又凉,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