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月惊魂未定地看着前方空无一物的空气,又看了看自己刚才按在墙上的手,以及那枚已经恢复普通的符文,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茫然和懵圈。
‘发生了什么?我就摔了一下那个丑东西呢?被墙吃了?’
‘这墙还带自动清洁功能的?高级啊’
‘不对,刚才那光,好像是我按出来的?这墙质量有问题吧?’
‘随便按按就会发光爆炸?我要不要写个事故报告建议检修一下?’
而在不远处,自认为全程目睹了这“惊世骇俗”一幕的墨灵。
以及刚刚从半昏迷中,被那纯净光芒,和恐怖实体湮灭的波动惊醒的江驰野。
此刻心中的惊骇,早已超越了之前面对怪物时的恐惧!
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位深不可测、犹如神明般的执行官大人,在面对足以瞬间毁灭他们的终极恐怖时——
先是故意用幼稚的条例进行“挑衅”,然后轻蔑的轻轻后退一步,巧妙地“引导”怪物进入特定位置。
最后懒散地触发了连,他们根本感知不到的远古隐藏封印!
轻描淡写!举重若轻!
甚至连衣服都没怎么弄脏,就那么悠闲地坐在地上,跟看戏似的欣赏著自己的杰作!
这得是何等深厚的实力底蕴啊!
祂早已看穿了一切,包括这远古封印的存在!
或者说,那个封印就是祂的作品!
——墨灵因为视觉的缘故,没看到封月是因为害怕而失足摔倒。
只是以为“执行官”大人,是故意而为之。
二人只觉得执行官大人的实力,根本无法用常理衡量!
祂与这座监狱的深度联系,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可怕!
江驰野挣扎着想站起来,眼中充满了敬畏和难以置信。
墨灵更是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她之前还试图算计和分析这位执行官
现在看来,简直是可笑至极!
封月坐在原地,看了看那边两个用一种极度复杂、混合著恐惧、敬畏和难以置信的目光盯着自己的囚犯,心里有点发毛。
她在心里直犯嘀咕:
‘他们干嘛那样看着我?怪吓人的’
‘难道是我刚才摔倒的样子太蠢被看到了?’
‘啊啊啊社死了!不行,得赶紧挽回形象!’
封月强作镇定,故作高深地清了清嗓子,一边慢吞吞地爬起来,找自己掉的高跟鞋,一边用尽可能平淡的语气说道:
“核心区域,禁止大声喧哗和随意跑动,下次注意。
说完,她甚至不敢再多看那两个囚犯一眼,怕被看出自己其实心慌得一匹。
也顾不上检查核心状态了,反正怪物没了,任务完成!
立刻火急火燎地再次启动紧急脱离。
“申请脱离!立刻!马上!”
白光闪过,优雅而强大的执行官大人再次消失。
留下原地两个内心掀起惊涛骇浪,对她的“神明”产生了严重误解和无限遐想的幸存者。
底层核心,暂时恢复了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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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古封印之光带来的刹那纯净与秩序,好似在滚烫的硫酸池中,倒入了一桶液氮。
湮灭那恐怖实体只是最直观的表象,更深层次、更剧烈的冲突,发生在构成这片底层空间的根本法则层面。
那源自远古的,绝对“否决”邪恶的纯净力量,与罪恶监狱依靠吸收、转化——
利用污秽与罪孽而存在的核心规则,发生了最根本、最激烈的对冲!
轰隆隆——!!!
并非声音,而是规则崩断的哀鸣!
整个底层空间开始剧烈地,失控地震颤!
不再是之前那种有规律的搏动,或偶尔的痉挛,而是如同一个垂死巨兽最后的疯狂挣扎!
肉壁以前所未有的幅度和频率疯狂蠕动、撕裂,喷溅出大股大股,具有强腐蚀性和精神污染性的脓血与黑泥!
墙壁上那些亵渎的符文,仿佛接触不良的灯泡般疯狂闪烁、明灭不定。
甚至有些直接爆裂开来,化作一缕缕恶臭的黑烟!
空气中,弥漫的能量乱流,形成了肉眼可见的飓风,撕扯著一切!
空间的结构变得极不稳定,光线扭曲,方向感彻底丧失。
甚至出现了短暂的空间褶皱和断层!
这里不再是监狱的最底层,更像是一个正在走向崩毁的、混沌的能量炼狱!
墨灵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剧变震得气血翻涌,刚刚压制下去的伤势再次恶化,她又喷出一口鲜血,精神壁垒摇摇欲坠。
她死死趴伏在一处相对“稳定”的肉瘤凸起上,才没有被这能量风暴撕碎,或卷入突然裂开的地面裂隙。
她艰难地看向江驰野的方向。
他依旧躺在那里,身体被一层稀薄的、明灭不定的气血罡气包裹着。
但在如此狂暴的能量冲击下,那层防护如同狂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他是否还活着,墨灵已经无法感知,也无暇顾及。
要彻底崩溃了吗?因为刚才那道光?
就在这彻底的混乱与毁灭风暴中,墨灵那远超常人的灵觉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在那片刚刚被纯净光芒笼罩,此刻还残留着些许秩序余晖的区域中心,空间的扭曲达到了极致!
两种截然相反规则的剧烈冲突,竟然在那里短暂地“炸”开了一个口子!
恰如高温熔炼后骤然冷却的玻璃,那里的空间结构,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继而开始破碎、重组!
一个极不稳定的,边缘不断扭曲闪烁的“通道”正在艰难地形成!
那通道散发出的气息,与罪恶监狱无处不在的污秽、压抑、绝望截然不同!
它冰冷、机械,却带着一种近乎于“系统出口”、“规则边界”的意味!
那是外界的气息!
是离开这里的可能!
“通道!”
这个念头,犹如闪电般,劈入墨灵几乎被痛苦和绝望淹没的脑海!
求生的本能,在此刻压倒了一切!
理智、算计、甚至对同伴可能残存的一丝牵挂,在这唯一的生路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她不知道这通道通往何处,不知道它为何出现,更不知道它能维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