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内散发著浓烈的腐臭和绝望的气息!
“不要!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
矮个子男玩家的惨叫声,凄厉无比。
狱卒毫不犹豫,粗暴地将他塞进了那个黑洞!
惨叫声戛然而止!
黑洞瞬间闭合,墙壁恢复原状,仿佛从未打开过。
原地,只留下那个微微震动的箱子和一片死寂。
在短短几个分钟内,两条活生生的人命,以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残酷的方式,消逝了。
玩家们彻底明白了——
这里的生存法则,冰冷、残酷、毫无转圜余地。
规则不容质疑,一旦违反,哪怕是擦边,惩罚即是死亡!
恐惧和谨慎是他们唯一的护身符,可即便如此,死亡依旧可能因为一个微不足道的意外瞬间降临。
就在这死亡带来的巨大静默和恐惧中。
嗒…嗒…嗒…
那清晰、稳定、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死刑执行官”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这条任务区域的边缘廊桥上。
她依旧是那身笔挺的黑灰色制服,手中拿着那本皮革册子,目光平静地“巡视”著四周。
她的目光极其随意地掠过那吞噬了女人的刑具,又扫过那吞没了男人的墙壁——
眼神仿佛看着两粒被扫掉的灰尘,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甚至连一丝厌恶或兴趣都没有。
此时,封月内心os:唉,这就又没两个。
这批玩家心理素质真差,手抖什么?
慢了点,就不能跑两步吗!
真的是又得更新名册了,真麻烦。
看起来好恶心,也不知道里面堵没堵,希望不用我亲自去掏!
昨天刚进这个副本时,掏完那股味一整天都没散!
嗯,剩下的看起来还勉强像样点。
算了,反正不关我事,赶紧结束吧。
她仅仅停留了不到十秒钟,似乎确认了一下情况,便面无表情地转身,脚步声逐渐远去。
留下身后一群在死亡阴影和绝对漠视下瑟瑟发抖、彻底认清现实的罪人。
劳动,还在继续。
但每个人的动作,都变得更加小心翼翼,犹如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
赎罪点尚未可知,死亡的代价却已血淋淋地展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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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时无刻的“劳动改造”,在极致的压抑和恐惧中进行着。
每分每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便可能重蹈那两位不幸者的覆辙。
死亡的阴影,并非高悬于顶的利剑,而是弥漫在空气中的毒雾,无孔不入,通过每一次呼吸侵蚀着意志。
最初的混乱和惊恐,逐渐被一种麻木的绝望所取代。
但在这绝望之下,求生的本能也在悄然滋生。
玩家们开始更仔细地观察狱卒的行为模式,试图从那些冰冷的规则缝隙里,找出一丝规律。
哪怕只是为了能更好地“服从”。
搬运诅咒箱子的区域,因为之前矮个子玩家的惨死,成为了众人心中格外警惕的地方。
那些低语和诅咒,也变得更加嚣张了,使劲儿往人的精神缝隙里钻,诱发更深层的恐惧和混乱!
江驰野和疤脸女,后来才知道她的代号叫罗刹,依旧在进行着繁重的搬运工作。
江驰野力气大,虽然被压制了,但效率依旧远超他人!
只是脸色越来越阴沉,犹如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罗刹则凭借著一股凶悍的狠劲,硬生生抵抗著精神侵蚀,动作麻利。
在一次搬运中,江驰野负责的一个中等大小的箱子,在搬动时因为震动,箱盖似乎松动了一下,从缝隙中滚落出一件东西。
那是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黯淡无光的黑色金属片,形状不规则,边缘似乎有一些模糊的刻痕。
它混在箱子的阴影里,毫不起眼,若非江驰野眼尖,几乎发现不了。
但在这个除了痛苦和绝望外,一无所有的地方,任何一点“异常”都可能是线索。
甚至是希望。
尤其是在规则提到“赎罪点”可以通过“积极改造”获取的情况下。
谁又能断定,发现并上缴这种异常物品,不算是一种积极的表现呢?
江驰野动作极快,几乎是出于本能,极自然地用脚底把那金属片踩住。
随后借着放下箱子的动作,看似随意地弯腰系了下并不存在的鞋带,手指闪电般地将金属片抄入掌心,藏入了囚服袖口的暗褶里。
他这一连串动作隐蔽又迅速,自认为没人能察觉得到。
然而,直就在他附近的一个男玩家,他是a级异能者,代号毒蛇。
样累得直喘气,却时刻留意著四周,刚好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间不自然的停顿,还有极其细微的拾取动作。
毒蛇的眼神立刻变得锐利起来,就像蛇发现了猎物时吐出的信子。
在那短暂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狱卒允许的原地站立喘息时间,毒蛇悄无声息地靠近了江驰野。
“哥们,刚才捡到什么好东西了?”
毒蛇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和威胁:
“见者有份啊,这鬼地方,多一份筹码就多一分活路,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江驰野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冷地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毒蛇的语气强硬起来:“别装傻!”
“我看见了!从箱子里掉出来的!交出来,不然”
他眼神阴鸷地扫了一眼不远处的狱卒:
“你说我要是现在举报你私藏违禁品,会是什么下场?”
江驰野的拳头瞬间攥紧,肌肉绷起,哪怕身为ss级强者的威压被压制,仍散发出叫人心惊的危险气息:
“你找死!”
“呵,吓唬谁呢?”
毒蛇心里虽然有些发憷,但贪婪战胜了恐惧,而且他笃定江驰野不敢在这儿动手。
“在这儿,异能完全被压制了,真要动手,触犯了‘攻击其他囚犯’的规则,咱俩都得玩完!”
“把东西拿出来,说不定还能商量怎么用!”
“滚!”
江驰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两人的争执声虽然压抑,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依旧显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