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迅速打开票夹,身体微微前倾,进入了高度戒备的工作状态。
这些新的乘客们奇形怪状,比封月之前见过的所有类型都要离谱,简直太挑战人的想象力了。
有全身覆盖著不断滴落粘稠泥浆,只有两个空洞眼睛散发著微光的“泥人”;
有身体如同由无数细碎镜片组成、每一步都折射出扭曲光影的“镜影”;
有个浑身缠满了又厚又脏的绷带,只露出一只呆滞眼睛的“木乃伊”;
还有个在半空飘着,就像一件破破烂烂的黑袍子在那儿晃悠,内部却空无一物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暂且就叫“周宁”吧;
还有好多根本无法用语言准确描述的,完全违背常理认知的诡异存在。
它们带来的不仅仅是视觉上的冲击,还有各种难以言喻的怪味——
冰冷的金属锈味、陈年的灰尘味、某种化学药剂的刺鼻味、甚至还有极淡的血腥味!
各种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新车厢味道”。
封月强忍着生理和心理上的极度不适,眼睛飞快地扫过每一张递到面前的车票。
这些车票也是千奇百怪:
有的像是用干枯树叶压制而成的,叶脉便是信息;
有的像是烧焦的羊皮纸,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
还有的像是什么生物的皮革,捏起来还带着弹性
封月必须凭著一种职业本能,也就是直觉,快速判断这些车票有没有效。
随后,示意对方通过,并时不时出声指挥:
“请往里面走!”
“角落有空位!”
“不要停留在过道!”
她忙得晕头转向,感觉自己像是个高速运转的检票机器,恨不得能多长几只手和几只眼睛。
大脑飞速处理著各种异常信息,身体则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和效率。
封月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千万别出错!
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触犯任何规则!
赶紧把这要命的上下车环节弄完!
就在这混乱的登车潮似乎达到顶峰,稍微有所缓和时,车门口出现了个特别引人注目的家伙。
它极其高大,几乎需要弯腰才能进入车厢。
全身都笼罩在一件异常厚重,质地不明的黑色长袍里,长袍的下摆拖在地上,却丝毫不沾染尘埃。
看不清它的面容,甚至看不清它的体态轮廓,只有一片深邃的黑暗。
它一出现,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好几度,仿佛一个移动的冷源!
靠近它的几名乘客,不管是人还是鬼,都不自觉地往旁边躲了躲,试图远离那股无形的寒意。幻想姬 唔错内容
它沉默地向前移动,几乎没有任何声音,径直来到了封月面前。
在星瞳的感知中,那张车票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极寒气息!
仿佛是由万载玄冰雕琢而成,通体晶莹剔透,表面蒸腾着肉眼可见的森森白气。
票面内部似乎有无数细碎的冰晶在疯狂流转、凝结,散发出足以冻结生命的死亡气息!
但在封月眼中,这不过是一张,做得挺精致的磨砂质感车票罢了。
摸上去,也就稍微有点凉,在灯光下折射出的光泽倒是挺柔和。
票面上还印着些小小的雪花图案,看着还挺别致。
封月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自然地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接过那张车票。
就在她指尖,触碰到车票的刹那——
那个黑袍身影猛地抖了一下,裹在长袍里的身子,传出一阵细微得几乎听不见的碎裂声。
那足以冻结灵魂的极寒之力,在触及封月指尖的瞬间,犹如撞上了无形的壁垒。
不但无法侵入分毫,反而以千百倍的力量反弹回去!
在星瞳感知中,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以“售票员”为中心骤然爆发!
那不止是寒冷,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本质的恐惧,仿佛直面宇宙深渊般的战栗!
黑袍诡异周身的黑暗剧烈波动,长袍无风自动,显然正在承受着可怕的反噬。
但封月,压根儿没察觉到这些。
她只觉得这张车票的材质很特别,触感清凉舒适。
她仔细地翻看车票,甚至还用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票面上的雪花图案,觉得设计得很是精美。
‘车票还能设计的这么好看?’
封月心中疑惑,随即微笑着将车票递还回去,说道:“请进。”
那只黑袍手微微颤抖著接过车票,高大的身影几乎是仓促地行了个礼,然后迅速转身走向车厢后方。
它所过之处,空气中残留的寒意被彻底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般的恐惧!
最后,它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庞大的身躯硬挤了进去。
周围的乘客全都屏住呼吸,连最暴躁的幽灵乘客都缩起了身子,拼命往远离那个区域的地方靠,眼里满是藏都藏不住的恐惧。
封月目送著黑袍乘客离开,心想:
“这位乘客真有礼貌,还特意行礼。”
“虽说个头儿大,但在鬼界一定是个讲究的绅士。”
在整个过程中,星瞳始终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垂着眼睑。
但她的感知,已经提升到了极致!
当她“看”到那恐怖的反噬一幕时,几乎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
她清楚地感知到——
当封月触碰车票的瞬间,那股反弹回去的力量,几乎要将那个高阶诡异彻底湮灭!
星瞳大脑飞速运转,把每一个细节都记了下来。
“售票员”那轻描淡写的动作,在其他存在眼中是何等恐怖!
那个高阶诡异,是如何在瞬间遭受重创,以及其他乘客几乎要跪伏在地的恐惧反应。
终于,最后一名新乘客——
一个浑身散发著霉味、看着像会移动的灌木丛似的生活,也找到位置坐下了。
整个车厢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所有乘客都尽可能地收敛自己的气息,生怕引起那位“售票员”的注意。
【嗤车门即将关闭嗤】
广播声响起。
滑门缓缓合拢,将站台上那令人不安的浓雾和徘徊的黑影,隔绝在外。
车厢内,再次恢复了相对封闭的状态,但气氛却完全不同了。
新上来的乘客们,带来了更多样的诡异气息和潜在的未知危险,使得车厢内的生态变得更加复杂难测。
封月她收回目光,重新恢复成那种笔直站立的待机姿态。
这混乱的站停,总算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