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陛下出面?”
“对。”
袁术漫不经心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裳:
“说说。”
杨弘点头哈腰道:
“哎,主公,这刘备终究是汉臣,而且自诩忠义之人,要是陛下下旨,要主公您当大将军,让刘备当你的部下,那刘备应该是不敢不听的。”
袁术问道:“那如果他就是不听呢?”
杨弘道:“那他就不是忠义之人,他就是篡逆之辈!”
袁术撇撇嘴:“还以为你能有什么好主意。”
杨弘愣了一下,疑惑不解,他觉得刘备应该会受制于皇帝的旨意。
“我这”
袁术打断道:“我问你,他要真是篡逆之辈呢?”
“这”
“呵!”
袁术冷笑一声:“那他就要把我们一网打尽!”
“那那可如何是好”
袁术瞪大了眼睛:“你倒问起我来了!?”
“哼!让人备好马车,带上人,我要进宫面见陛下。”
杨弘徨恐道:“带带人?带哪些人?”
“我的亲卫!”
“主公,你这是要”
“要什么?”
“谋谋反?”
杨弘把声音压得很低。
袁术不置可否:“去安排!”
杨弘连忙道:“万万不可啊陛下!”
“这时候干这种事,无异于引火烧身,自取灭亡啊!”
袁术冷哼一声:“你们这些人懂个屁!懒得跟你们解释!去办!”
杨弘急哭了,跪拜道:“主公,我很少劝你,但这事你得听我一句劝。”
“实在打不过刘备,大不了就投降好了。”
“以你和刘备的情谊,日后也不会过得太差。”
“不当大将军,当个车骑将军也没有问题吧?”
“何必和刘备斗得你死我活呢?”
“主公,你要是敢进皇宫干这种事,明天大臣们就敢直接开门拥护刘备成为新皇帝,主公三思啊!”
袁术没想到一向听话的杨弘竟也使唤不动了。
“杨弘,我高估了你的忠心,来人,把此人带走关起来!”
“是!”
“通知亲卫,门口集合!”
“是!”
马蹄声如同惊雷乍响,打破了长安城的寂静。
伴随着马蹄声响,一群身着重甲的骑兵招摇过市,每一片铁片相互撞击时都会发出清脆而响亮的沙沙声。
沿路的居民纷纷起床开窗探望。
“这是怎么了?”
“嘘,关上窗,别看,不该看的别看。”
一些达官贵人的家里瞬间炸开了锅。
“主人!主人!外面有一大批重甲骑兵出动。”
杨彪连忙起床,眼珠子左右转动,又爬回被窝里,摆摆手道:
“没事没事!大惊小怪,刘备要打长安了,袁术在布防而已,这几天都是这种状况。帮我把门关上,没事别打扰我。”
仆人焦急道:“主人!可那些重甲兵是往皇宫去的。”
杨彪再次一个激灵坐了起来,质问道:“他们去皇宫干嘛?”
他一个仆人哪敢猜测什么啊,于是道:“咱见识短,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杨彪眼睁睁地,深吸一口气道,破口大骂道:
“胆大包天!糊涂!袁家怎么出了这么个败家玩意儿!家门不幸啊!”
“来人!更衣!”
“所有人到大堂集中,大门紧闭,谁也不能出去!”
“是!”
大臣们此时的策略就是自保,不沾染任何因果。
在他们看来,袁术必败,刘备早晚成为朝堂的统治者。
此事要是和袁术沾上关系,搞不好会被连累。
皇宫的守卫早就换成了袁术的人,因此袁术进皇宫跟进自己家一样,没有任何人阻拦。
袁术大步流星地闯进刘协的屋子里。
值班的公公连忙拦住袁术:“大将军,陛下在歇息,有要事的话明天再说吧?”
袁术私闯皇宫换在以前是要被杀头的。
但现在刘协没有一丁点话语权,连值班太监也只能低声下气地劝袁术离开。
就好象赶走一个冒昧登门的邻居一样儿戏。
袁术看了一眼房内,调笑道:“里面有几个侍女暖床?”
太监低声道:“三个。”
袁术故作讶然道:“疯了!这些人这么急不可耐地想上位吗?”
“我得进去劝劝。”
“哎!大将军!大将军!”
太监想拦住袁术,却被袁术的亲卫拔剑抵住了他的喉咙。
吱呀!
袁术毫不客气地推开房门。
“起床咯!月亮晒屁股咯!”
刘协猛地睁开眼:“谁!”
“是我。”
袁术笑吟吟地举着烛火,看着渗人。
暖床的侍女吓得尖叫。
年仅十二岁的刘协战战兢兢道:“你,大将军你意欲何为!”
袁术道:“跟你谈谈心,让其他人走开。”
刘协示意侍女们穿上衣服离开,还不忘让她们带着被子一起出去:“没事的,去吧,外面冷,披上,别生病了。”
“多谢陛下。”
袁术饶有兴趣道:“看不出来你还挺体贴?”
刘协抿了抿嘴,皱眉道:“你搞这么大的动静,一定是有什么事,快说吧,我做好准备了。”
袁术笑道:“到底是刘家的种,现在都不哭,我家小儿就不如你。”
刘协不置可否。
袁术继续说道:“我想问问你,传国玉玺应该怎么用?”
刘协瞪大了眼睛:“你找到传国玉玺了!?”
袁术从怀里拿出传国玉玺:“对,我找到了,传国玉玺就在我身上,说吧,告诉我,传国玉玺应该怎么用?”
刘协道:“盖章呗,还能怎么用?”
袁术把一个茶碗扔到地上,茶碗应声破碎。
屋子外面的侍女当即被袁术的亲卫割喉,鲜血撒在纸糊的窗户上,发出浓重的血腥味。
刘协激动道:“杏儿!!!”
那可是陪她从小玩到大的青梅!就这么冷不丁地死在了他的眼前。
袁术手里转着茶杯,淡淡道:“说吧,怎么用?”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