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牡丹雍容,最是配您。”牧炎说。
“很漂亮,我很喜欢。”舒诗笑着接过,拿起来递给南宫昀,让他帮自己戴上。
南宫昀笑着接过,捏着簪头将簪尖插入她的发髻,舒诗抬手摸了摸,笑着其他人问:“好看吗?”
“非常好看!”其他人异口同声笑着夸赞。
南宫昀的礼物最难准备。
牧炎取出一个黑檀木盒,盒盖上刻着一艘乘风破浪的帆船。
他递过去:“爸,这是沉船木,从南海打捞上来的百年船木。您教过阿泽,商人要有远见,更要有压舱石。阿泽就是我的压舱石。”
言外之意,自己以后会拼尽全力,不让南宫泽再受到任何伤害。
“有心了。”南宫昀接过盒子,打量了几眼合上了,“年后集团有个针对业务转型的董事会,你记得参加,集团的业务也该熟悉熟悉了。”
牧炎心头一颤,震惊地猛地睁大了眼睛,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从没想过南宫昀会让他接触世玺集团的业务,这已经不只是原谅他并且接纳他了,而是认可他的能力、人品和担当。
“愣什么呢?”南宫泽见牧炎没反应,抬脚轻轻踢了一下他的小腿,“爸跟你说话呢。”
牧炎回神,点头应承:“好的,爸,我一定准时参加。”
四个长辈这关一过,其他人的就容易的多了,客气的氛围重回喜气洋洋的热闹和松快。
牧炎给南宫陌的是一份精心整理的竞争对手黑料档案,牧炎顺便提醒:“不是让你用的,是让你防小人。”
南宫陌并没有打开盒子,慢悠悠接了一句:“真用了,我被抓了,我就把你供出去。”
“还我。”牧炎伸手去抢。
南宫陌拿着盒子的手一扬躲开了。
“一家人,我出事你也跑不了。”牧炎指了一下他,继续送礼物。
南宫陌未置可否,浅浅勾唇。
牧炎给伊唇的是一套绝版的金融犯罪案例分析手稿,犹豫挣扎了半天,还是喊不出来大嫂两个字:“你是学金融的,这些或许有用。”
“多谢。”伊唇察觉到他的尴尬,笑着解围:“大嫂实在叫不出来,以后可以和其他人一样,叫我小四。”
“好的,小四。”牧炎感激地冲她笑了笑。
给南宫沛儿的是一枚鸡翅木雕的麦克风项链,麦克风上刻着她出道第一首歌的歌名。
文曲的礼物是一支绿檀木雕的钢笔,笔杆上刻着他的名字。
左辅和右弼的礼物是成对的。
左辅收到一只黄杨木雕的娃娃鱼,眼睛用黑曜石镶嵌,萌态可掬。右弼收到的是一只黑檀木雕的大白鲨,肌肉线条充满力量感,眼睛看着娃娃鱼的方向。
陆琳琅的礼物让她尖叫:一枚枫木雕的听诊器项链,听诊头的背面刻着家里人的网名。
廉贞的是一瓶特效安神药剂的配方,手写的,字迹工整得不像出自一个“灰产大佬”之手。
禄存和灵犀的都是一柄德国手术钢雕刻刀,很趁手,两个人收到的时候眼睛都亮了一下,约着去扎飞镖盘去了。
南宫驰和伊人的礼物是一枚桃木雕刻的平安牌,特意请大师开过光。
唐啸拿到奥特曼手办的时候,拧着眉把奥特曼怼到牧炎脸前,捏着奥特曼的脑袋晃了晃,一脸“你认真的吗”的表情质问:“你是不是拿错了?我都25了,你送我奥特曼?”
“贝利亚,我最喜欢的。”牧炎认真地看着他,“不要,还给我。”
唐啸听见这是牧炎最喜欢的,心里瞬间跟揣了颗糖似的,美滋滋的劲儿压都压不住。
牧炎伸手来抢,他敏捷地往后一缩,把贝利亚手办护在身后,挑眉哼了声:“哪有送人礼物还往回拿的?贝利亚啊,反派,我瞅着也挺对胃口。”
时间总是会在幸福的瞬间如白驹过隙,夜晚十一点半钟声响起时,南宫泽从沙发上蹦起来,招呼众人往外走:“该放烟花了。”
牧野最先跟着他跑出去,紧接着就是唐啸。
牧炎无奈地拿起南宫泽和牧野的外套快步追出去:“你俩慢点儿,先把外套穿上,小心冻感冒了。”
话音还没落,就看见南宫驰拉着伊人从他身边小跑而过,也是没穿外套,伊人身子晃得牧炎总感觉她下一秒就要摔倒。
后面传来了伊唇烦躁又操心的叮嘱:“南宫驰!南宫伊人!你俩先给老娘把外套穿上!”
南宫陌拎着伊唇的羊绒大衣给她在身后展开,伊唇在他的伺候下自然的穿好衣服。
舒诗拿着俩小孩的外套快步往外走,几十年没拔腿狂奔过了,有点追不上,只能把外套递给左辅:“萌娃娃,快,把外套送去,别真冻感冒了。”
“好嘞。”左辅接过外套,抱着就往外冲,也是没穿外套。
右弼叹了口气,从衣帽架上取下左辅的外套,快步追出去:“这家里就没一个省心的。”
文曲跟着右弼往外走,不赞同地在他身边画了条线:“是24及以下的,没一个省心的。”
“说得好像24以上的省心一样。”陆琳琅笑着接话,踩着高跟鞋,一步三扭风情万种往外去:“烟花我就不看了。”
廉贞给唐啸带了外套,跟着陆琳琅往外走:“大半夜,你又去约会。”
“不然呢,你们不知道飞鹰多忙,除了过年没时间啊。”陆琳琅郁闷地吐槽,“我都后悔和他领证了,以后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别?”
“别装了。”廉贞拍了一下她的屁股,“你都追着他跑了五年了,好不容易栓手里了,舍得放手吗?”
“当然舍不得。”陆琳琅嘴角扬起,满是胜利者掌控这段关系的得意,大波浪一甩,潇洒朝大门口而去:“所以我要去找他商量我们的婚礼了,必须得盛大隆重。”
倒计时的欢呼裹着晚风在南宫家的草坪上滚过,像是撒了把滚烫的碎星。
牧炎双手揣在深灰大衣口袋里,指节随着心跳轻轻蜷起,胸腔里的搏动盖过了远处的笑闹,一下比一下沉,一下比一下清晰。
从前只有在拼命跟人搏斗的时候他心跳才会震如鼓点,而此刻,在这漫天暖光的包裹里,也跳得这样鲜活滚烫。
他抬眼扫过四周。
缀着串灯的欧式回廊下,佣人端着热饮穿梭,草坪中央的铸铁桌上,香槟塔折射着暖光。
左辅正踮脚够桌上的糖罐,还带着婴儿肥的脸漾开了能融化冬雪的暖意,身后的右弼轻轻按住他的肩膀,沉默地把糖罐递到他手里。
今年和去年不一样。
去年牧炎躲在这热闹的外围角落,看烟花从院墙后窜上天,像看偷来的光。
而现在,他站在草坪最中央,热闹的最中心,身边是南宫泽,脖子上还残留着对方刚帮他拢围巾留下的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