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如何知道的,你不必管。”
林墨冷笑一声:“你只需要知道,若是不乖乖配合,我只需要一张传讯符,就可以揭露你方家之人添加魔道之事,到时候,方家,将会彻底复灭。”
“你敢!”方学天嘶吼道,眼中满是怒火。
“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
林墨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你若不信,大可以赌一把,赌你的家人能不能扛住云梦宗的怒火。”
方学天看着林墨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心中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不怕死,但他不想连累自己的家人。
父亲、母亲、幼弟幼妹,还有整个方家,都是他的软肋。
林墨的威胁,精准戳中了他最害怕的地方。
“我我写。”
方学天沙哑着嗓子说道:“我可以把这两门秘法写出来,但你必须向我保证,绝不伤害方家。”
“只要你交出的秘法是完整且真实的,我自然会遵守承诺。”
林墨点了点头,指着地上的纸笔:“写吧,一字一句都要写清楚,若是敢有丝毫隐瞒或篡改,后果你知道的。”
方学天拿起笔,双手依旧在颤斗。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屈辱与绝望,开始默写秘法。
首先是百面易容术,顾名思义,这是百面真人独创的易容秘法。
它并非单纯的改变容貌,还可以通过灵力重塑体表肌理,仿真他人的气息、身形甚至灵力波动,修炼到大成,可做到以假乱真,连筑基期修士的神识都难以分辨。
此项秘法非常适合潜伏、暗杀等行动,在乱魔会内部,众多筑基修士都十分眼热。
但百面真人根本不外传分毫,也只有方学天这个,和百面真人有血缘关系的修士,有幸得传秘法。
方学天一笔一划地写下口诀,详细记录了每一个手诀的变化,以及如何仿真不同修士气息的窍门。
接着是锁神术,这门秘法比易容术更加阴毒复杂。
锁神术以锁神符为引,此符录需以施术者自身神魂之力为墨,辅以七种阴寒属性的灵材炼制方可成型。
符录成型后,以特殊手诀引动符录,使其化作一缕灵光,进入目标修士识海。
这缕灵光会在识海深处扎根,如同烙印般与修士的神魂绑定,同时通过无形的灵力丝线,与施术者创建起专属联系。
此术最阴毒之处,在于它不会完全剥夺目标的自主意识。
被种下锁神符的修士,平日里与常人无异,可自由行动、修炼、交谈,甚至能保留自己的情感与记忆。
而一旦施术者催动操控术法,锁神符便会瞬间苏醒,释放出阴寒灵力包裹目标神魂,使其瞬间失去反抗之力,沦为任人操控的傀儡。
方学天越写越绝望,这两门秘法,一门是乱魔会的内核秘法,一门又是二叔的专属秘法。
每一门,都十分珍贵,是他之前安身立命的根本。
如今却要这般拱手让人,真是世事无常。
可一想到家人的安危,他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写下去。
从锁神符的炼制配方、七种阴寒灵材的具体种类,到种下符录的三种隐蔽手法、控魂的法诀等等
甚至连如何规避符录反噬、如何隐藏锁神符气息,他都一字不落地写了出来,生怕林墨觉得他有所隐瞒,迁怒于方家。
整整一个时辰,方学天才将两门秘法全部默写完毕。
他放下笔,双目无神,好似被掏空了一般。
林墨拿起两张写满字迹的纸张,假模假样地看了起来。
一边看,一边在脑海中向宝典提问这两门术法是否有缺漏、错误。
当得到否定的答复时,林墨眼中闪过一抹满意的神色。
“很好。”
林墨将纸张收进储物袋,语气稍微松弛了一些:“你还算识相。”
方学天抬起头,眼中满是祈求:“秘法我已经给你了,求你遵守承诺,不要伤害我的家人。”
“我说过,只要你交出完整的秘法,就不会牵连你的家人。”
林墨点点头,指尖凝聚起一缕凌厉的灵力。
方学天看到林墨的动作,叹了口气:“希望你能信守诺言。”
“会的。”
林墨答复一句,指尖灵力骤然射出,“噗呲”一声,瞬间洞穿了方学天的眉心。
方学天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气息断绝。
林墨看着他的尸体,没有丝毫表情。
他抬手一挥,一道淡金色的火焰燃起,将方学天的尸体包裹其中。
片刻之间,方学天的尸体便被焚烧殆尽,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只馀下一缕淡淡的焦糊味。
处理完方学天的尸体,林墨转身走出地窖。
他没有进入修炼室修炼,而是走出镇守小院。
站在院门口,看了眼住了数个月的小院,林墨的眼中没有丝毫留恋:
“此地,已经不能再待了。”
南区行动失败,方学天失踪,百面真人必然会第一时间调查。
到时候他这个南区镇守,绝对会被清算。
这种精通易容、隐匿之术的筑基修士,若是找上门来,镇守小院根本无法抵挡。
该谨慎,还是得谨慎。
“还是得尽快解决这个隐患啊。”
林墨感叹一句,身影一晃,如同一道青烟,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接下来的两天,坊市恢复了表面上的平静。
林康平加强了坊市的巡查力度,严查所有可疑人员。
这一举措有一定的成效,但一直没找到大鱼。
林墨租住了一处距离总镇守府较近的院子,花费了不少灵石,但安全感满满。
这段时间,林墨大半时间,都在研究百面易容术这门秘法。
凡人之时,他对易容也有一定的了解和造诣。
但当时那点东西,和现在这门百面易容术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百面真人在易容方面,确实有其独到的感悟。
林墨只修炼了两天,就感觉获益匪浅。
要是继续修炼下去,绝对有很大的好处。
两天后的深夜,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潜入了南区镇守小院。
他穿着一身黑色长袍,面容普通,看不出什么特色,周身散发着练气五层的气息波动,好似就是一个普通的散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