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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痛扁达苍擎和亡灵尊者(1 / 1)

达苍擎说,你为什么要杀了我的儿子达浩龙?

五特说,怎么说呢,我当时不是以为他是人,以为他是一个什么野兽,毕竟哪有人长成那样的呀,长得跟鬼似的,我就把他给杀了,他当时呢,是在,反正现在你也快死了,跟你说了也没有事,他呢,当时是在黑夜帝国和凯伦、洛恩他俩你应该能认识,他俩是阳光法师城的,凯伦是阳光法师城的少城主,洛恩呢,是阳光法师城大长老的亲传弟子,他们呢,正在僵持着,我一看凯伦和洛恩长得又帅,不可能是坏人,我就偷袭了你的儿子达浩龙,谁让他那么那么不抗打呀,就一击,我就把他的头给打出个洞,他就死了

达苍擎气的浑身发抖,牙关咬得咯吱作响,脸颊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他猛地抬手捂住嘴,指缝里还是渗出了暗红的血珠,顺着指尖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狠狠撞在石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震得他五脏六腑都跟着疼。那双曾经睥睨天下、能让万千生灵俯首的眸子,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里面翻涌着滔天的恨意,却又被一层浓重得化不开的无力感死死裹住,像一只被困在蛛网上的巨兽,空有咆哮的力气,却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他想运起体内残存的力量,可四肢百骸都像是被千万根针扎着,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经脉里空荡荡的,连一丝力气都凝聚不起来。他知道,那道布设在外面的削弱结界,已经把他榨得连蝼蚁都不如,他只能死死盯着五特,目光里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声音却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破碎得不成样子:“他没有错……我的儿子达浩龙他没有错……”

一句话没说完,他就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弯下了腰,肩膀剧烈地耸动着,每一声咳嗽都像是要把肺咳出来。等他好不容易止住咳,再抬眼时,眼底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那是积攒了近千年的悲恸,此刻终于冲破了所有的枷锁,汹涌而出。“他是我唯一的亲人啊……”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微微发颤,“没有了达浩龙,我还活着有什么意思?”他抬手,粗糙的指尖抚过虚空,像是在抚摸儿子的脸颊,眼神里满是温柔的怀念,可那温柔很快就被绝望吞噬,“我的妻子……早就被我所谓的好哥们亡灵法师君主给害了……我守着空荡荡的宫殿,守了几百年,好不容易盼到浩龙长大,他却……他却……”

他再也说不下去,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巨大的悲恸让他浑身都在颤抖,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砸在地上,和之前的血迹融在一起。他活了将近千岁,见过沧海桑田,经历过腥风血雨,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脆弱过,脆弱得像个迷路的孩子。“我活了将近千岁了……是时候也该死了……”他缓缓直起身子,目光里的绝望渐渐沉淀成一片死寂,他看着五特,一字一句地说,“动手吧……我希望你能满足我一个愿望……”

他顿了顿,气息越来越微弱,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着破碎的内脏。“就是我死后……你不用留我完整的尸体……”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却异常清晰,“最起码你带过去一点点我的遗物也行……帮我埋到达浩龙死亡的地点上……我感谢你……”他看着五特,眼神里带着一丝哀求,那是一个父亲最后的执念,“这样吧……我会告诉你亡灵法师的一些秘密……换我这一个心愿……”

开福沉默地站在五特身侧,金属的躯体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冰冷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铁巧则是抱着胳膊,靠在石壁上,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冰封里的亡灵法师尊者依旧一声不吭,那双浑浊的眼睛半眯着,似是藏着几分玩味,几分漠然,他看着达苍擎这副垂死挣扎的模样,看着这个活了近千年的强者,如今像条断了脊梁的狗,连站都站不稳,连恨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达苍擎的身体晃了晃,视线越来越模糊,耳边的声音也变得飘忽不定,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他抬手想要去抓什么,可指尖只捞到一片冰冷的空气,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想起达浩龙小时候,总爱黏在他身边,小小的手拽着他的衣角,奶声奶气地喊他“父亲”,那双眼睛像极了他的母亲,干净又明亮。想起妻子还在的时候,一家三口坐在院子里看星星,那时的风都是暖的,妻子靠在他的肩头,浩龙躺在他们的腿上,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星空璀璨,岁月静好。

可这些画面,如今都成了扎在他心上的刀,一刀又一刀,把他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割得鲜血淋漓。“我不求别的……”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冰凉刺骨,“只求死后能陪着他……陪着我的孩子……”

他缓缓滑落在地,后背贴着冰冷的石壁,双腿蜷缩着,像个无助的孩子。他看着五特,眼神里的恨意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悲凉,连呼吸都变得越来越微弱。“那些秘密……足够换我这一个心愿了……”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完这句话,头微微歪向一边,目光涣散地看着虚空,像是已经看到了儿子在向他招手。

五特看着瘫在地上、气息奄奄的达苍擎,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嘴角轻轻扯了扯,眼神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敷衍,他往前踱了两步,居高临下地开口:“可以,打死达浩龙的地点我还记得,你说吧,到时候我拿你身上的一件遗物,我呢送过去,也不是多大的事。”

达苍擎原本垂着的脑袋微微抬了抬,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他盯着五特的脚面,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声音沙哑得像是被风刮过的破竹:“你……你当真肯?”

五特挑了挑眉,双手抱在胸前,歪着头看他,眉梢眼角带着点不以为然:“有什么不肯的?不过是跑趟腿的事儿,你都快咽气了,我还能骗你不成?”

达苍擎的喉结滚了滚,嘴角牵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他咳了两声,咳得肩膀都在抖,指缝里又渗出些血丝:“好……好……算你还有点良心……”

五特嗤笑一声,眼神里的嘲讽更浓了些:“良心?我可没有那玩意儿。我只是觉得,一个临死的人,这点心愿都满足不了,未免太无趣了点。”

达苍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光又黯淡了几分,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积攒力气,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亡灵法师的秘密……我在卡蒙大陆入东国,入山脉的一个第二高峰下边,有一个地下密室,那里我藏了数十名亡灵法师堂主……”

五特闻言,脸上的漫不经心淡了些,他挑了挑眉,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听一件寻常小事:“哦?那个密室啊,早就被我们给端了。”

达苍擎猛地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他像是被人狠狠踹了一脚,身子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啥?你说啥?端了?不可能!那密室的位置极其隐蔽,你们怎么可能找得到?”

五特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隐蔽?再隐蔽的地方,也经不住我们翻找。那里面的堂主,一个个弱得不堪一击,收拾起来,比捏死几只蚂蚁还容易。”

达苍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最后猛地捶了一下地面,捶得手心都破了,血珠渗出来,和地上的血迹融在一起:“不可能!不可能!那是我费了百年心血才弄出来的地方……”

五特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百年心血?在我们眼里,不过是一堆破烂。对了,那个灰袍的首领,是不是尖嘴猴腮,眼睛还贼溜溜的?”

达苍擎浑身一震,像是被人点了穴,他怔怔地看着五特,嘴唇哆嗦着:“你……你怎么知道?”

五特嗤笑一声,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怎么知道?当然是亲眼所见。那家伙临死前还嘴硬,说什么你会为他报仇,现在看来,他倒是高估你了。”

达苍擎的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神里满是绝望:“好……好……算你们厉害……”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眼底又燃起一丝疯狂的光,他死死盯着五特,声音嘶哑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我还有一个地方!一个不知名的岛屿,上面也是我弄的!亡灵法师还抓了将近十万个儿童!”

五特的脸色“唰”地一下沉了下来,眼神瞬间冷得像冰,他往前跨了一步,指着达苍擎的鼻子就骂:“你还是人吗?!十万个孩子!他们招你惹你了?!”

铁巧原本抱着胳膊靠在石壁上,听到这话,当即就炸了,他猛地站直身子,指着达苍擎的脸破口大骂:“畜生!简直是畜生不如!自己孩子没了,就祸害别人家的孩子?你这种人活着就是浪费空气!”

开福金属的喉咙里发出刺耳的嗡鸣,冰冷的机械音里满是怒意:“卑劣至极!枉你活了近千年,连最基本的人性都没有!活该落得这般下场!”

开铁刃更是气得脸色铁青,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咔咔作响,对着达苍擎怒吼:“丧心病狂的东西!抓那么多孩子,你怎么下得去手?!今天不撕了你,难消我心头之恨!”

达苍擎却像是疯了一样,突然凄厉地笑了起来,笑得眼泪混着血丝从眼角滑落,他一边笑一边咳,咳得撕心裂肺:“干什么?我的孩子死了!我的达浩龙没了!凭什么别人家的孩子能好好活着?我就是要让他们尝尝这种滋味!尝尝失去孩子的剜心之痛!”

“你这个疯子!变态!”五特气得额角青筋暴起,抬脚就想踹过去,硬生生忍住了,只咬着牙骂,“你儿子死了是他咎由自取!跟那些无辜的孩子有什么关系?!你这种人,死后都得下十八层地狱!”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铁巧啐了一口,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自己的执念,非要拉着那么多孩子垫背,你根本不配为人父!”

开福的机械眼闪烁着猩红的光,语气冷硬:“你的痛苦,不是你伤害无辜的理由。那些孩子的父母,和你一样会痛,你却亲手把这种痛强加给他们,你比亡灵法师还要恶毒!”

开铁刃喘着粗气,死死瞪着达苍擎:“我见过心狠的,没见过你这么心狠的!抓十万个孩子,你怎么敢的?!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达苍擎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看着眼前怒骂的几人,眼神里满是怨毒和不甘,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疯子?我是疯子又怎么样?若不是你们杀了我的儿子,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呸!倒打一耙!”五特冷笑一声,语气里的不屑和愤怒交织,“你儿子是什么货色,你心里没数吗?他仗着你的势力,在外面作恶多端,死了都是便宜他!”

“就是!”铁巧立刻附和,指着达苍擎骂道,“你自己教子无方,养出那么个祸害,到头来还怪别人?要我说,你儿子死得好!省得他再去祸害别人!”

开福机械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你儿子的死,是他自己作恶的结果,与我们无关。你今日的下场,也是你咎由自取!”

开铁刃咬着牙:“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自己不行,就迁怒别人,你根本不配活在这世上!”

达苍擎被骂得浑身发抖,他张着嘴,想反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死死瞪着他们,眼底的疯狂渐渐被绝望取代,他猛地捶打着地面,哭喊着:“我的浩龙……我的儿啊……”

五特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一阵恶心,他冷哼一声:“别在这装可怜了!你现在哭天抢地,当初抓那些孩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们的父母会哭?”

铁巧撇撇嘴,语气里满是鄙夷:“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是你自己作的!没人会同情你!”

开福的机械眼恢复了冰冷的光泽:“同情?你不配。那些被你抓走的孩子,才值得同情。你今日的痛苦,不及他们万分之一。”

开铁刃冷哼一声:“装模作样!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现在哭有什么用?晚了!一切都晚了!”

达苍擎瘫在地上,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压抑的呜咽,他看着眼前的几人,眼神里的光一点点熄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败。

达苍擎的呜咽声越来越低,最后只剩下胸口微弱的起伏,他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看着五特,嘴角扯出一抹惨笑,声音轻得像缕烟:“我……我还有最后一个秘密……魔渊大陆南面海岸线底下……有个十八层亡灵法师殿……不就是魂囚塔下边吗?那里面……藏着我毕生收集的亡灵法器……还有骨冠堂主,他可是我最得意的手下……”

话没说完,五特就冷笑一声,往前踏了一步,眼底满是讥诮,直接打断他:“十八层亡灵法师殿?早就被我们一锅端了!魂囚塔底下那点猫腻,当我们看不出来?骨冠堂主?你说的是那个顶着一身骨头片子,整天吹嘘刀枪不入的家伙?”

达苍擎猛地睁大眼睛,血丝瞬间爬满眼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你……你怎么知道骨冠堂主……他的骨甲连神兵都能挡……”

“怎么知道?”五特嗤笑一声,眼神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其中什么堂主赵虎、暗鸦、毒雾堂主,还有你宝贝的骨冠堂主,都是我给杀的!还有魔渊大陆那个亡灵法师君主,早就被我们几个合击斩了!”

达苍擎的身子剧烈地抽搐起来,指尖在地上抠出深深的血痕,脸色惨白得像纸:“不……不可能!他可是君主级别的存在……你们怎么可能杀得了他……”

“杀他的时候,开福还没复活呢。”五特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就凭我们几个,联手布下困阵,耗光了他的力气,最后一刀了结了他的性命,有什么难的?”

铁巧在一旁听得不耐,上前一步啐了一口:“赵虎那蠢货,被我三两下就卸了胳膊,暗鸦想偷袭,直接被我一脚踹断了腿,毒雾堂主的毒,遇上阳光法师的结界,连个泡都冒不出来!”

开铁刃跟着冷哼一声,攥紧的拳头捏得咔咔响:“还有那骨冠堂主,顶着一身破骨头片子耀武扬威,我直接一刀劈在他的骨冠上,咔嚓一声就碎了!他那所谓的凶兽骨甲,在我刀下跟纸糊的一样,临死前还喊着要找你报仇呢!”

五特瞥了一眼瘫在地上的达苍擎,继续说道:“其实你要是当初没逃离的话,我们还真不一定能胜。你和那个亡灵法师君主,两个君主联手,我们就算人多,也得付出不小的代价。可你倒好,直接夹着尾巴跑了,留下一群废物,让我们能一一击破,简直是拱手送我们功劳!”

达苍擎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生气,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微弱,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头,他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溅在冰冷的地面上,黑血晕开,像是一朵狰狞的花。

“我……我不甘心……”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我不甘心……我的浩龙……我的亡灵殿……还有骨冠堂主……我要是没跑……不我不是跑,我是要为我的达皓龙报仇……他不帮我报仇,所有我才离开了……”

“不甘心也没用。”五特抱臂站着,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你做的那些恶事,早就该有报应了。现在说这些,晚了。”

铁巧撇撇嘴,抱臂靠回石壁上:“他这是死到临头了才知道不甘心?早干嘛去了?当初抓那些孩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开福沉默地站着,机械眼的光芒渐渐黯淡,像是在确认他的生命体征,过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他的气息越来越弱,但还没死透。”

开铁刃冷哼一声,抬脚就想往达苍擎身上踹,被五特伸手拦住了:“急什么?留着他还有用。”

达苍擎听到这话,涣散的眼神里猛地闪过一丝光亮,他艰难地转动脖颈,看向五特,嘴角的黑血还在往下淌:“你……你想干什么……”

五特蹲下身,视线和他平齐,眼神里带着玩味的冷光:“干什么?你藏的秘密,可不止这一个吧?卡蒙大陆入东国的密室,不知名的岛屿,魔渊大陆的亡灵殿……这些不过是开胃小菜。你活了近千年,手里攥着的东西,肯定不止这些。”

铁巧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凑上前啐了一口:“嘿,我怎么没想到!这老东西活了这么久,指不定还有什么阴损的后手没说!”

开福的机械眼重新亮起红光,金属手臂缓缓抬起,对准了达苍擎的脑袋:“说不说?不说的话,我不介意让你彻底失去说话的能力。”

达苍擎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是怕,也是恨,他死死咬着牙,干裂的嘴唇里挤出几个字:“我……我什么都……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五特轻笑一声,伸手拍了拍他沾满血污的脸颊,力道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觉得我们会信?我给你点时间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开口。毕竟,活着,总比死了强,对吧?”

说完,五特站起身,冲开福使了个眼色。开福会意,收起了金属手臂,只是机械眼依旧死死盯着达苍擎,防止他耍什么花招。

铁巧靠在石壁上,百无聊赖地踢着脚下的石子:“真是麻烦,早知道就该一刀宰了他,省得现在还要看着。”

开铁刃也有些不耐烦:“就是,这老东西嘴硬得很,指不定要耗到什么时候。”

五特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地上苟延残喘的达苍擎,眼神深邃,没人知道他心里在盘算着什么。而达苍擎趴在地上,听着几人的对话,心里翻江倒海,他知道,自己的命暂时保住了,但这保住的命,只会比死更难熬。

五特刚要开口逼问,被冰封的亡灵法师尊者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嗤笑,冰层上的霜花簌簌掉落。他声音沙哑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像是在打量一群蝼蚁:“懦夫,死有余辜!你们这颗星球的亡灵法师,简直是小打小闹的笑话——也配叫亡灵法师?”

达苍擎浑身一僵,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那团被冰封的黑影。

尊者的声音愈发讥讽,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还亡灵法师君主?就你那点可怜的死气,连给我塞牙缝都不够!当初若不是看在炼制你的人还算有点门道,我根本懒得睁眼瞧你。”

五特挑了挑眉,抱臂看向冰封处,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哦?看来你倒是比他‘懂行’?别急着嘲讽,等我们收拾完他,自然会轮到你。”

“轮到我?”尊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震得冰层嗡嗡作响,“就凭你们几个?能伤我分毫算你们本事!你们眼里的‘亡灵法术’,在我看来不过是孩童玩泥巴——连死气的本源都摸不透,也敢自称君主?”

达苍擎趴在地上,听着这话,胸口剧烈起伏,不是气的,是羞的、是悔的。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血污里,干裂的嘴唇哆嗦着:“我……我与你本无瓜葛,当初是魔渊大陆亡灵法师殿的1号人物将我炼制成亡灵法师,我的一切与你无关!”

尊者冷哼一声,语气更显轻蔑:“魔渊大陆的亡灵法师殿?不过是些井底之蛙!那1号人物在我眼里,也只是个略通炼制之术的学徒罢了。你们这群货色,连亡灵之力的万分之一都没掌控,也敢在这自吹自擂?”

说完,他便闭上眼睛,不再多言,仿佛多说一句都玷污了自己的口舌。

达苍擎看着那冰封的身影,又看向眼前的五特等人,突然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声音里满是悔恨:“我真是蠢……走了最错的一步,就是来救你这个货色!”他顿了顿,眼神涣散地望着地面,“我当初若安安分分守着魔渊大陆,哪怕最后被你们找上门,也不至于落得这般境地……”

“安安分分?”五特嗤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挑眉看着他,语气犀利如刀,“你也配说安安分分?卡蒙大陆入东国的密室,抓了十万孩童的不知名岛屿,冰原部落的亡灵势力……你哪一样不是在作恶?”

他往前踏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达苍擎:“你以为不来这里就能活?告诉你,你的那些布局,我们早晚会一一清剿。你不来救这个所谓的‘尊者’,也只是多活几天罢了,结局从来都不会变——死路一条。”

铁巧在一旁附和,啐了一口:“就是!你这种作恶多端的东西,早就该被清算!现在后悔有什么用?当初抓那些孩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开福的机械眼闪烁着冷光,金属手臂微微抬起:“他的话可信度极低,或许还有未坦白的后手。”

达苍擎瘫在地上,听着五特的话,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他摇了摇头,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没有了……真的没有了……所有能做的,我都做了……只是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

他的目光又落在冰封的亡灵法师尊者身上,眼神里满是复杂,有悔恨,有不甘,还有一丝被愚弄后的愤懑——他拼尽全力想要营救的“强者”,竟然从始至终都在嘲讽他,嘲讽他们这颗星球的所有亡灵法师。

五特看着他这副模样,眼神冷了冷:“没有了?我可不信。你活了近千年,手里不可能就这点东西。”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敲了敲地面,“再好好想想,想清楚了,或许能让你死得痛快些。”

冰封中的尊者依旧闭目不语,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而达苍擎趴在地上,内心天人交战,他知道五特不会轻易放过他,可他是真的再也没有拿得出手的秘密了——他毕生的布局,早已被眼前这些人一一摧毁。

五特转身迈步走向洞口,站在阴影里抬头望向外面,目光落在布设在洞口上空的至阳结界上,那层淡金色的光幕正缓缓流淌着温暖却又凌厉的光芒。

“吉娜,可以了,下来吧。”五特扬声开口,顿了顿又补充道,“让开福以机器人形态加持能量,把结界的威力再加深一层。”

外面很快传来吉娜清亮的应声:“好的!”

紧接着,就听到金属部件运转的咔咔声响,开福的身影在洞口外显现,机械身躯上亮起淡淡的白光,一道道能量纹路顺着金属外壳蔓延开来,源源不断地注入至阳结界中。原本就足够耀眼的光幕瞬间变得更加浓郁,金芒几乎要刺透黑暗,连洞口里的温度都仿佛升高了几分。

五特没再多等,转身踩着冰冷的石地,一步步走回达苍擎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气息奄奄的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

“你跟我说说海洋里面的亡灵生物是怎么回事?”五特开口,声音冷硬,“为什么这么多?是谁干的?是不是你干的?”

达苍擎艰难地抬了抬眼皮,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疲惫和茫然,他张了张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我是布下了一些海洋里的亡灵生物,但也没那么多呀……”

他喘了几口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我就是在卡蒙大陆、不知名岛屿,还有冰原部落附近的海域设的,就炼制了那么几个亡灵生物……海洋里的亡灵生物数量那么多,怎么可能全都是我弄出来的?”

五特眉头皱得更紧,眼神里的怀疑丝毫不减,他俯身逼近一步,语气更沉:“你知不知道怎么去解决?”

达苍擎的头无力地垂了下去,肩膀垮得厉害,声音里满是绝望的无奈:“这我真不知道……我布下的那些东西,早就和我没了联系,更别说那些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家伙了……”

铁巧在一旁听得不耐,上前一步踹了踹旁边的石头,怒声骂道:“老东西!你敢说这话?不是你弄出来的,难不成是它们自己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开铁刃也攥紧了拳头,眼神凶狠:“别跟他废话!肯定还有猫腻没说!”

五特抬手拦住了两人,目光依旧死死锁在达苍擎身上,眼底的寒意越来越重。

五特看着瘫在地上只剩一口气的达苍擎,眼神冷得像冰,他缓缓开口,声音里没有半分波澜:“你这一辈子啊,罪恶多端,把你碎尸万段都不为过。”他顿了顿,想起之前的承诺,又道,“你放心,我会把你的遗物送到杀死你儿子的地方,你走吧。”

话音落下,五特调动脑神经中枢里镶养的灵智盒之力,灵识裹挟着弑杀惩戒之力汹涌而出,高级烈焰瞬间腾起,金红色的火光将达苍擎整个人笼罩。不过片刻,烈焰散去,原地连一丝灰烬都没留下,达苍擎彻底被气化。

冰封中的亡灵法师尊者察觉到那股灼人的能量波动,眼皮猛地一跳,他悄然睁开眼,目光飞快扫过方才达苍擎所在的位置,空无一物。一丝极淡的恐惧从他眼底掠过,却转瞬即逝,他很快又闭上双眼,面色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五特没去理会那尊冰封的亡灵法师,转身走向蜷缩在角落、被至阳结界折磨得瑟瑟发抖的两个中级亡灵法师。他心念一动,脑神经中枢内的灵智盒便被催动,淡蓝色的光晕自他周身扩散开来,瞬间扫过方圆一千五百里的范围。光晕消散后,五特微微挑眉,这片区域里只有些零散的低级亡灵法师,偶尔夹杂着几个中级的,翻不起什么风浪,他便没再放在心上。

接着,五特迈步走到冰烈和冰松身前,这两个冰原部落的首领和大长老,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威严,浑身颤抖着,连头都不敢抬。“你俩是怎么变成亡灵法师的?”五特开口问道,不等两人回答,他再动心念,灵智盒中两道纤细的记忆灵丝便循着他的意念,径直钻进了冰烈和冰松的体内。

记忆画面在五特脑海中飞速闪过,他看到自己之前确实派人来联系过冰原部落,想要联手铲除亡灵势力,可冰烈和冰松却闭门不见,只守着自己的部落,对外面的事漠不关心。记忆深处还藏着这片地域的方位,五特看着画面里的山川走向,心头猛地一跳:“嗯呦,这地方居然离黑山大陆这么近!”他忍不住暗自思忖,等把这边的事处理完,一定要再仔细扫描一遍,说不定能直接从这里回黑山大陆。

五特继续读取两人的记忆,冰原部落果然如他所想,闭关锁国,不与外界往来,部落里的人还用着粗糙的石器,穿着兽皮缝制的衣服,饿极了甚至会生吃猎物的肉。再往下看,五特又发现冰烈和冰松的心性其实狠辣得很,部落里有人犯了点小错,就会被他们处以极刑。

“啧,不算大奸大恶,却也不是什么善茬。”五特收回记忆灵丝,心里有了决断,他看着瘫在地上的两人,淡淡开口,“至阳结界还在运转,你们就在这待着吧。能被净化掉体内的魂火和死气,算你们的福气和运气;要是净化不掉,那你们就自生自灭,我懒得管。”

说完,五特便转身离开,没再看冰烈和冰松一眼,任由两人在结界的折磨中,等待着未知的结局。

五特迈步走到冰封着亡灵法师尊者的冰壁前,目光落在那层厚厚的坚冰上,声音冷硬:“是谁把你封印的?你是哪来的?又是如何变成亡灵法师尊者的?”

一连三个问题砸过去,冰壁里的人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闭着眼,仿佛五特他们一行人——五特、吉娜、铁巧、开福、铁刃,全都是透明的空气,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懒得流露。

五特嘴角勾起一抹冷嗤,心里暗道:呵,跟我装哑巴,不理我是吧?

他心念一动,脑神经中枢里的灵智盒悄然运转,淡蓝色的扫描光晕无声扩散,很快就察觉到冰壁上有一处极细微的孔洞,像是当初封印时留下的破绽。

“正好。”五特低笑一声,再次催动灵智盒之力,将弑杀惩戒的能量凝聚起来,化作一根细如发丝的针形,瞄准那个小洞便射了进去。

可那能量针刚触到孔洞深处,就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了回来,消散在空气里。

冰壁内,亡灵法师尊者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心里冷哼:切,就这点微末伎俩,也想伤我?简直是痴心妄想。

五特挑了挑眉,看着那毫发无损的冰壁:“防御挺厉害啊,那就再试试这个。”

他话音未落,灵智盒里涌出更强劲的能量,将弑杀惩戒之力提升到高级爆的层次,再次凝集成一根能量针,狠狠扎向那个小洞。

这一次,能量针终于穿透了那层无形屏障,擦过亡灵法师尊者的皮肤,划出一道极浅的血痕。可那伤口刚一出现,就被他体内的死气瞬间包裹,眨眼间便愈合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

直到这时,亡灵法师尊者才缓缓睁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与嘲讽,声音沙哑却带着倨傲:“你们别他妈白费劲了,就你们这些蝼蚁,也想伤得了我?不怕告诉你们,连光之者都拿我没有半点办法,就凭你们?”

五特闻言,眉头微微皱起,他还真没听过什么“光之者”,当即问道:“光之者是谁?”

“你们连光之者都不知道,还敢自称为法师?”亡灵法师尊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简直可笑至极,你们连蝼蚁都不如!”

五特心里的火气瞬间涌了上来,这家伙也太傲慢了,真当自己是无敌的不成?

“既然你这么嘴硬,那就再尝尝这个。”

五特不再留手,将灵智盒的能量催动到极致,弑杀惩戒高级爆的加强版之力汹涌而出,凝成一根比之前粗壮数倍的能量针,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狠狠朝着那个小洞轰了进去。

“噗!”

这一次,能量针不仅穿透了屏障,更是狠狠扎进了亡灵法师尊者的皮肉里,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亡灵法师尊者的眼睛猛地瞪圆,脸上的傲慢瞬间僵住,满是难以置信:“你们到底是谁?怎么能伤得了我?”

五特冷笑一声,看着他这副终于变了脸色的模样,反问:“刚才我问你的那些话,你为什么不说?”

“你先回答我!”亡灵法师尊者咬着牙,语气里带着一丝气急败坏。

五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朗声笑了起来:“现在你是阶下囚,还敢跟我谈条件?让我们先说?哼!”

话音落下,五特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心念急转,三道更强的弑杀惩戒加强版高级爆能量针接连凝聚,带着破空之声,一前一后地朝着那个小洞狠狠射了进去。

亡灵法师尊者只觉钻心的疼从那针孔里钻进来,跟有无数根烧红的细针在肉里扎似的,疼得他浑身的肉都绷得紧紧的,冰封的壳子上瞬间结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白霜。他猛地睁开眼,那双浑浊的眼珠子里全是凶光,死死瞪着五特,声音跟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恨得牙根痒痒:“好你个小蝼蚁!真敢伤我!”

五特抱胳膊站在冰壁跟前,嘴角撇着点似笑非笑的劲儿,眼睛盯着针孔那儿慢慢往外冒的黑气,不急不缓地开口:“蝼蚁?刚才是谁闭着眼睛装大爷,说我们连你一根汗毛都碰不着的?现在知道疼了?晚了!”

亡灵法师尊者脸憋得铁青,死死咬着牙,胸脯子一起一伏的,那股黑气冒得越来越快,他能清清楚楚感觉到,自己攒了好几百年的老底子正在一点点往外漏。可他就是不肯服软,梗着脖子冷笑:“疼?不过是破了点皮的小伤!你真以为这点小伤就能把我怎么样?等我破了这破冰,第一个扒的就是你的皮!”

五特跟听见什么大笑话似的,扯着嗓子笑出声,笑声里全是瞧不起:“破冰封?就凭你?先不说外面那层至阳结界还罩着呢,单说你现在这熊样,连抬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还想破冰?我劝你省省力气吧。乖乖把我问你的事儿说了,说不定我心情好,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做梦!”亡灵法师尊者吼了一嗓子,眼神跟刀子似的,“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就凭你们几个毛头小子,也想从我嘴里套话?痴心妄想!”

五特收了笑,眼神一点点冷下来,往前挪了两步,手指头轻轻一动,脑神经中枢里的灵智盒就跟着转起来,一缕细得快看不见的能量丝在他指尖忽明忽暗的:“套话?我压根儿不屑于套话。你说不说,对我来说其实都差不多。无非是多费点功夫,直接从你脑子里把我想知道的东西抠出来罢了。”

这话一出口,亡灵法师尊者的眼珠子猛地一缩,脸上的嚣张劲儿瞬间少了大半,眼神里多了点藏都藏不住的怕。他当然知道,有些厉害角色能直接扒别人的记忆,那可比杀了他还难受。可他还是硬撑着,扯着嗓子喊:“窥探记忆?你也配?我的魂早就练得铜墙铁壁了,你敢碰一下,我就让你魂飞魄散!”

“哦?是吗?”五特挑了挑眉,指尖的能量丝慢慢亮起来,淡蓝色的光映在他眼睛里,带着点逗弄人的意思,“那我倒要试试,是你的魂硬,还是我的灵智盒厉害。我数三个数,你要是还不肯说,我就直接动手了。一——”

“你别逼我!”亡灵法师尊者的声音有点急了,他能感觉到,五特身上散出来的那股子劲儿,带着一种让他打心眼儿里发怵的压迫感,“真把我逼急了,我就自爆神魂,到时候咱们同归于尽,谁也别想好过!”

五特嗤笑一声,压根儿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自爆神魂?你现在被冰封着,连动根手指头都费劲,还想自爆?我看你是疼糊涂了吧。再说了,真要自爆,你早就爆了,何必跟我在这儿废话?说白了,你就是怕死。”

这话直接戳中了亡灵法师尊者的痛处,他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却偏偏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五特说的没错,他就是怕死,活了这么多年,他早就惜命得很,怎么可能真的自爆?

“二——”五特的声音又响起来,不高不低,却像重锤一样砸在亡灵法师尊者的心上。

“等等!”亡灵法师尊者终于绷不住了,咬着牙喊了一声,眼神里满是屈辱和不甘,“你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但你必须答应我,不能窥探我的记忆,也不能伤我性命!”

五特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早这样不就完了?非得挨顿揍才老实。我想知道的不多,第一,是谁把你封印在这儿的?第二,你是从哪儿来的?第三,你是怎么变成亡灵法师尊者的?老实交代,别耍花样,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比现在更疼。”

亡灵法师尊者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可他终究还是不敢再嘴硬。他死死盯着五特,一字一句地说道:“封印我的人,是一个穿着白衣服的老家伙,具体叫什么我不知道,只知道他的实力深不可测。我是从极北荒原的另一边过来的,那里是亡灵法师的聚集地。至于我怎么变成尊者的……”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似乎有些不愿意提起。五特见状,指尖的能量丝又亮了几分,语气里带着威胁:“怎么?不想说了?”

“不是!”亡灵法师尊者赶紧摇头,生怕五特再动手,“我是靠着吞噬其他亡灵法师的本源之力,一点点熬上来的!行了,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现在可以放了我吧?”

五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摇了摇头:“放了你?那可不行。你知道的太多了,放你出去,就是放虎归山。不过你放心,我暂时不会杀你,我还留着你有用呢。”

亡灵法师尊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瞪大眼睛看着五特,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耍我?!”

“耍你又怎么样?”五特冷笑一声,往后退了两步,“你现在是阶下囚,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乖乖待着吧,等我哪天心情好了,或许会给你个痛快。”

说完,五特不再理会亡灵法师尊者的怒吼,转身朝着吉娜、开福、凯铁刃和铁巧他们走去,只留下亡灵法师尊者在冰壁里气得浑身发抖,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五特心念一动,脑神经中枢里的灵智核便漾开一圈淡不可察的涟漪,紧接着,铁巧、吉娜、凯铁刃、开福的识海深处,都传来了一阵轻微的波动——这是他们几人独有的神识共享技能,无需开口,便能在识海里无声交流,既不会被外人察觉,也能避免泄露消息。

识海之中,没有具象的光影,只有几缕代表着各自意识的念头交织盘旋。五特的意念率先响起,带着几分沉凝:“这个亡灵法师尊者,肯定来头不小,绝不是他嘴上说的那样,只是在极北之地靠着吞噬本源熬上来的。”

他的意念里带着一丝笃定的质疑,回荡在几人的识海之中:“咱们心里都清楚,极北之地这块地方,是达苍擎最近才炼化出来的亡灵势力范围,别说尊者级别的人物了,就连稍微厉害点的亡灵法师,都是达苍擎一手调教出来的。他一个能硬抗光之者,连至阳结界都困不住本源的家伙,怎么可能窝在这么个犄角旮旯里?”

铁巧的意念紧跟着冒出来,带着几分急躁和不屑:“这老东西就是嘴硬!刚才挨了几下揍,也就只敢扯些没用的谎话糊弄人。依我看,直接上硬的!他不是被冰封着动弹不得吗?咱们有的是法子折腾他!”

吉娜的意念则要沉稳得多,带着几分冷静的分析:“硬逼供当然可以,但得讲究方法。他毕竟是尊者级别的人物,心性远比寻常亡灵法师坚韧,要是逼得太急,他真的豁出去自爆神魂,咱们可就什么都问不出来了。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反而得不偿失。”

凯铁刃深以为然,意念里带着几分狠劲,却也不失分寸:“吉娜说得对,不能把他逼死了。不过也不能由着他的性子来,他不是怕死气外泄本源亏空吗?咱们就拿这个做文章!”

开福的机械意念没有太多情绪,只有条理清晰的分析,像是在罗列一条条可行的方案:“扫描结果显示,他体内的死气虽然浓郁,但被冰封和至阳结界双重压制,本源之力流逝缓慢却从未停止。冰封上的那个小孔,是他唯一的破绽,也是咱们能拿捏他的关键。”

五特的意念沉吟片刻,将几人的想法串联起来,慢慢勾勒出一个清晰的方案,带着几分算计的冷意:“咱们明着用弑杀惩戒的招式上刑,让他以为咱们就是想折磨他逼他开口,实则暗地里借着招式的掩护,偷偷引导他体内的死气往外溢!”

他的意念顿了顿,详细拆解着计划:“第一步,轮流上阵,用弑杀惩戒高级爆、高级烈焰、高级切割轮番招呼那个小孔。用高级爆的时候,把能量凝练成细针,看着是往他皮肉里钻,实则针尖带着牵引之力,把他伤口处的死气一点点往外勾;用高级烈焰的时候,别用足火候,只烧得他皮肉发麻,借着火焰的热浪,把溢出的死气吹散,让他只觉得疼,却察觉不到死气在快速流失;用高级切割的时候,刀刃贴着他的伤口边缘划,看似是想扩大伤口折磨他,实则是在松动冰封和他皮肉的粘连,给死气外泄留更多的缝隙。”

凯铁刃的意念瞬间兴奋起来,带着跃跃欲试的狠劲:“这个法子绝了!明着是上刑,暗着是抽他的本源!他肯定想不到咱们来这一手,只当是咱们手段狠辣,想着怎么硬扛过去,等他察觉到死气亏空的时候,早就晚了!”

铁巧的意念也跟着附和,语气里满是赞同:“没错!这样一来,既不会逼得他自爆,又能慢慢磨掉他的底气。等他体内的死气耗得差不多了,看他还怎么嘴硬!到时候咱们问什么,他就得乖乖说什么!”

吉娜的意念依旧保持着冷静,补充了关键的细节:“不过有一点要注意,咱们的招式力度一定要控制好。高级爆的牵引之力不能太明显,高级烈焰的温度不能太高,高级切割的刀刃不能真的划开他的骨头。一旦让他察觉到不对,这个计划就白费了。最好是让开福来把控节奏,他的机械精准度最高,能根据他体内死气的波动,随时调整招式的力度。”

开福的机械意念应声而起,没有半分迟疑:“没问题,我可以实时监控小孔处的死气流速,精准调节能量输出参数,保证招式的威慑效果,同时最大化死气的外泄效率,误差可以控制在千分之一以内。”

五特的意念缓缓收敛,带着几分决断:“那就这么定了。从现在开始,咱们轮流出手,按计划行事。记住,表面上要狠厉,要让他觉得咱们就是在严刑逼供,暗地里按开福的指示,悄悄引导死气外泄。等他的本源耗掉三成,咱们再跟他谈条件,到时候,他想不低头都难!”

随着五特的意念落下,识海里的波动渐渐平息,几人的神识共享悄然断开。他们几人站在冰壁前,脸上看不出丝毫异样,只有凯铁刃攥紧了拳头,指节咔咔作响,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厉——一场明为上刑、暗为抽源的心理拉锯战,就此拉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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