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树中钻出个矮墩墩的身影,不是云白是谁。
他能看得出来阿难迦叶不喜自己,所以一见他们就念动了火灵师姐教他的口诀,用金霞冠隐去了身形,而阿难迦叶果然没发现他。
不过功德池、金须鳌鱼是什么?
云白应该是回房的,但心中莫名传来一股哀伤和急切,迫使他不自觉的跟着阿难迦叶而去。
诸天万界,仙帝们不由得蹙眉起来,有些气恼。
“他这是怎么了?那前方还不知道是什么呢,怎么随便听了句就跟着跑了!”
“那两个叫阿难迦叶的可是一副看不惯他的,小侄糊涂了。”
杀戮女帝呵斥了句:“行了,他只是个孩子,哪里分得清有无危险。”
杀戮女帝看向白帝。
白帝目光紧紧看着投影中,眼中不如之前的一贯淡然。
阿难迦叶熟练的在灵山走着,反观云白不如他们识路,又无他们行走快,一路上走得磕磕绊绊,好几次都险些摔跤。
好在最后终于到达了阿难和迦叶口中的功德池。
灵山功德池,又名八宝功德池,所有成佛渡化的人妖仙神都要经过这八宝功德池一遭,洗去前身,重筑佛根,得道有成。如蚊徃 追最新璋踕
这可是灵山最重要的宝地之一。
云白躲在一旁,等著阿难迦叶检查过一番后,匆匆离去,然后才偷偷摸到了阿难迦叶方才站的位置,悄悄看向功德池中。
只见一只体型庞大的金须鳌鱼沉在功德池底,紧闭着双眼,云白看了几眼,在仙帝们的惊呼之下,突然跳进了功德池中。
越是离池底越近,云白心中的悲伤就不可自抑,眼中大滴大滴的眼泪落下,打在金须鳌鱼巨大的龙头之上。
他靠近了鳌鱼,小脸凑上前,就像对师伯们一般,轻轻地与鳌鱼贴贴。
仙帝们已然是不可思议的模样:“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谁,为何会引得小侄这般反应!
金须鳌鱼像是睡着了一般,周身仍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强横之气,但连云白这种小神仙都能感受到,鳌鱼的元神正在一点点崩溃散去,可能是明日后日,可能是下一刻,元神就将尽归天地。
云白什么都做不到,只能不断的与鳌鱼贴贴。
泪珠一滴一滴的砸在鳌鱼身上,化作灵光在鳌鱼身上化开,不知过去了多久,崩溃的元神速度变慢、变慢,最终止住了。
金须鳌鱼缓缓睁开双眼。
那是一双充满著死寂的眼眸,仿佛一切都莫不在意了,好一会才开口,声音里还带着疲惫:“你是谁?”
云白松开鳌鱼,后退了两步:“我是云白啊。”
鳌鱼疑惑的看着他,似乎在想他是谁,但一直没想起来,只好说道:“你不是灵山之人,快快离去吧。”
云白刚刚哭过,现在眼眶还红通通的,笑着跟鳌鱼分享:“我是天庭来的小神仙,是专门跟我同学们一起来看小佛陀的。”
云白大眼满是好奇:“叔叔,你的元神为什么会散去啊?”
鳌鱼定定的看着他,不知为何有了吐露心思的意思,说道:“因为数万万年来,我仍是侦不破,参不透,只能让自己元神消散。”
云白不明白,歪了歪小脑袋:“为什么呢?”
“因为我心中早已有了信仰和道,自是无法融合别的道。”鳌鱼叹道。
云白摆摆小手:“哎呀,叔叔你就是想太多嘞,什么道不道呀云白听不懂,就当是做一份差事嘞,我舅舅以前也不爱干差事,老是喜欢跟叔伯们喝酒,现在也干得好好的,连凡间的小妖们都知道我舅舅大名嘞。”
“对了对了,还有我闻仲师兄,差事干得也很好,很受人敬仰呢。”
鳌鱼笑笑,突然一凝:“你师兄,闻仲?”
云白点点头,还以为他不知道呢,又开始自我介绍起来:“我叫云白,是天庭里的小神仙,我娘是云霄,我姨母是琼霄和碧霄,我舅舅是赵公明,我大师伯是斗姆元君,我师兄是普化天尊闻仲”
鳌鱼瞪着眼,声音不住的颤抖:“你说你娘和叔伯们是谁?”
云白觉得鳌鱼叔叔记性不大好,但他可是个尊老爱幼的小神仙哦,于是又重新自我介绍了一遍。
等他说完,鳌鱼突然大笑出声。
云白吓了一跳:“叔叔,你怎么嘞?”
鳌鱼幻化做一个身长玉立的男子,长须皂服。
他蹲下身,把云白小小的身子搂进怀中:“叔叔很高兴。”
“高兴?”
“对,没有什么会比此刻更令我高兴。”鳌鱼介绍:“我名乌云仙。”
云白喊道:“乌云仙叔叔。”
乌云仙感受着怀中暖暖的小身子,闭了闭眼,小声呢喃:“上天终是不忍覆灭我截教。”
诸天万界的仙帝们此刻才恍然大悟。
这位叫乌云仙的强者也是截教仙人。
不过覆灭截教,这话从何说起?那天庭中可几乎都是截教神仙。
云白小手轻轻在乌云仙叔叔背上拍了拍,安慰他:“乌云仙叔叔,你不要想得太多了,人最重要的是活着嘞,这可是凡人都知道。”
乌云仙轻笑一声:“你知道凡人?”
云白挺著小身板:“我可是偷偷下凡去玩过嘞,乌云仙叔叔你还不知道吧,我可是山大王哦。”
乌云仙顿时洗耳恭听。
云白接着就告诉他如何偷摸著下凡,如何认识了白素贞一家,又如何占了个山头,修筑水帘洞等等,一直讲了许久。
他跟来时天有些灰暗,这会儿天已经快亮了。
云白终于歇下来了,跟乌云仙叔叔告辞,又把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话转述给乌云仙。
“总之,乌云仙叔叔,虽然有时候身和心不一样,这就是身不由己啦,但是只要心还在,就会一直同在,你一定不要再乱想哦,云白不懂你们说的道,不过为什么道只能学一样啊?我们小神仙都不会二选一啦。”
他们小神仙当然是全都要啊。
他们大人真是不懂事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