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城中,几人就各自分开了。精武小说罔 庚歆罪全
小红是受蛟王吩咐进城中来办事的,依依不舍跟他们告辞就走了。
云白和小青回了许家,小青把听来的话同白素贞说了声。
白素贞记下了,心里其实也没把小青说的话放在心里。
他们到家不久,天上就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白素贞关心则乱,让小青去给许仙送伞:“官人一早走时走得急,没带伞去,要是淋了雨就不好了。”
小青扶着白素贞坐下,说道:“姐姐,许官人又不是三岁小孩了,现在天上下了雨,他怎么会往回赶?肯定会在药铺等著雨停了再回来的。”
白素贞听了,这才作罢。
云白陪着许氏在屋檐下,蹲在一边看许氏拔著鸡毛。
许氏看下了雨,倒是挺高兴:“正好天气凉了几分,待会我就把这鸡给炖上,让大家都补补身子。”
等小青提着茶壶过来,听了送伞的事,许氏笑道:“让弟妹放宽心,你们许姐夫也还没回来呢,弟弟他又不是小孩子,一会就会回来了。”
“我也是这样劝姐姐的。”小青抿嘴轻笑,很快从厨房里打了水过去。
许氏把鸡处理好,鸡毛收了起来,其中一撮看着最鲜艳漂亮的单独放到一边,跟云白说:“赶明我用这鸡毛给你做个毽子,让你在家里踢毽子玩。
云白眼前一亮,他看过四邻的小孩们踢毽子的,一人踢一下,毽子被踢得高高的。
等他有了毽子,还可以拿回去给他同学们看看。
这可是毽子哦,他们都没有,只有他才有的。
小雨渐大,方才还热闹的街上一下就冷清下来,街上只有零星几个行人头上罩着遮雨物,快速的往家里跑。
许仙跟其他的学徒都被困在了药铺里,他们药铺平时格外繁忙,学徒们不得空闲,这会突然闲了下来,大家坐在药铺中歇着气,眼睛无声的看着外边的大雨。
许仙坐在门口的位置,怀中还抱着药箱。
一个和尚不紧不慢的走在大雨中,身上的僧衣袈裟都已经湿透,但和尚仿佛无知无觉一般,手中还持着法杖。
和尚从药铺中经过,药铺中的学徒们只是看了几眼就收回了目光。
许仙看着那走过去的和尚,面上已经带着深刻的纹路,显然不年轻了,但步伐依然坚定,许仙性子纯善,咬咬牙从药箱里取了张牛皮纸,追上老和尚。
“大师,这雨太大了,你拿着这张牛皮纸顶一下吧。
和尚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看向许仙的目光一下变得深邃。
许仙忍不住后退两步:“大师?”
许仙身上已经被雨打湿了,发上的雨水顺着脸颊流下来,他抹了把脸,把牛皮纸重新递了过去:“大师,你拿着这个吧。”
和尚突然一笑:“阿弥陀佛,施主心善,慧根十足,当该常侍奉我佛左右。”
这和尚文绉绉的,翻译过来就是:我看你面相,你天生该是当和尚的命。
许仙听见这话一愣,没有勃然大怒,反而柔和一笑,说道:“大师你谬赞了,不过我已娶亲,也喜欢学医,如今过得很好,并没有出家的打算。”
和尚转而一问:“施主的好是什么好?”
许仙想着家中的白娘子,莞尔一笑:“自然是有妻儿老小陪在身边,有我喜好的可以钻研,许仙此生足矣,这就是我愿意过的日子。”
和尚摇头,声音如同警钟一般:“施主沉溺于小情小爱之中,可知常伴你身侧的身边人是何人?又是何种真面目?又会有何种企图?”
许仙听见和尚说白素贞坏话,方才还客客气气的微笑一下子收敛起来:“我娘子是什么人我当然比大师清楚,还请大师莫要妄言。”
和尚仿佛对许仙这种不听劝告的人司空见惯,眼中纹丝未动,从许仙手中接过了牛皮纸。
许仙见状,正要回去,被和尚拦下了。
和尚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纸,交给许仙,换了副语气:“施主既赠贫僧一纸遮雨,贫僧身无长物,这一纸符箓便赠与施主,带着它,定能护佑施主平安康健。”
老和尚只要不再絮叨说家中娘子,许仙又恢复成平时的模样,从和尚手中接下了符箓:“多谢大师。”
和尚叹了口气,手持法杖,很快就走远了。
许仙浑身湿透的回了药铺,学徒们纷纷朝他看来,有与许仙平时交好的上前问著:“许仙,你认识方才那和尚?”
许仙摇头:“不认识,只是看他上了年纪,便想着照看一二,下雨时候,老弱妇孺最是受不得寒,容易风湿感冒。”
这倒是,他们都是药铺的学徒,对这些简单的药理知识都是知道的。
学徒看见许仙手中一角符箓:“这是什么?”
许仙摊开手:“我方才给了那大师一张牛皮纸,他就给了我一张符箓。”
学徒多看了几眼,他家中前几日才说起想去请一道平安符放在家中呢,但一直没得空闲,早知道方才那和尚身上有符箓,他也愿意去送一张纸。
他想了想,跟许仙商量:“不如你先把这道符给我,等下回我休息时再去请一道给你。”
许仙把符递过去:“你拿着吧,我家中目前还用不上。”
学徒十分高兴:“那就多谢你了。”
他们又在药铺中坐了坐,等雨小了,才纷纷提着药箱往家里赶。
许仙抱着药箱回去,家里人看他这样大惊失色。
“这是怎么了?”
“这衣裳怎么都湿透了?”
“劳你们担心了,我无碍事的。”许仙被一家人围着,还有些不大好意思,把他看一个和尚在雨中行走,又送去一张牛皮纸的事说了下。
许氏:“姐姐知道你这是在做好事,但你也得保重身体才是,你从小就身子就弱,要是你倒下了,你让姐姐怎么办?你让弟妹怎么办?”
白素贞眼中也满是担忧。
许仙手足无措,连忙求救的看向许姐夫。
许姐夫揽著许姐姐说道:“好了好了,弟弟这不是没事吗?再说了他自己就会医术,哪里这么容易就倒下了。”
许姐夫张口就说:“要我说,还是这和尚有问题,正下雨呢,都不知道找个地方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