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真不知道。
沉默了片刻,尖叫声又响了起来。
“财神爷是你舅舅?!!”
“财神爷当真是你舅舅?”
此时此刻,小青看着小仙童也宛若周身发散著金光。
不是小仙童,这是金童啊。
云白反倒被小青的过于激动吓著了,挠了挠小脑袋:“我知道我舅舅很厉害,但舅舅在人间这么有名吗?”
“何止有名!”
对财神爷,不能用名气来衡量。
多庸俗啊。
那是信男信女们对财神爷的崇敬。
白素贞不像小青一样激动,她冷静分析:“点石成金受天地规则约束,任何人都无法做到,财神爷可以抗衡天地规则之力?”
小青:“小仙童的舅舅都是财神爷了,给他走走后门怎么了。”
小青在洞湖修行的时候不知见过多少。
有一点势力的妖怪,都想要占据更多的地盘,把自家七大姑八大姨拉来,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云白插著小腰,怒目瞪着小青:“我才没有走后门呢,我是合理合法合规的。”
赵公明是武财神,至他神职归位后,天下金银便有了统御,这个神职一开始真的没什么大用,毕竟神仙们不食五谷,只食仙酿,拿了金银也没地方花销。
大约在四千年前,那时候稍微有点道行的,都可以用这一手点石成金。
不过没多少人爱学就是了。
还是那句话,仙家,看不上。
凡人中,只有爱走偏门的炼丹道士们爱用这一手招摇撞骗,据说在先秦时,还有不少贵族上当了。
白素贞曾在青城山上读过典籍:“不错,几千年前确实可以用点石成金,只是后来就不行了。”
云白哼道,道出原因。
“当然不行了,因为我舅舅写了告书,痛斥这种窃取武财神职权的乱象,斗部盖章,天地应允,至此以后,天地之间再也不能点石成金,金银尽归财神统摄。”
这都是天界教学中教过的。
武财神赵公明人物小传。
小青好奇:“那你为什么能呢?”
云白摇晃着自己的小脑袋:“当然是因为我走了正规渠道啊,我舅舅给我写了告书,我舅舅盖了章,我就可以点石成金了啊。”
好家伙,我申请,我盖章是吧?
走后门已经光明正大走流程了。
还是你们家会玩啊。
她半蹲著,小声问:“小仙童,那你说我写个申请,能不能得到批准?”
云白理所当然:“当然不行啊。00小税王 蕞鑫漳劫埂鑫快”
云白给了她一个“你想太多”的眼神。
昊天上帝一家都没通过申请呢。
财政大权掌握在财神手上,他说行就行,他说不行就不行。
你不服?你不服先跟财神掰掰手腕,等挑过了,还有一整个斗部在等着呢。
小青摸了摸鼻子。
云白眼眸亮晶晶的看着她:“现在有金银了,我们出去玩吧。”
诸天万界,仙帝们啧啧几声,唏嘘地看着姜归白,感叹:
“白帝啊,有这样一个大舅子,怕是不大好过啊。”
“这位大舅子一看就是个脾气暴躁的,而且他的境界我看不透。”
“又是在仙帝境以上的?”
这里万法仙帝有发言权。
万法仙帝出生普通,在他这一路追求道境途中,同样遇上了数位绝尘的帝女仙子们,他的妻子出生古神族,小舅子天生道体,他和妻子结为仙侣前,小舅子没少看不上他,仗着道体想要落他颜面,要不是他天资不俗,又有些奇遇,境界一路往上,只怕早就废了。
白帝的大舅子可比他小舅子凶残多了。
而且人大舅子这样的境界,能看上比他低境界的妹夫?
王仁大帝同样拍拍好友的肩,以示鼓励。
加油吧兄弟。
小青拗不过云白,只好带着他出门逛街去。
钱塘县因着靠河而得名,这里生活的妖族水族居多,街上还有许多小妖们支著摊子,卖著各种湖海中的东西,像是什么水草贝壳珍珠,爱漂亮的姑娘们总是免不了被这些新奇玩意吸引,买回去当装饰。
逛了一天,城里大大小小的角落都被他们走遍了。
小青一个几百岁的妖怪,回去后都瘫在了椅子上不肯动弹。
这样一幅充斥着活人微死的画面丝毫没有抵挡住小的热情,今天逛街时,云白听小青提过不少洞湖的事,他坐在旁边,兴致勃勃的邀请:“我们明日去城外看看吧。”
小青声音里只发出“呵呵”几声。
云白圆润的身体往前倾了倾,小脸上满是担忧:“你怎么了?”
小青颤抖着手指指向他。
神仙家的小破孩实在太可怕了!
云白指了指自己,不明白她的意思。
不过他不明白,总有人明白。他们大人就懂好多的。
云白滑下凳子,跑出去没一会就带着白素贞来了。
白素贞看过小青的模样,忍着笑,运功替她消解了疲乏,对云白说道:“她没事,就是有些累了。”
云白小仙童还是体贴的,几步跑过去,捏著被角替小青盖上,拍拍她的肩膀:“累了要多休息哦。明天再说。”
前半句很感人。
后半句大可不必。
小青的感动来得快去得也快,刚升起来就散了。
白素贞带着云白出去了。
白素贞是个聪慧温柔的人,云白刚来两天,她就已经猜到了天上的意思,也不再劝说云白回家,柔声细语的问起云白今日看见些什么,买了什么,喜欢什么,玩得开心不开心。
云白抬起小脸:“白姐姐,你好像我的姨母们。”
白素贞只说:“素贞只是人间的小妖,哪敢与娘娘们相比。”
“就是很像。”云白嘟囔著:“我姨母她们也像这样,每天都问我过得开心不开心,舅舅也常问,还会带着我在天界四处玩。”
白素贞笑笑,静静的听着。
在她身上,仿佛连岁月都安宁下来。
小孩忘性大,头天还在惦记舅舅姨母,睡了一觉,醒来就跑着去看鸭子戏水了。
许家门口,站着个半大的小孩,小孩肤色雪白,透著一股粉藕色,神情冷淡,浑身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刃,尽管已经收敛了强大的威势,仍让人不敢小觑。
云白停下脚步,看见小孩,欢呼著跑了过去:“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