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是八卦的,哪怕是身处高位,又或是在商业上有所成就的人。
江妧和贺斯聿的过去,在圈子里算不上什么秘密。
在场的知情人都在猜测,贺斯聿出现在这里的用意。
包括宁州和徐太宇。
宁太太更是心急如焚,直接过来找宁州,压低声音问他,“贺斯聿怎么来了?他不会是打算和江妧再续前缘吧?”
宁州眼神暗了暗,不自觉的攥紧手中的杯子,“应该不是吧。”
那语气,连他自己都不那么确定。
也不怪宁太太这么想,也不止她一个人这么想。
贺斯聿和卢柏芝当初谈得非常高调,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可现在卢柏芝身陷囹圄,又自身难保。
贺斯聿在这个时候与她划清界限,解除婚约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江妧现在又那么优秀,贺斯聿想回头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成年人的世界都是权衡利弊的。
更何况贺斯聿是商人,更懂其中规则。
宁太太紧皱着眉,紧盯着贺斯聿。
连宁州都不自觉的屏息,紧张。
贺斯聿是和孙宏一起来的,一进门就见到了江妧。
他脚下步伐没停,径直往江妧走去。
宴会厅里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视线都看了过来。
江妧从容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带着一种温和的穿透力,却又极具边界感。
即使看到贺斯聿,依旧面色不改。
虽然她没邀请贺斯聿,但来者即是客,江妧还是礼貌的跟他打了招呼。
“谢谢贺总赏光出席华盈的答谢宴。”
很礼貌,但却算不上热情。
贺斯聿和她握手。
但却只是简单的碰了碰便松开,礼貌又周到。
“恭喜江总,得偿所愿。”
“谢谢。”江妧脸上的笑容很淡。
二人的交集很短暂。
江妧在说完谢谢后,就把视线移到和贺斯聿一同过来打招呼的孙宏身上。
“感谢孙总赏光出席华盈的答谢宴。”
“江总客气啦,能来参加华盈的答谢宴是我的荣幸。”
连孙宏都和江妧多聊了一会儿。
贺斯聿并未停留,在两人聊天时直接离开。
宁太太舒了口气,看来是她多想了。
同时也不忘提醒宁州,“你抓点紧啊。”
宁州表示很无奈,“这种事情怎么抓紧?”
气得宁太太直跺脚,“你就拖吧!我可告诉你,太太圈好多人都盯上江妧了,恨不得立刻把她娶回家当儿媳妇,真到那时候,有你哭的!”
其实宁州何尝不急呢?
可江妧一点机会都不给他啊。
他也很挫败的。
不过被宁太太这么一提醒,宁州又一次找机会凑过去和江妧聊天。
哪怕只是刷个存在感也行啊。
只是还没聊上两句,裴砚就到了。
看到江妧和裴砚说话,看到裴砚看江妧的眼神后,宁州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消失了。
裴砚丝毫不掩饰自己对江妧的欣赏和兴趣。
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心思。
宁州不自觉的抿紧薄唇。
不远处,许长羡遥遥的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的失落。
这段时间,他过得浑浑噩噩的,完全没有公司成功上市后身价更上一层楼的喜悦感。
那一晚的错误,成为他永远也跨不过去的鸿沟。
他连自己都无法面对,又有什么颜面去面对江妧呢?
许绵绵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用手肘推了推许长羡,“哥,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把妧妧姐追到手啊!”
许绵绵还不知道游轮上的事,依旧像从前一样催促许长羡赶紧追求江妧。
“我刚刚溜达了一圈,听到好几个都在打听妧姐的感情状态,都想给她牵线搭桥呢,她现在可抢手得很!咱们可是抢占了先机的,你可别在这个时候掉链子,被人弯道超车了。”
“实在不行,我去替你说!”
许长羡勉强挤出一抹笑,眼底有明显的闪烁,“你别乱来,今天这个场合对她来说很重要,别影响她。”
“好吧。”许绵绵虽然心急,但也知道孰轻孰重,“那你上点心,别再拖了。”
“……知道了。”
徐舟野到得比较晚,是和未婚妻一道来的。
这是江妧第一次见徐舟野的未婚妻,的确如传言所说的那样,是个挺漂亮的混血儿。
年纪比较小,脸上是满满的胶原蛋白。
笑起来甜甜的,眼神天真又明媚。
“师兄,你来啦?”江妧和从前一样,和徐舟野打招呼,落在他未婚妻身上的眼神很友善,“你好,程小姐,欢迎你赏光出席华盈的答谢宴。”
程霜是个自来熟,“我们俩选礼服的眼光还挺一致的。”
经她这么一说,江妧才注意到程霜身上穿的礼服,和自己的高度相似。
都是深蓝色系的礼服。
唯一不同的是材质和款式。
江妧的偏明媚风。
程霜的更甜美一些。
她还没反应过来,程霜又惊诧的道,“呀,连项链都大差不差,不过你的蓝宝石·更大一些,我的这个宝石虽然小一点,但是阿野送的,我很喜欢,好看吧?”
江妧失笑,“好看。”
“你也好看。”程霜冲江妧俏皮一笑,“我听阿野说你很厉害,是个女强人!太佩服了!我就不行,脑子从小就不好使,上数学课就跟听天书似的。”
她热情得让人有些招架不住。
还好徐舟野拉住了她,提醒她说江妧还有很多应酬。
程霜这才吐吐舌头,“好吧,那我们下次再聊。”
两人离开时,江妧还听见程霜让徐舟野把自己的联系方式推给她。
倒也是个……妙人儿。
和徐舟野,挺般配的。
以往徐太宇参加这种宴会,必定是高调的,张狂的。
现如今的他,只剩岁月才能沉淀的安静。
宁州去找江妧之后,他便一个人默默喝酒,视线偶尔在现场没什么目的的扫着。
直至,看到另一个角落的贺斯聿。
贺斯聿并未看他,视线落在宴会的另一边,眼神堪称深情。
徐太宇循着他视线看过去,便看到了江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