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又传来了不好的消息，丁仪博士。”
燕京，第六空舰制造厂。
坐在红木构成的办公桌前的常伟思看着眼前从总参下发的来自俄罗斯的战报，眉宇之间闪过一抹愁容。
在他的身旁坐着很多人，有军人，有科学家，政治家以及官僚和情报组织的人员，但无一例外，所有人的脸色此刻都非常难看。
“形势已经非常严峻了，一支装备有小型电磁干扰设备的吞食者侦察小队被发现在蒙古国境内。”
常伟思对着面前正在屏幕上写写画画的丁仪说道。
“尽管当地的驻军朝着对方进行了火力复盖，驱逐了这支吞食者的侦察部队，但显然对方已经准备要向南方发动进攻了。”
丁仪没有说话，他仍旧象是在计算着什么一样，不断的反复观看着来自五个小时前的火星和刚刚联合国的救援部队在俄罗斯境内拍摄的画面。
“在之前的战争中，我们一共损失了超过二十万左右的军队。”
“这已经是如今俄罗斯武装中最为精华的部分了。”
一名亲历过越南内战的总参上将军官回答道。
“可以这么讲，相比起俄罗斯表面上的‘百万大军”，这二十万人就是俄罗斯国防唯一可以信赖的力量，况且在被我们和北约轮番武装过后，他们如今的战力理论上已经和现役美军差不了多少。”
“但是他们在吞食者的打击下还是被轻而易举的摧毁了，吞食者帝国和人类之间有着数个时代的技术差距，丁仪博士，尽管我不想怀疑您之前对于人类和吞食者战争的预测，但是我却是看不到人类在和吞食者之间的战争中有任何胜利的可能。”
听着耳旁中文翻译的话，刚刚随同着俄罗斯军队总参谋部的俄罗斯元帅米哈伊尔·谢米扬诺维奇·列夫森科元帅也沉重的点了点头。
“事实上，尽管我们的媒体报道俄罗斯军队是因为敌人的偷袭才失败的，但我们都很清楚，吞食者在发动进攻之前已经给了我们太多的时间进行战争准备。”
米哈伊尔元帅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平息着自己心中激荡的情绪。
“二十万俄罗斯最为精锐的士兵实际上在开战的几分钟就已经被毁灭了，剩下的到如今的这段时间不过是我们不断的确认前线部队损失而已，而且，我们的炮兵和空军对于敌人完全没有用处，
唯一对敌人造成了损失的唯有前线的侦察步兵用最简陋的武器·
“您说的没错，将军。”
丁仪看着眼前这些垂头丧气，自从第一夜那被称之为绝望之夜的惨重失败后便一不振的俄国将军们，他放大了智子从火星传来的影象，指着那些正被午夜领主们清扫的战场痕迹，说道，
“现在人类和吞食者之间唯一胜利的希望就在于最原始的步兵冲击。”
“靠着的长矛和砍刀吗？恕我直言，博士，您虽然在科技方面是毫无疑问的专家，但在军事上，您却是个外行。”
米哈伊尔元帅摇了摇头。
“火星舰队的步兵战术却是相当令人惊艳，且成果斐然，但有两点，第一是火星舰队的那些突击士兵的素质是地球军队所完全不能比拟的，我完全不能理解影片中火星突击队所展现出来的战术动作和惊人的身体素质———"
说到这里米哈伊尔元帅重重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常伟思，而常伟思只能表示他对午夜领主的生物改造技术也是一无所知。
得到了回答的米哈伊尔元帅的有些失望，但还是继续说道。
“第二则是步兵的胜利要创建在吞食者们不适用其高科技武器的基础上，说实话，我完全搞不懂火星上吞食者们的高科技武器都去哪了？”
“说不定是来不及部署。”
常伟思回答道。
这位东方的太空军的总指挥有着一种令米哈伊尔为之羡慕的对于未来的乐观主义态度。
“又或者说，火星的低重力环境下它们的技术的出现了某种差错。”
“这可能吗？一个横跨了数千光年的文明的武器可以在地球上完美运用，却无法在火星成功部署。”
米哈伊尔说到这里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完全不能够理解常伟思的思维。
“我宁可相信它们是被它们基因中的掠食者本性冲昏了脑袋，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有这么多高科技装备能够使用的说法。”
“如果不是火星人忘记了它们的高科技武器，而是在火星它们完全是用不了呢？”
一旁的丁仪又重新将常伟思的话复述了一遍。
但这次，米哈伊尔元帅眯起了眼睛，他看着眼前这个举世闻名的东方科学家，用着如同棕熊般的浑厚嗓音问道。
“您在卖什么关子？丁仪博士。”
“很简单，常伟思将军说对了一点，那就是地球和火星的环境堪称截然不同。”
丁仪摇了摇头，不再隐藏自己所在通过对于火星远征军的一系列胜利得出的结论。
“但最大的区别不在于大气，也不在于重力，而在于这个一一亚空间。”
丁仪说到这里，无意识的抚摸了一下脖子上的小型挂坠，那是曾经那个名为‘林云”的女军官留给他此生最后的纪念一一丁仪原本真的认为他此生都再也见不到已经缩成为量子态的林云了，
然而业空间的出现却文给了他新的希望。
丁仪定了定神，用手指指向了屏幕上用红线串联起来的时间线。
“早在火星舰队进入距离火星两亿公里的范围内就i出现过一次由火星的亚空间异像所引发的危机，在那场危机中，人类方面的科技设备一一除了最基础的燃料飞船外其他的设备几乎全部哑火，通信也接近中断。”
“那么我们后来是怎么和火星舰队重新联系上的呢？”
“前期是通过智子，后期则是通过重新维修无线电基站。”
丁仪解释道，而听到这里，在做的所有人都打起的精神，在听到丁仪对那场曾经在火星舰队中爆发的诡异变量的解释后表情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