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这个民主的含量有多少，但至少看起是比三体人要文明的多了。
“安静点，那只是个故事。”
神”回答道，看起来并不喜欢愤怒形态中的大牙，对于大牙的指责，不为所动，在银河系的十万里银团中挑挑拣拣，象是一个准备作画的艺术家一样精心挑选着自己的文房四宝。
猎户座”天坛座”天琴座”谷德带”天鹅座”杜鹃座”孔雀座”一个又一个巨大的等离子存储器屹立在银河的中央，随着铺成桥梁的黑色砖块向着对岸一步又一步向外延伸，神”向着胜利又迈出了极为关键的一步。
“成了！系统运转良好！”神”兴奋的说道，他看向了苏修：“该你了！”
“我早就准备好了。”苏修轻轻一推手，电子恶魔便狞笑着钻入了眼前那条正在隆隆运转的夺取了大半个银河系的质量和原子的巨型计算机中，利用其独有的超越任何ai的人性化的能力，去筛选出那些真正完美的诗”。
“我只有一个问题，将所有的诗都存储起来真的有意义吗？这可能会献祭掉整个银河系的质量。”苏修问道，他看了一眼大牙，这个恐龙帝国的战士现在嘴巴的部分已经完全消失了，恐龙战士看向神”和自己的眼神既恐惧又愤怒，就象是看着魔鬼和他来自地狱的伙伴。
“哈哈哈，你在说什么傻话，朋友。”
神”依然陶醉在他即将创造的伟大艺术之中，他满不在乎的回答道：“区区银河怎么可能存储的下所有诗篇？”
“真的吗？”
在这方面属于半个文盲的苏修看着维德，而不是那么文盲的维德小声的回答道，尽管这么做完全没有意义。
“确实是这样，因为如果想要拼凑出汉字所有的组合，那么数量几乎是的无限，即使加之了篇幅的限制————您下过围棋吗？面壁者。”
“没下过，不过我猜你是用围棋每一局不同的局数做比，从而告诉我想要告诉我穷尽所有可能所写成的诗歌数量有多么的庞大？”
苏修看着有些愣神的维德，回答道。
“您可真是，敏锐————”
片刻，维德缓过了神来，他愣了半响，盯着苏修，回答道。
苏修得意的背过了身去，看着电子恶魔在那些黑色的匣子中穿梭，裁剪掉那些完全和诗不搭边的篇幅。
自己可是看过剧本的！
“即使是最普通的纵横十九行的棋盘，如果想要穷尽黑”白”空”三种字”在棋盘上的不同排列，也将写出整整3的361次幂篇诗歌，即使一个原子就能存储一篇诗歌，那数量也将超越整个宇宙中的原子数量。
维德一边说着，一边抬头看向天空。
他并不认为神”会说谎，现在大牙的表现已经说明了一切，半个银河已经在神”的伟力下变成了废墟————不，或许连废墟都算不上，至少在废墟中还存在着一些物质的遗留。
而在浩瀚的银河中，只要有物质，那么就有希望。
但太阳”仍旧高悬于顶。
维德眯起眼睛，他看着太空，在纳米制成的真空丝皮肤没有复盖的局域，阳光打在上面仍能感受到熹微的灼烧感。
也许现在是夏季，记得在中世纪，地中海气候确实有收割夏麦”的传统o
泥土混合着麦穗的芬芳飘荡在维德的鼻尖，他在心中想道。
在从中情局退役后，他用攒下的钱在加州买了一栋带着农场的大房子，不过他从不亲自打理他的农场，而是每年都要花钱去雇佣专门的农业工人。
在他待业的那两年，三体危机还没有爆发，行星防御委员会还没有成立战略情报局”，他在加州的农场看过几次工人用收割机收割成熟的作物的场景，闻起来那个味道就和现在的这个差不多。
而这却是维德如今看着眼前的一幕最大的不真实感的来源——明明整个银河都快要消失了，而眼前的地球却象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没有那么多，人类。”
神”嘴里叼着麦秆，袖口上沾着新鲜的泥土，就象是一个刚刚完成采风的浪荡诗人。
维德看得出神”的外表看起来被调的年轻了些，大概有四十多岁的年纪，乌黑的发髻总偶尔夹杂着两根白发。
伟大的诗圣杜甫就是在这个年纪写出来了他一生中最巅峰的一系列作品的————不幸的是他伟大的作品需要时代的苦难来历练，因为就在这一年，杜甫四十五岁，安禄山兵起洛阳，唐玄宗仓皇逃出长安，在乱世之中，杜甫也随之开始了颠沛流离的生活。
“九维文明足以在一个原子上存储一整个图书馆的诗歌了，再加之神奇的a
进行筛选，我想10的57次幂的原子应该就足够了。”
“那也是个天文数字啊！需要整个太阳系————等等？”
维德说到这里突然愣住，而一旁失去了嘴巴的大牙的眼睛中也闪过了希望的光芒。
“这么说？存储所有的诗歌用不了整个银河的原子？银河有救了！”
“你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人类，我刚刚说的那只是通常的严格遵守诗歌创作的格律的情况下————”
“格律是诗歌的灵魂！”
大牙大喊道，他张着鲜血淋漓，因为亚空间巫术而变得畸形的大嘴，说道。
苏修看了马格努斯一眼，而马格努斯仍旧在专心致志的记录着九维生命”制造这条超级银河计算机的每一个步骤。
“我爱古诗！我知道真正伟大的诗人是怎么样的！”
“哼！”对于大牙的小心思，神”一眼便将其看穿，不过真正让他忌惮的还是苏修和马格努斯所使用的这种从未见过的神奇力量。
神不屑的摇了摇头，不知道是鄙夷恐龙的怯懦卑鄙，还是自负于自己的惊世才情。
“格律？那不过是对灵感的束缚？即使是在诗歌的发源地，也有着非常多不受格律限制的诗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