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结局,你们满意吗?说话,lookyeyes!!!】
她的动作快得不像人类。
不,不是快——是流畅。一种将多年空手道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将此刻决绝的心意、将某种破釜沉舟的疯狂全部融合在一起后,产生的、近乎艺术的流畅。
第一步,右脚前踏,重心下沉,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
第二步,左腿如鞭子般抽出,不是踢向工藤新一,而是踢向他手中的枪——精准,狠厉,带着破空之声。
工藤新一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远介身上,集中在那个即将扣下的扳机上,集中在复仇的最后一刻。
他没想到小兰会动,更没想到她会对自己动手。
“兰——!”
他只来得及喊出这一个字。
然后,手腕传来剧痛。
格洛克19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旋转,翻转,金属外壳反射着昏黄的灯光,像一只垂死的乌鸦。
小兰纵身跃起。
她的身体在空中舒展开来,长发飞扬,湿透的衣摆飘起,露出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腰肢。
那画面美得惊心动魄,美得近乎残忍——像天使展开染血的羽翼,像神明坠落凡间的最后一瞬。
她接住了枪。
右手稳稳握住枪柄,食指自然搭在扳机护圈外,左手托住枪身——标准的双手持枪姿势。
落地,屈膝,缓冲,站稳。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等工藤新一反应过来时,小兰已经站在他面前三米处,双手握枪,枪口——
对准了他。
时间凝固了。
雨声消失了。
呼吸声消失了。
连心跳声都仿佛停止了。
书房里只剩下三个人,一支枪,和一个即将被颠覆的世界。
工藤新一的表情……小兰会记住一辈子。
那不是恐惧,不是愤怒,不是任何可以用语言形容的情绪。
那是某种更根本的、更深层的东西——是信仰崩塌,是世界毁灭,是支撑他走到现在的所有意义在瞬间化为齑粉的……空洞。
他的嘴唇在颤抖。
瞳孔扩散,收缩,再扩散,像垂死的鱼在挣扎。
“为什么……”他终于挤出了声音,嘶哑,破碎,像砂纸摩擦玻璃,“兰……为什……”
他没有机会问完。
因为小兰扣下了扳机。
枪声并不像电影里那么响亮。
更像一声沉闷的、被压抑的咳嗽。“砰”的一声,短促,干脆,带着金属的质感。
然后是一连串更细微的声音:
弹壳抛出,撞在书架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子弹旋转着射出枪口,撕裂空气,带着微不可察的尖啸。
穿透皮肤,肌肉,骨骼——沉闷的、湿漉漉的穿透声。
从后脑穿出,带出一蓬血雾和细碎的组织——更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喷溅声。
最后,是身体倒地的声音。
沉重,柔软,像一袋浸透水的沙袋砸在地毯上。“咚”的一声闷响,然后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工藤新一——江户川柯南——倒在地上。
眼睛还睁着。
瞳孔扩散,倒映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倒映着昏黄的光,倒映着小兰持枪站立的身影。
额头上有一个小小的、圆形的孔洞,边缘整齐,周围皮肤微微翻卷,露出底下白色的颅骨。
鲜血从孔洞里汩汩涌出,顺着鼻梁流下,流过眼角,像血泪。
后脑勺的地毯上,迅速晕开一大片深色。那颜色在昏黄的灯光下近乎黑色,粘稠,缓慢扩散,像某种活物在生长。
小兰还保持着持枪的姿势。
双手很稳,没有颤抖。
她看着地上的尸体,看着那张七岁孩童脸上凝固的、空洞的表情,看着那双曾经闪烁着智慧光芒、如今只剩死灰色的眼睛。
然后,她缓缓地,缓缓地,放下了枪。
枪口还在冒烟。
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青烟,从枪管里袅袅升起,在空气中盘旋,然后消散。
她转向远介。
远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表情……小兰从未见过。
她从未有在远介君身上,见过这样的表情~
不是震惊,不是喜悦,不是任何可以用简单词汇概括的情绪。
那是一种更复杂的、近乎空白的茫然。像是没预料到事情会这样发展,像是没准备好接受这个结果,像是……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的颤抖,是一种更细微的、神经性的震颤。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没发出声音。
他的眼睛——那双深褐色的、总是藏着太多秘密的眼睛——此刻清晰地倒映着小兰的身影。倒映着她苍白的脸,红肿的眼,湿透的头发,还有手中那支还在冒烟的枪。
那眼神里有茫然,有无措,有震惊。
还有……
一丝惊喜。
很淡,转瞬即逝,但小兰看见了。
像黑暗中擦亮的火柴,像寒冬里呵出的白气,像绝望深渊里突然闪现的、微弱的星光。
那么真实,那么脆弱,那么……不像演戏。
小兰走向他。
一步,两步,三步。
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枪还握在右手,枪口朝下,血液顺着枪管滴落,在地毯上留下细小的、深色的斑点。
她在远介面前停下。
抬起头,看着他。
远介比她高很多,她需要仰头才能对上他的视线。
这个角度,她能看到他下颌线紧绷的弧度,能看到他喉结微微滚动的动作,能看到他眼中那些翻涌的、无法解读的情绪。
“远介君。”她轻声说。
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什么。
远介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然后,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手。
动作很慢,像在试探,像在确认这不是幻觉。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在空中停顿了一瞬,然后,轻轻地,落在了小兰的脸颊上。
触感温热。
指尖带着雨水未干的湿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带着某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
他拭去了她脸上的泪痕。
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易碎品。
“兰……”他开口。
声音嘶哑,破碎,浸满某种沉重的东西。
小兰闭上了眼睛。
泪水又涌了出来,但不是崩溃的泪,不是痛苦的泪,是某种更复杂的、混杂着解脱、决绝、还有一丝隐约喜悦的泪。
她向前一步,把脸埋进远介的胸口。
西装湿透了,带着雨水的冰冷,但底下是温热的体温,是稳定有力的心跳,是真实存在的、活生生的——她的远介君。
远介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然后,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手臂,环住了她的肩膀。
动作很轻,像在拥抱一个梦境,像在确认这不是幻觉。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呼吸拂过她的发丝,温热,平稳,真实。
小兰能听见他的心跳。
很快,很重,像战鼓在胸腔里擂响。
她在他的怀里,轻声说:“我累了,我们回家吧。”
远介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地上那具小小的尸体,看向那个曾经叫工藤新一、江户川柯南的存在,看向那个纠缠了他们这么久、带来这么多痛苦和鲜血的亡灵。
他的眼神很复杂。
有释然,有疲惫,有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悲哀。
然后,他收回目光,低头看向怀里的女孩。
“嗯。回家!”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们回家。”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枪,握在手里,感受着金属的冰冷和重量。
然后,他牵起小兰的手。
她的手很冷,还在微微颤抖,但握得很紧。
十指相扣。
像两个在暴风雨中抓住彼此的人,像两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亡魂,像两个选择了同一条不归路的——
共犯。
他们走出书房,走下楼梯,走出玄关,走进暴雨。
雨水瞬间将他们吞没。
冰冷,刺骨,像某种净化,像某种洗礼。
远介撑开伞——不知从哪里拿出来的黑色长柄伞,伞面很大,足够遮蔽两人。
他把伞的大部分倾斜到小兰头顶,自己的肩膀又一次湿透。
小兰抬起头,看着他。
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流下,流过喉结,没入衣领。他的侧脸在雨幕中显得模糊,但眼神很清晰——清晰,坚定,带着某种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远介君。”她轻声说。
“嗯?”
“诚实医生……没事吧?”
远介的脚步停顿了一瞬。
然后,他摇了摇头。
“他很好。”他说,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飘忽,“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等他……准备好,你会见到他的。”
小兰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他们走向那辆黑色的皇冠轿车。
司机站在车旁,撑着伞,面无表情,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他拉开车门,远介护着小兰坐进后座,然后自己才坐进去。
车门关闭,隔绝了暴雨。
车内温暖,干燥,有淡淡的皮革香气。
远介脱掉湿透的外套,扔在一边,然后从座椅旁的储物格里拿出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小兰。
“擦擦。”他说,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和,“会感冒的。”
小兰接过毛巾,没有立刻擦头发,只是握在手里,感受着棉质布料柔软的触感。
车子缓缓启动,驶入雨夜。
透过被雨水模糊的车窗,小兰最后看了一眼工藤宅。
那栋曾经承载了她无数回忆的建筑,现在在暴雨中显得模糊,遥远,像一场正在褪色的噩梦。
她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远介。
远介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像是累了。雨水顺着他额前的黑发滴落,划过眼角,像泪。
小兰伸出手,轻轻拭去了那滴水。
远介睁开眼睛,看向她。
四目相对。
没有言语,没有解释,没有承诺。
只有一种沉重的、血淋淋的、无法回头但必须走下去的——
真实。
小兰握紧了手中的毛巾,也握紧了心底那份刚刚诞生的、染血的决绝。
她选择了代价。
而现在,她必须面对结果。
车子在暴雨中前行,驶向未知的、黑暗的、但至少不再孤独的——
未来。
————大结局
————开个玩笑!!
————狗头保命!!
————精彩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