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更深了。
窗外,下起了瓢泼大雨,豆大的雨点,疯狂地砸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一道道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鸣,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撕裂。
京州,城南精神病院。
这是一所,专门收治有钱有势的,精神病人的,私人疗养院。环境清幽,安保严密。
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在暴雨中,悄无声息地,停在了疗养院的门口。
车门打开,林辰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没有打伞,任由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他昂贵的西装,浸湿他的头发。
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让他看起来,像一个,从地狱里走出来的,复仇之神。
疗养院的院长,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早已接到通知,在门口,恭敬地等候。
“林……林先生……”
院长看到林辰这副样子,吓得说话都结巴了,手里的雨伞都拿不稳。
林辰没有理他,径直向里面走去,身上散发出的寒气,比这暴雨夜还要冰冷。
“梁璐,在哪间房?”
他的声音,仿佛也浸透了雨水,冷得刺骨。
“在……在三楼的特护病房……”院长跟在后面,战战兢兢地回答。
林辰大步走向电梯,院长连忙跟上,按下了上行键。
电梯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院长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三楼,特护病房。
病房里,梁璐正歇斯底里地,对着两个试图给她注射镇定剂的护士尖叫。
“滚!你们都给我滚出去!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爸是梁群峰!我一句话,就能让你们都丢了饭碗!”
自从被梁家人以“精神失常”为由,强制送进这里之后,她就一直处于这种癫狂的状态。她不相信,她的家人会这么对她。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林辰站在门口,浑身湿透,眼神阴鸷地,看着病床上撒泼的梁璐。
梁璐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她看着眼前这个,如同魔神降临一般的男人,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你……你来干什么?”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惧。
林辰一步一步地,向她走来。他脚上的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嗒、嗒、嗒”的声响,每一下,都像重锤一样,敲在梁璐的心上。
他每走一步,梁璐就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了一分。
“我来,送你上路。”
林辰走到她的病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声音里,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林辰!你敢!”梁璐色厉内荏地尖叫道,“你这是非法拘禁!我要告你!我要报警!”
“报警?”林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你觉得,现在,还有人,敢管我的事吗?”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王德海,鼻青脸肿,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交代着所有罪行的画面。
“……是梁璐!是梁璐让我干的!她给了我一百万……”
梁璐看着视频里王德海那张涕泪横流的脸,听着他那清晰的指证,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不……不可能……你们……”
“梁璐。”林辰收起手机,缓缓地,蹲下身,与她平视。
他的眼神,深邃得像一口不见底的古井,里面,是无尽的,冰冷的,黑暗。
“你知道吗?我这个人,没什么太大的爱好。唯一的缺点,就是护短。”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情人的呢喃,但听在梁璐的耳朵里,却比魔鬼的诅咒,还要恐怖。
“芳芳她,胆子很小,人也很单纯。她受不得一点委屈。”
“所以,谁让她不高兴了,我就会,让那个人,一辈子,都高兴不起来。”
“谁让她掉眼泪了,我就会,让那个人,用血,来偿还。”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梁璐,因恐惧而扭曲的脸。那动作,温柔得,仿佛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但他的声音,却残忍到了极致。
“你千不该,万不该……”
“动我的心头肉。”
说完,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小巧的注射器,里面,是半管透明的液体。
“你……你要干什么?!”
梁璐看着那支在灯光下闪着寒光的注射器,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地,往床角缩去,身体抖成一团。
“没什么。”林辰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温柔的笑容,“只是一些,能让你,永远活在,自己喜欢的世界里,永远都开开心心的,特效药而已。”
他拿着注射器,一步一步,逼近。
“不!不要!救命啊!杀人啦!”
梁璐发出了,此生,最凄厉,最绝望的,尖叫。
然而,她的声音,很快,就被窗外,那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所淹没。
……
林辰走出疗养院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天空,被暴雨洗刷得,一片澄净。
他抬起头,看着天边,那轮,冲破乌云的,皎洁的月亮,脸上,露出了,一丝,满足的笑容。
他知道,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他的女孩了。
而此刻,在疗养-院三楼的特护病房里。
梁璐蜷缩在墙角,抱着自己的膝盖,痴痴地笑着。
“我是皇后……我是皇后……祁同伟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她的眼神,空洞而又涣散,嘴角,流着晶莹的涎水。
她,彻底疯了。
在一个暴雨的深夜,被一个男人,用最残忍,最温柔的方式,推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