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凭你们陈家的面子,能拿到那个价?!”
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是陈氏地产的内核命脉!
陈天宇的大脑“嗡”一声,一片空白。
他一直以为这些都是父亲陈建国手腕高明,人脉广博的结果。
他做梦也想不到,背后竟然全是郑泰和在扶持!
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郑泰和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你想问为什么?”
“因为三年前,你父亲在一次酒会上,无意中帮我挡了一杯泼过来的酒。”
“我郑泰和,不喜欢欠人情。”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就因为三生有幸挡了一杯酒,就换来了郑家三年的暗中扶持?!
而自己……
自己今天,当着郑泰和的面,把他奉若神明的救命恩人……往死里得罪!
陈天宇一口气没上来,险些当场昏厥。
郑泰和的宣判还在继续。
“从现在开始,郑氏集团旗下所有公司,立刻中止与陈氏地产的一切合作!”
“所有在途款项,全部冻结,等待法务清算!”
“另外,我会亲自给南粤发展银行的行长打个电话。”
“聊一聊你们陈氏地产最近紧张的资金链。”
“最后……”
“全面封杀陈天宇。我不想在南粤的任何商业场合,再看到这张脸。”
陈天宇感觉自己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一切都完了。
挪用公款的事情被当众揭穿,他将面临牢狱之灾。
公司最大的商业支柱被瞬间抽离。
陈氏地产就算不立刻破产,也会元气大伤,一蹶不振。
他父亲陈建国一生的心血,就这么断送在了自己手里。
陈天宇再也支撑不住,重重跪在了地上。
“林先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象一条丧家之犬,膝行着爬向林风夜。
“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您大人有大量,饶我这一次吧!”
他伸出手,想要去抓林风夜的裤脚。
林风夜向后退了半步避开了。
他从始至终,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陈天宇。
他又转向郑泰和。
“郑老!郑爷爷!求求您!”
“看在我爸的面子上,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给您做牛做马!”
他一边说,一边疯狂地用头撞击地面。
很快,他的额头就磕破了,鲜血顺着脸颊流下。
周围的宾客们看得目定口呆。
林风夜对这场闹剧已经失去了兴趣。
他侧过头看着陈若溪。
女孩的脸上还带着未曾褪去的震惊,但看向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林风夜的心,没来由地软了一下。
他不喜欢这种嘈杂的环境。
他不喜欢被这么多人当猴子一样围观。
他拉住陈若溪的手,盖在陈若溪挽着的手背上。
“我们走吧。”
陈若溪怔了一下,点头。
“恩!”
林风夜拉着陈若溪的手,向宴会厅外走去。
人群自动开出一条道路。
林风夜走到郑泰和的身边时,淡淡道一声:“事情办得不错。”
郑泰和又将腰弯了下来。
直到林风夜和陈若溪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他才慢慢直起身来。
他长长松了一口气。
……
离开酒店,陈若溪跟在林风夜后面。
坐进车里时,车内一片安静。
陈若溪看着林风夜的侧脸。
“你……今天是为了我吗?”
林风夜看她,问了句:“陈天宇,以后再不会去找你了吧。”
“谢谢你。”
林风夜伸手,指尖在她的眼角擦拭。
“我说过,不喜欢别人欺负我的……人。”
说着,林风夜手中拿着的手机响了一下。
手机里只有一条简单的短信
【小夜,你早点回来,妈炖好了莲子汤,和若溪一起回来吃。】
林风夜的脸颊突然缓和下来。
陈若溪看到了林风夜脸上的变化。
林风夜对司机说:“去云顶山别墅区。”
然后才转过来对陈若溪说:“我妈让咱俩回去喝汤。”
陈若溪再次被触动。
“好。”
……
夜色渐深,云顶山别墅区。
车,在其中一栋别墅前缓缓停下。
林风夜率先落车,绕过来为她打开车门。
他什么也不说,只是伸出手。
陈若溪把自己的手放进他温暖的掌心。
别墅的大门悄悄地打开,一个穿着清洁旗袍的妇人站在门廊上。
“阿姨。”陈若溪喊。
“哎,好孩子。”梁秋水从林风夜的手里接过陈若溪。
“快进来,外面风大。”
林风夜跟在她们身后。
客厅里。
小巧的白瓷碗里,鲜香的莲子汤。
梁秋水挨着陈若溪坐了下来,端着一碗汤递到了她。
“你尝尝,我炖了一下午呢。”
“谢谢阿姨。”陈若溪拿起汤匙小口喝着。
“今晚的事,我听说了。”梁秋水忽然说到。
陈若溪舀汤的动作顿了一下。
梁秋水轻轻拍了拍陈若溪的手背,语气带点安抚。
“那种苍蝇以后看见一次就打一次,不用给谁留情面。”
“我们林家的人,不用别人欺负。”
一句话让陈若溪的心猛地一颤。
我们林家的人。
抬头看到梁秋水眼里的维护。
“做得好,若溪。”
“面对那种纠缠的女孩子,就得强势一点,不然他觉得你好欺负。”
梁秋水夸了一句。
“你这孩子,性子软,骨子里有股劲儿,我喜欢你。”
这话一说,陈若溪眼框发红。
她从小就听过太多的赞美,没有人象梁秋水那样站在她这边。
在梁秋水眼里,她是一个独立的、被尊重和保护的人。
林风夜吃饭喝汤,他看着陈若溪的样子,看看自己母亲的“护犊子”的架势。
嘴角向上扬了扬。
嗯,很受用,他喜欢。
因为他的女孩,被他的母亲珍藏着。
这时候,梁秋水目光又回到了林风夜那里,她幽幽的叹了口气。
“小夜这孩子,什么事都记在心里,报喜不报忧。”
她看着陈若溪。
“他后腰上那块旧伤你知道吗?”
陈若溪摇了摇头。
旧伤?她从没听他说过,她以为他是无所不能的。
梁秋水眼里闪过心疼。
“那是他十几岁的时候留下的,伤了根本。”
“一下雨下得疼,但他嘴硬,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