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胡说八道！真是骗子！”李院长说着指着林风夜的手抖起来。
“把他给我轰出去！快！”
但是没有人来，虽然理智告诉他们不可能。
但是……孙老先生这种诡异的病情用现代医学是没法解释的。
万一……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
僵局。
两个身材高大的保安已经走到林风夜左右，只等一声令下。
孙思怡的心在下坠，坠入无底深渊。
李院长看到孙思怡的动摇，痛心疾首。
“思怡！你糊涂啊！”
“他就是在利用你的绝望！这种江湖骗术我见多了！”
“再拖下去，老爷子真的就没救了！”
保安的手已经搭上了林风夜的肩膀。
“住手！”
孙思怡发出一声尖叫。
她猛地冲过去，张开双臂拦在林风夜身前。
“不准碰他！谁也不准碰他！”
所有人都被她的爆发惊住了。
李院长气得浑身发颤，指着她，“你……你……”
孙思怡根本不看他。
她一转身跪在地上，看着林风夜。
“求求你。”
“求你救救我爷爷。”
“只要你能救他，我孙思怡……下辈子给你做牛做马！”
林风夜仰脸看着跪在他脚下的女人。
“救他可以。”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李院长和一帮医生。
“先证明，我没说谎。”
抬起下巴，指着病床旁的维生仪器。
“证明方法很简单。”
“把所有仪器都停了。”
“呼吸机、输液管、心肺支持系统……全部给我停。”
整个抢救室炸锅了。
“什么事儿！”
“疯了！这小子真是疯了！”
一个年轻医生尖叫：“那等于直接杀了孙老先生！”
“我反对！”另一个主任医师脸色铁青，“这违背了最基本的医疗伦理！”
李院长跟跄一步，几乎站立不稳。
“谋杀！你这是赤裸裸的谋杀！”
他死死瞪着林风夜，又转向孙思怡。
“思怡！你听到了吗？他要杀了你爷爷！”
“你如果同意，你就是谋杀的共犯！”
“我绝不同意！只要我还是个医生，我就绝不允许这种荒唐事在我眼前发生！”
李院长不是在维护自己的权威，而是在捍卫他行医四十年的信仰。
撤掉维生设备，就是看着病人走向死亡。
这是他职业生涯的底线。
孙思怡缓缓从地上站起来。
她问林风夜，声音很轻。
“拔掉之后呢？”
“你们所谓的生命体征，不但不会消失，反而会回升。”
孙思怡转向旁边一个护士长。
“拿责任豁免书来。”
护士长僵在原地，求助似的看向李院长。
李院长怒吼：“谁敢！？”
孙思怡往前一步，逼视着护士长。
“我，孙思怡，作为孙怀仁先生的唯一法定监护人，现在命令你！”
“把文档拿来！”
“一切后果，我一人承担！”
“出了任何事，我保证孙家不会追究你们医院、你们任何一个人半点责任！”
“听不懂吗？！”
护士长身体一抖，再也不敢看李院长的脸色，跑去拿文档。
几分钟后，一份法律文档递到孙思怡面前。
她拿起笔，看都没看上面的条款，直接在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将签好字的豁免书拍在李院长的桌上。
“现在，可以执行我的命令了吗？”
李院长看着那份文档，颓然地摆了摆手，转过身去，不忍再看。
孙思怡不再理他，她走到病床前，对那名年轻医生说：“拔吧。”
年轻医生拿着输液管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孙……孙小姐……真的要……”
“拔。”孙思怡只说了一个字。
那名医生闭上眼，一咬牙拔掉了孙怀仁手臂上的输液针头。
接着，是呼吸机。
负责操作的护士双手颤斗，两下都没能按下那个关机键。
她快哭了。
这个按钮按下去，她感觉自己就成了一个杀人犯。
林风夜走上前，毫不尤豫地伸手。
“滴——”
他直接关闭了呼吸机的主电源。
整个抢救室，只剩下心电监护仪那微弱而单调的“滴……滴……”声。
所有的人都看着那块屏幕，在等待一个必然的结果。
那条心跳的绿色波形线经过最后一次跳动后变成了一条直线。
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动！
心率：31……30……29……
它在下降，那个年轻医生的脸色“唰”的变了一下。
“完了……”
李院长虽然背对着它耳朵一直竖着，听到这声音他闭上眼睛。
但是，它即将跌破25这个绝对危险值——异变陡生！
29……28……
屏幕上的数字停了，它停顿在28这个数字上，停顿了3秒钟。
29！
29……30……32……35！
它没有崩溃！
它在回升！
“天啊……”一个小护士捂住了嘴巴。
“这……这怎么可能？”
“幻觉！是仪器出毛病！”主任医师赶忙在监护仪前拍打仪器找故障。
可是仪器运转正常，而屏幕上的数据在不断创造奇迹。
不用呼吸机供氧，病人血氧饱和度也在凭空升高！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主任医师说不出话来。
李院长慢慢转过身来。
他看到屏幕上那一条条逆势向上的曲线，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呆呆的看着那些数据又缓缓转头看向那个年轻人林风夜。
他没看那些医生，也没看那些仪器。
他的目光落在孙怀仁那张灰白的脸上，说。
“开始了。”
林风夜无视了那些几乎要戳到他脸上的目光。
李院长从包里拿出一只巴掌大小的木盒。
“啪嗒。”一声打开盒盖。
盒子里面铺满了暗红色的丝绒，九根长短各异的针静静地躺在盒中。
这些针不是一般的金针或者银针，而是乌金色的针。
针身细如牛毛。
就在这九根乌金长针出现的瞬间，抢救室因为出现奇迹而躁动的空气都凝住了。
“住手！”李院长和主任医师终于从监护仪数据逆转的巨大阴影中挣脱出来。
他们的理智或者说是作为西医的所有专业都已经开始发出警告。
病人心率刚刚稳定，血氧刚刚濒临危险的时候，为什么要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