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来到一个露天休息区,遮阳伞下,服务生都提前准备好了冰镇的饮料和水。
“林先生,林夫人,陈小姐,慢用。”一个服务生说。
“谢谢你小伙子,谢谢你。”梁秋水拿起一块西瓜。
陈若溪也是礼貌的点头。
他起身走后,突然风吹过来,陈若溪闻到一股淡淡的味道。
高浓度的消毒药水味。
这样的岛,服务人员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浓度的消毒水味?
陈若溪拿起一杯柠檬水,她眼睛越过透明的玻璃杯,看向了远处的海面。
林风夜看见了她的神情。
没有说话,只是眼神递过去一个问号。
陈若溪摇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
与此同时,海心岛,地下三千米中央控制室。
“滴!滴!滴!警告!警告!”
环形屏幕中央,“样本”生命体征曲线断崖式向下坠落。
心率、脑波、细胞活性……所有数据全是濒危红。
“老爷!不行了!‘样本’生命特征跌破阈值!”通信频道内下属的声音有哭腔。
“物理神经索连接无反应!a-3型强心针剂注入无效!”
“其他的维生手段,全部失效!”
“您快点!恢复“神血”的供给吧!它只有‘神血’能救它!再晚一分钟它……”
“它就真的要彻底脑死亡了!”
“神血”是他们对高纯度营养液的内部代号。
银发老者的手背青筋暴起。
恢复供给?
“神血”输送设备激活时的能量波动一定瞒不过地面上的“神仙”!
一旦他揭开地下的秘密……老者想不到这个后果。
失去“样本”,这几十年白干,组织发火。
惹了那个“神仙”,他们死的更快!
“闭嘴!”老者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激活……最终隔绝预案。”
“老……老爷?最终隔绝预案?”
“咱们放弃所有样本?”
“而且……最后一步物理隔绝开始后,b7区就被封了,里面还有没有离开的研究员……”
“我说的,激活!你们这些杂种,看个‘样本’都看不住,还讲条件?”
“告诉你们!上面那个要是看出来一点儿异样。”
“我们所有人,包括你们的家人,你们比‘样本”死的更惨!你们懂吗?”
通信那头死一般的沉默,几秒钟后,“……是,遵命。”
通信断断续续,老者瘫坐在了椅子上。
监控分屏里林风夜正在把一块菠萝给母亲。
老者颤斗着手又调到了另外一个监控画面。
画面里几名穿着厚厚防护服的工作人员在操作一个巨大的控制台。
在他们的后面是一个厚达几十米的暗金色合金闸门,闸门之外是大片的空间。
几十台仪器的指示灯都在黑暗中一点一点地熄灭。
老者知道,一旦闸门关闭,b7区将成为一座金属坟墓。
“样本”和其他几个迟到的研究员都被牢牢地包裹在里面。
这是他的命令。
为了不惊动神,他牺牲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和生命。
“希望……我的选择是对的……”他喃喃道。
……
休息区,林风夜把最后一块菠萝递给母亲。
之前那点微弱的生命波动……不见了。
但是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从地底闪过。
他“看”到一扇大门在关闭。
“看”到了门后还有一点属于人的生命波动。
有人杀人了,当着他的面,还在他的脚下。
林风夜端过一杯果汁抿了一口。
来这里,就想安安静静陪陪家人一个假期。
可为什么总是这么多的蝼蚁在他面前演这个样子的戏?
他看向陈若溪,陈若溪也看向他,她也察觉到了。
因为刚才的那一刹那整个岛屿凝固了。
林风夜放下杯子,对着空气:“对了,突然有点喜欢地质学了。”
“麻烦帮我扫描一下这座岛的地下三千米左右的结构图,要最准确的那种。”
别墅里ai系统说:“好的,林先生。”。”
几乎同一时间,地下中央控制室的银发老者从椅子上弹出来。
“不可能……”
“他……他听到了……”
老者看着监控屏幕。
“完了……”老者立即觉得天旋地转。
这个“最终隔绝预案”对他来说,根本就是个笑话。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高级别的绝密加密通知。
通知很简单:“林风夜先生,是我的恩人。”
“他这次是休假,没有人,没有事情,不能打扰。”
“他要是有什么意见我也不介意这个世界少几个顶级势力。”
通知的最后,不是署名,而是一个所有高层都知道的名字。
这个名字的主人也曾经也是因为一个小人物打不到车,撞翻了人。
他三天就把这个小人物背后的百年金融帝国给摧毁了。
现在他又自己动手搞“最终隔绝预案”,还让人家知道了!
一旦告诉人家背后的那个有……老者不想了,瘫坐在椅子上。
“他知道了……他肯定也已经知道了……”
“他会怎么想?他会不会觉得……这是我故意找茬的吗?”
“那位大人……会怎么想?”
老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环顾四周,控制室里的工作人员早已被他遣散。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去解释。
去恳求,去乞求,乞求林风夜先生的宽恕。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老者走到通信设备前,拨通了一个内部专线。
“我是白启。”
“通知下去,立刻疏散所有非必要人员。”
“所有工作人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乘坐直升机或快艇离开。越快越好。”
通信那头传来疑惑的声音,但白启没有理会,他直接切断了通信。
他要独自一人,去面对那位“神”。
白启走出中央控制室,来到了深夜的海边。
他抬头看着远处山顶上的别墅,这是林风夜住的地方。
他走到别墅外的铁门前,他看到,别墅的露天阳台上,林风夜与陈若溪并肩而坐。
白启只觉得脚一软。
他跪倒在地上,石板磕在他的额头。
“罪人……白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