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满屋子的线路和开关,她咧嘴一笑,掏出身上的炸药,将炸药包死死捆在总闸上。
又扯出长长的引线,一头攥在手里,另一头拴在门把手上,这才转身,借着黑暗的掩护,朝着约定的撤离点狂奔。
而林默,此刻已经摸进了停机坪。
停机坪上停着三架武装直升机,林默贴着直升机的起落架,像一只蛰伏的猎豹,目光冷冽如刀。
刚弯腰检查油箱,林默猛地窜出,手臂勒住执勤人员的脖颈,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身体软倒在地。
他动作干净利落,三两下解决了停机坪上的所有执勤人员,随即将怀里的高爆手雷掏出来,直接扯掉保险栓,一枚枚狠狠砸进每一架直升机的油箱。
手雷撞在金属油箱内壁上,发出沉闷的哐当声,转瞬便没了踪影。
“轰——!!!”
第一声巨响撕裂夜空,一架直升机的油箱率先被引爆,橘红色的火球冲天而起,灼热的气浪裹挟着滚烫的金属碎片,如同暴雨般四下飞溅。
没等火光落下,第二架、第三架直升机接连殉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成一片,巨大的冲击波掀翻了附近的装甲车,厚重的钢板被扭曲成废铁,燃烧的航空燃油泼洒开来,瞬间将停机坪烧成了一片火海炼狱。
就在这时,基地里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警报声。霎时间,基地里灯火通明,无数联邦士兵从四面八方涌来,枪声、喊杀声、爆炸声此起彼伏,整个基地彻底陷入了一片混乱。
“小耗子,动手!”林默对着通讯器嘶吼。
几乎是同一时间,“轰隆”一声巨响,配电室的方向升起一团巨大的火光,整个基地的灯光瞬间熄灭,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正在疯狂扫射的憨牛听到动静,知道小耗子得手了,他猛地将重机枪的枪管对准天空,打完最后一发子弹,随即扔掉机枪,抽出背后的开山刀,朝着围上来的联邦兵冲了过去。白马书院 冕费越黩
开山刀劈开空气的呼啸声与联邦兵的惨叫声交织,憨牛每一刀落下,必然带起一片血花,魁梧的身躯在人群中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身上溅满了鲜血,看起来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黑暗中,林默的眼中寒光暴涨。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引线,又看了一眼通讯器里传来的憨牛和小耗子的喘息声,沉声喝道:“撤!快撤!”
三人朝着基地外围狂奔,身后的联邦兵在黑暗中胡乱开枪,子弹擦着他们的头皮飞过,却始终无法命中。
他们一路狂奔,脚下踩着联邦兵的尸体,趟过温热的血泊,终于冲出了基地的铁丝网。
“轰隆——!!!”
又是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震耳欲聋的轰鸣,弹药库的墙体如同纸糊般轰然坍塌,冲天的蘑菇云缓缓升起。
暗红色的火光中,无数炮弹、子弹被高温引燃,发出密集的噼啪声,如同一场疯狂的金属暴雨。
爆炸的冲击波横扫四方,将数百米外的哨塔连根拔起,断成两截的塔身砸在地上,扬起漫天尘土。
整个七号军事基地,瞬间被火光与硝烟吞噬,惨叫声、哭喊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成了一曲绝望的末日挽歌。
林默站在数公里外的山丘上,看着那片燃烧的废墟,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灼热的气浪席卷四方,直升机的残骸被炸得四分五裂,金属碎片夹杂着燃烧的油料,如同雨点般落下。
接二连三的殉爆声震得人耳膜生疼,将整个基地变成了一片火海炼狱。震耳欲聋的巨响陡然响彻夜空。
熊熊烈焰冲天而起,将半边夜空都被染成了赤红,浓烟滚滚,火光滔天。
林默站在荒山上,任由狂风吹拂着他沾满血污的衣襟,目光冰冷地看着那片燃烧的废墟。
憨牛和小耗子喘着粗气,站在他的身旁,三人的身上都布满了伤口,鲜血顺着衣角往下淌,却没有一个人皱一下眉头。
父母的仇总算是报了一笔。
而在这片冲天火光的映照下,三道身影早已借着浓烟的掩护,迅速隐入了黑暗之中,朝着临江省省府云州的方向,疾驰而去。
云州城郊的宾馆房间里,厚重的遮光帘被拉得密不透风,连一丝月光都透不进来。
唯一一盏昏黄的壁灯悬在天花板上,将房间里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晦暗不明的阴影。
蛇女手指死死攥着一部加密手机,屏幕上跳动的一行字——“林默已折返蓉城”,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他的眼皮子上。
一股寒意陡然从脚底窜起,顺着脊椎骨一路往上爬,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这恐惧来得猝不及防,却又熟悉得令人窒息。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反应,是在那座孤岛上,林默带给他的、挥之不去的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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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岛训练营的日子,至今想来仍像是一场酷刑。而林默,就是那场酷刑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她永远忘不了,在那片密林里,自己伏击林默,本以为是十拿九稳的猎杀,却硬生生被林默一人反杀。
她被林默轻松打翻在地,钻心的疼还没散去,林默的巴掌就已经狠狠落在了她的屁股上。
一下,又一下。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林子里回荡,伴随着同伴们惊恐的眼神,那是他这辈子都洗刷不掉的屈辱。
“嘶——”蛇猛地倒抽一口凉气,手不自觉地摸向自己的假腿,仿佛那火辣辣的痛感还残留在肌肤上。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随即又铁青一片,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怨毒,恨不能将林默挫骨扬灰。
算计林默父母,本就是他瞒着总部的私自之举。她压根没打算上报,只想着神不知鬼不觉地绝了林默的后患,再把这桩血案干干净净地嫁祸给联邦。
他算准了林默的性子,知道他得知父母遇害,定会被怒火冲昏头脑,不顾一切地找联邦报仇。
到时候,东南行省与联邦的对峙局面定会彻底引爆,而她,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可她千算万算,却没料到事情反而像是一柄被磨砺得愈发锋利的剑,一步步朝着真相逼近。
如今更是折返了蓉城,那是她布局的起点,也是最容易暴露马脚的地方。
一旦林默顺着那些蛛丝马迹查到他头上,以林默的手段,他这条小命,怕是连渣滓都剩不下。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蛇猛地将手机掼在沙发上,又狠狠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茶几。
茶杯碎裂的脆响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瓷片四溅,像是他此刻支离破碎的心绪。
她猛地转过身,看向身后始终垂首站立的黑衣人。那是他最忠心的手下,也是最得力的刽子手。
蛇的声音里淬着冰碴子,冷得让人头皮发麻:“去,把之前经手林默父母那件事的人,从上到下,一个不留,全部处理干净!
记住,手脚一定要利索,一根头发丝的线索都不能留下。但凡走漏一点风声,你知道后果。”
黑衣人浑身一颤,不敢有丝毫迟疑,躬身应道:“属下明白。”话音未落,人已经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如同融入黑暗的幽灵。
蛇瘫坐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她知道,仅凭这些还远远不够。林默的可怕,他比谁都清楚。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她喘了几口粗气,伸手从沙发缝隙里摸出另一部更隐秘的加密手机,指尖颤抖着,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一道低沉威严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何事?”
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语气却无比恭敬:“哥,是我我遇到麻烦了”
他口中的“哥”,正是十二地支卫里的龙。
在十二地支卫里,龙的武力值堪称天花板,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放眼整个东南,几乎无人能与他抗衡。
更遑论,地支卫里的大半成员,平日里更是对他马首是瞻,唯命是从。
蛇将自己的困境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从算计林默父母,到嫁祸联邦,再到如今林默折返蓉城的危急局面,没有丝毫隐瞒。
“哥,我知道错了求你,求你一定要来云州帮我一把。”
蛇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只要你能赶来,就算林默找过来,凭着地支卫的势力,也能挡他一时半刻。
到时候,我就能趁机脱身,大不了找个偏僻的地方,隐姓埋名,了此残生”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久到蛇的心脏都快要跳出嗓子眼,才传来龙那依旧平静的声音:“知道了。我会尽快动身。”
“谢谢哥!谢谢哥!”蛇激动得涕泪横流,连连道谢。
挂了电话,他瘫在沙发上,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窗外的夜色愈发浓重,而他的心里,却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之火。
只要龙能赶到云州,他就还有一线生机。
至于林默蛇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