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下达后不到半小时,一阵密集的引擎轰鸣声从公路尽头传来。
数十辆军用卡车与装甲车组成的车队浩浩荡荡地赶到战场,车身上“戍卫73营”的标识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车队停稳后,一名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的少校率先从指挥车里走出,他便是73营营长江豪。
江豪素来以作战勇猛、心思缜密着称,此刻他身着丛林迷彩作战服,肩章上的少校军衔标识格外醒目,腰间别着一把军用手枪,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眼前狼藉的战场。
“各连注意!”江豪通过单兵通讯器下达指令,声音沉稳有力,“一连、二连即刻展开外围搜查,以战场为中心,向四周拓展三公里范围,实施拉网式排查,任何可疑痕迹都不许放过!
营部无人机侦察小组,立即架设设备,以东南方向为扇形展开侦察,侦察半径十公里,务必在最短时间内锁定目标踪迹!”
“收到!”各连队士兵齐声应道,声音洪亮,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颤动。
一连、二连的士兵迅速从卡车上跳下,组成一个个三人战斗小组,朝着战场外围有序推进。
他们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手中的扫描仪不断发出微弱的蜂鸣,一旦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便会立刻发出警报。
与此同时,营部的无人机侦察小组已快速架设好操控设备。四架“蜂鸟”微型侦察无人机迅速升空。
在阳光下化作四个微小的黑点,朝着东南方向呈扇形散开,机载高清摄像头与红外热成像仪同步启动,将地面的一切情况实时传输回指挥车的全息屏幕上。
江豪站在指挥车旁,目光紧盯着屏幕上不断切换的侦察画面,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车身。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就在他略显焦躁之时,通讯器里突然传来无人机操控员兴奋的声音:“营长!东南方向八公里处,黑松林边缘发现疑似目标踪迹!通过热成像确认,共五人,行动路线与之前通报的赵山特征高度吻合!”
江豪猛地凑近屏幕,只见画面中五个模糊的热成像光点正快速穿过黑松林边缘的开阔地,朝着望江镇方向疾驰。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弧度:“好!终于找到了!”
“通讯兵,立刻联系二连!”江豪转身对着通讯兵下令,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让他们全连转向东南方向,全速追击!
务必咬住目标,不能让他们跑了!告诉二连长,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谁敢让目标逃脱,我饶不了他!”
“是!营长!”通讯兵立刻通过加密频道联系二连。
接到命令的二连士兵迅速调整方向,朝着黑松林边缘疾驰而去。
而江豪则留在战场指挥中心,继续调度无人机实时追踪,同时命令一连扩大搜查范围,一张针对寄生体残余势力的天罗地网,正悄然收紧。
作为二级强化者,赵山的体能经过基因序列的深度优化,早已突破常人极限。即便在奔逃了近两个小时,他的呼吸依旧平稳得如同闲庭信步,胸腔起伏均匀,没有一丝紊乱。
额角连半点汗珠都未曾渗出,仿佛这场高强度的长距离奔袭,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寻常的体能训练。
反观身后的士兵,早已是强弩之末。一名年轻士兵脸色惨白,胸腔里的空气仿佛不够用,发出拉风箱般的声响。
另一名士兵左肩中弹,绷带早已被血浸透,每跑一步都牵扯着伤口,额头上布满痛苦的冷汗,脚步踉跄得几乎要摔倒,全靠旁边的战友伸手搀扶才勉强跟上。
剩下的几人也也好不到哪里去,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视线都有些模糊,只能凭着意志力死死跟在赵山身后。
“再加把劲!”赵山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众人,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鼓舞。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士兵,在受伤士兵身上稍作停留,眼神中没有丝毫责备,只有坚定与温和。
“黑松林就在前面,进去之后地形复杂,能甩掉追兵。找到隐蔽处,咱们就能好好休息。”
作为手握兵权的都督,赵山平日里在战场上杀伐果断,威严十足,但此刻面对疲惫不堪的下属,却尽显体恤。
士兵们看着他挺拔的身影,感受着他话语中的力量,原本涣散的意志力瞬间凝聚起来。那名受伤的士兵咬了咬牙,推开战友的搀扶,挺直了脊梁。
年轻士兵抹了把脸上的汗水,深吸一口气,重新迈开脚步。众人相互鼓劲,紧紧跟在赵山身后,朝着前方那片郁郁葱葱、一眼望不到边际的黑松林快步走去。
踏入黑松林的瞬间,浓密的枝叶便将阳光遮蔽,林间顿时昏暗下来,一股潮湿的腐叶气息扑面而来。
赵山凭借着丰富的丛林作战经验,在错综复杂的树木间灵活穿梭,时而左拐避开粗壮的树干,时而右绕绕过丛生的荆棘,脚步轻盈得如同猎豹。
士兵们紧随其后,不敢有丝毫懈怠,耳边只剩下树叶摩擦的“沙沙”声和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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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在林间穿梭了约莫十来分钟,赵山才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就在这里休息。”
他环顾四周,选定了一片相对开阔、树木密集的区域。
“检查武器,处理伤口,保持警惕,我去前面探探路。”
话音刚落,士兵们便如蒙大赦。有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着树干,立刻闭上眼调整呼吸。
有的直接瘫倒在厚厚的腐叶上,四肢张开,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林间相对清新的空气,仿佛要将这些天积攒的疲惫全部吐出来。
那名受伤的士兵则靠在战友的帮助下,小心翼翼地解开绷带,查看伤口情况,准备进行简单的处理。
赵山看着众人放松的模样,没有多言,转身便朝着黑松林深处走去。
起初,他的脚步并不快,当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茂密的枝叶之后,再也看不到士兵们的身影时,赵山的眼神瞬间变了。
原本沉稳温和的目光变得锐利如鹰,呼吸骤然加快,身体微微前倾,如同蓄势待发的猛兽。
他脚下猛地发力,强化后的肌肉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身影在林间飞速穿梭,速度较之前快了数倍不止,沿途的树枝被他轻易拨开,留下一道道残影。
他在林间快速行进,避开障碍的动作流畅而精准,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十几分钟后,他突然猛地一个急停,身体如同陀螺般旋转,改变了行进方向,朝着东南方疾驰而去。
他的脚步轻盈而急促,每一次落地都只发出轻微的声响,很快便消失在黑松林更深处,只留下晃动的枝叶证明他曾经来过。
士兵们在原地休息了半个多小时,体内的体力渐渐恢复了一些,脸色也好看了不少。
那名受伤的士兵已经重新包扎好了伤口,虽然依旧疼痛,但已无大碍。众人渐渐从疲惫中缓过神来,开始下意识地留意赵山的动向。
“赵都督去探路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回来?”一名老兵皱起眉头,有些担忧地说道,目光望向赵山消失的方向。
“是啊,都快四十分钟了,就算是探路,也该回来了吧?”旁边的士兵附和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
年轻士兵擦了擦脸上的灰尘,安慰道:“大家别担心,说不定是前面的路比较复杂,耽误了点时间,赵都督估计正在回来的路上呢。”
“希望如此吧,”老兵叹了口气,眼神中依旧带着忧虑,“咱们现在处境不明,追兵随时可能找来,没有都督在,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众人不再说话,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黑松林深处,期盼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能尽快出现。
林间的空气仿佛变得更加凝重,只有树叶摩擦的声音在耳边不断回响,每一秒的等待都显得格外漫长。
林间的空气还残留着腐叶的潮湿气息,士兵们靠坐在树干上,体力渐渐恢复的同时,低声的议论也悄然传开。
“要说还是赵都督体恤下属,”一名脸上带着擦伤的士兵揉着酸胀的小腿,语气里满是感慨。
“咱连长,整天跟吃了炮仗似的,稍有不顺就劈头盖脸一顿骂。你再看看赵都督,身居高位,跟着咱们一路奔逃,不仅没半点架子,还一个劲给咱们打气。”
旁边的老兵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从腰间摸出水壶抿了一口,递给他身边的年轻士兵。
“可不是嘛,刚才我腿都软得快站不住了,要不是都督回头那一句‘再加把劲’,我怕是真撑不到黑松林里来。
这种大人物,能把咱们这些小兵的死活放在心上,难得啊。”
年轻士兵接过水壶,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抹了抹嘴附和道:“就是!刚才跑的时候,我看都督明明体力还那么充沛,却特意放慢了脚步等咱们。
连受伤的李哥他都亲自扶了一把。跟着这样的长官,就算是战死,也值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有对赵山的由衷敬佩。
就在这时,“砰!”一声清脆的枪响骤然划破了黑松林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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