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就打算这么走了?”
眼见著身旁的杜厚生在撂下了这句话后,便直接从口袋里掏出钱拍在桌上,准备转身离开,陈港生却不急不慌端起酒杯,幽幽说了句。
“不然呢?”
杜厚生蹙著眉头停下脚步,扭头看向陈港生。
陈港生没急著回话,反倒是抿了口酒,这才轻声道:“你看过今天的报纸了吗?”
“没。”杜厚生摇摇头,但眉头却蹙的更紧,显然是不明白为何陈港生会突然提起这件事来。
“买份看看吧,今天报纸上有人刊登了饶夏失踪前,在游艇派对上胡闹的画面,他手里肯定有更多照片,在不伤及人命的情况下,你可以想个办法从他手里买回来,或者直接乾脆点砸掉。”
陈港生撂下了杯子,站起身,走到了杜厚生身旁,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后压低声音:“叫你跟我合作,对你是有好处的,不然像是这种事情,等你后面再知道都来不及。”
也不等杜厚生再出言回应,陈港生便迈开大步。
只不过在走到楼梯口时,陈港生却忽然停下,隨后转头又衝著杜厚生补了句:“对了,后续的新消息也別忘了继续发觉,总之別抱怨,多努努力,办法总比困难多不是。
交代完了想说的话,陈港生这才不再停留,彻底离开。
就只留下杜厚生望著他的背影,本就紧皱的眉头,越蹙越紧,半晌伴隨著无奈的嘆气,这才终於舒展开来。
翌日。
陈港生照常来到警务处上工,可抵达时才发现,一队的成员包括孙兆仁在內,竟直接跑出去大半,仅留下荃叔和阿华两人做值班。
好奇下,陈港生打听了两句才知道,原来是孙兆仁也注意到了报社上刊登到的信息,这才决定去报社寻找拍摄的摄影师。
陈港生闻言后,也没待在办公室空耗时光,而是拿起了电话,拨给了张崇邦,想问问他们那边的情况。
出乎预料的,电话响了很多声才被接通,而电话那头的张崇邦说话也是气喘吁吁,似乎正在玩了命的奔跑著。
见似是出了什么意外,陈港生赶忙道:“你们不是去找那个摄影师了吗?怎么回事,出意外了?”
“是出了意外————我们————我们来的时候,摄影师晕过去了,屋內还有个人————我们正在追捕他。
“地址在什么地方?我这就过去。”
“来不及了,陈sir,我们尽力去抓————”
还未等陈港生再说话,张崇邦就已经掛断了电话。
显然,现场的追击情况,要比陈港生想的还更加紧急。
撂下电话,陈港生也没有再急著催促,而是吩咐荃叔和罗剑华两人值好班,等到一队的人回来以后,就叫他们立马来办公室碰头。
待两人点头应下后,陈港生这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一边心不在焉的处理著手头上日常的工作,一边焦急的等待眾人外勤回来。 而这一等,就等了足足將近三个多小时。
终於在陈港生自己都有些不耐烦时,办公室房门被敲响,紧跟著颇有些狼狈的张崇邦,推门走了进来。
“阿邦,人抓到了吗?”
面对陈港生的问询,张崇邦无奈的摇摇头。
“被这傢伙跑到临近的菜市场去了,那里人多眼杂,我们来来回回的找了好几圈,也没能锁定他的位置,还是跟丟了。
这么多人一起都跟丟了?
趁著等待的这段时间,陈港生根据原剧情推断了下时间轴,基本確定那个被张崇邦和孙兆仁等在摄影师房间堵到的人,多半就是被饶天颂花钱收买的狙击手,阿曲。
原片里,孙兆仁与其纠缠了好久,才被其成功甩脱,陈港生本以为这趟这么多人去,十有八九就能將其拿下,甚至他还因手上没有足够的证据,担心无法让阿曲认罪的心中苦恼了一阵。
可谁能想得到,这么多人过去,竟还是没將阿曲带回来,看来多半这么多人出现弄出的动静,让阿曲心里的戒心更重,做事也变得更谨小慎微,这才能成功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逃掉。
嘆了口气,见张崇邦低著脑袋,似乎仍有些自责,陈港生果断开口宽慰道:“行啦,用不著垂头丧气的,既然人没能抓到,我们继续按照原计划行事也就算啦,那个摄影师怎么样,问出点什么东西没有?”
“有些线索,但不多。”
张崇邦停顿了下,隨后从口袋里取出了张纸条,摆在桌上。
“摄影师说昨晚他被个蒙面人给勒晕了过去,醒来时,他电脑光碟和硬碟里储存的照片就全都消失不见了,连带著相机的储存卡也一起全部丟失,所以本来保留的照片,也全都没了。”
“不过他还是凭藉印象,將那天饶夏失踪前,跟其一起出现在游艇上的人全部写了下来,饶夏的失踪,也很有可能是跟这些人有关。”
张崇邦说话间將纸条摊开,果不其然,除了饶夏身旁几个比较出名的狐朋狗友外,就连杜厚生的名字也赫然在列。
而张崇邦更是著重用手指在杜厚生的名字上点了两下。
“那个摄影师还特別跟我们强调了一下,说他拍摄到杜厚生有跟船夫单独交流的照片,似乎是在指挥什么,只不过现在照片都丟失了,我们也无法判断他说的真假,但倘若是真的,杜厚生的嫌疑很大。”
“嗯,好,我都清楚了。”
陈港生不动声色的將纸条接过,攥在手心里,隨后再次仰头看向张崇邦道:“今天那个出现在摄影师臥室的人,跟案子的关联恐怕也不会小到哪里去,不然他不会凭白出现在那。”
停顿了下,陈港生直接下令。
“立刻组织人手並通知水警部门,严查准备离境的船只,防止这个人逃跑,想办法抓捕这个人,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问出什么东西。
3
“是!”
张崇邦没有犹豫,立刻毫不犹豫的应了下来,隨后转身离开。
直至其走出了办公室,陈港生这才重新靠回到椅背上,重新打开了掌心的纸条,盯著上面杜厚生的名字犹豫了几秒钟后,抬手拨通了杜厚生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