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效忠的到访,对a组格局的改变,更像是潜移默化。
毕竟司徒杰丟失威信,並非一朝一夕的事,如今即便有韩效忠这个0记的部门主管来给他站脚助威,想重拾以前的声望,起码也得个大半年乃至一年的时间,搞出点业绩来,这才有希望。
而且就算如此,这里面还有对司徒杰来讲要命的前提。
那就是陈港生不能再出成绩了。
倘若要是在陈港生的引领下,后面的案子再叫陈港生连战连捷,就算韩效忠强把司徒杰捧上去,也註定是人服心不服。
只是司徒杰如今有办案的能力吗?
说实话,別说韩效忠没谱了,就连司徒杰自己都没底气。
毕竟当初好不容易从人群里相中了个纪少群,结果代价就是险些让他连屁股下的位置都保不住,直接从0记滚蛋。
因此在没有万全准备,確保能够破案的情况下,司徒杰又怎么会敢贸然接手案件,让他连如今仅存的傀儡位置,都彻底消失。
只可惜,不论他怎么想,怎么准备,案件永远都不会等到他觉得心满意足时才恰好发生,甚至別说是他,即便对於陈港生来讲,有些案件都来的猝不及防。
就比如此刻司徒杰主动找到陈港生,交给他来负责的这起案子。
虽说对司徒杰会主动將案子交给自己,陈港生有些惊讶,但他隨著他在司徒杰走后,翻看了眼案件的详细资料后,顿时明白,司徒杰这哪里是心甘情愿的谦让,分明就是束手无策后的甩锅。
这起案件,是典型比较难处理的棘手案件。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案子一开始並非是由0记接手,而是由其他部门解决不了,这才决定转交给0记的案件,而原来负责这起案件的部门也並非能力平庸的分区警署,而是警队部门內的b,也即商业罪案调查科。
根据b提供的档案时间轴来看,这是件跨度较长的案件。
两年前,b注意到了以饶天颂为首的洗钱集团,但苦於长期拿不到能够確凿立案的证据,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內,案情都没有推进。
直至半年前,饶天颂集团中,有高管突然选择移居海外,这引起了b的注意,为了探明真相,b立马派遣人员进行了暗中调查,最终成功確认,这名高管很有可能是与饶天颂发生了分歧,才不得不离开。
毫无疑问,这名高管立马就被b的人確认为关键突破口。
隨后,在长达半年的时间里,b开始频繁与这名高管联繫,並劝说其转做污点证人,並又拿出其亲属关係作为引导。
皇天不负苦心人,就在两天前,对方成功答应返港,並作为b的污点证人出席法庭,准备当庭揭露饶天颂的洗钱罪证。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b当天便安排了督察孙兆仁带人接机,可令人没有想到是,在押送污点证人从机场返回的路上,他们却遭遇了狙击手的截杀。
最终,不光污点证人当场死亡,连带著还有两名隨行的b警员也不幸当场丧生,仅有督察孙兆仁活了下来,如今刚刚通过內部审查,重新返回了岗位上。
放下了手中案件,陈港生吐出了口浊气。
难怪司徒杰不愿意接这案子,因为很大程度来言,这种案件基本上都是无从查起的案子。
是,別说警察,但凡是有些智商的常人,肯定都不难猜出,污点证人的死绝对跟被调查的饶天颂有关,可问题就在於,警方该怎么证明? 警察抓人,终归还是要讲证据的。
尤其是像饶天颂这般,专门从事洗钱工作的犯罪集团首脑,他就更是懂得该如何规避让警方掌握证据,如此一来,想將这起案件幕后的真凶抓捕归案,无异於难如登天。
只是司徒杰不敢碰的案子,却不代表陈港生不敢碰。
毕竟陈港生跟司徒杰又不一样。
作为同样知道真凶是谁的人,陈港生甚至还知道详细的案情细节。
《三岔口》。
在读到孙兆仁、饶天颂等名字后,陈港生很快便从记忆中,找出了这起案子的来源,而隨著记忆被调动起来,影片里的內容也逐渐清晰。
污点证人被杀案,虽是影片中剧情的开始,但某种程度上来言,这件案子却並不是太重要,因为倘若继续按照原剧情发展,真凶饶天颂並没有蹦多久,用不上一个月,他就会惨死在別人的算计里。
至於那个算计饶天颂的人也並非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幕后黑手,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言,他与陈港生、陈华,都算得上是一类人。
为了达到正义的结果,心甘情愿不择手段的人。
而这样的人,陈港生一向都颇为欣赏。
所以当这起案子落在他的手里后,陈港生第一时间想的,並不是该如何让真凶能儘快落网,反而是该让这起案件以何种形式来落幕。
原片结局,起码对陈港生来言,是完全不尽如人意的。
因此既然如今主导权握在他手中,他当然不会让影片继续按照原来的情况发展下去,起码这次事件里,有两个人他是一定要保住的。
心中打定了主意,陈港生拿起桌上的內部电话。
“阿邦,来我办公室,有案子跟你说。”
掛断电话后,很快办公室的房门便被敲响,紧跟著,张崇邦快步走了进来,朝陈港生敬了个礼。
“陈sir,什么案子?”
“喏,你先看看就知道了。”
陈港生並未多说,反而是將档案丟给了张崇邦,让其先扫上两眼。
待张崇邦將档案看的差不多了,陈港生这才开口道:“怎么样,案子的幕后真凶,你应该也能猜的出来吧?”
“嗯,多半就是这个饶天颂了。”
张崇邦又不傻,自然很快也瞧出了端倪,不过他可没有陈港生那得天独厚的优势,只得皱著眉头苦恼道:“可是陈sir,咱们没证据,就算知道是他做的也没法抓人啊。”
“没证据就当面去问问他。”
令张崇邦意想不到的是,陈港生神色轻鬆的笑了笑,竟直接起身。
“叫一队集合吧,我们去饶天颂的公司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