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刺失败,枪手被捕的消息,作为幕后出资人的司徒杰,是第一个收到风的,毕竟眼下,他还是0记a组的部门领导,虽威严扫地,可查阅些警情记录和档案,却没人能拦得住他。
慌吗?
当然慌!
雇凶杀人,这可是重罪,真要是把他抖出来,別说仕途,人生都得彻底完蛋,因此在得知这个消息后,他立马就回到办公室,关起门来將电话拨给了受他委託的隗明。
“阿明,机票订好了吗?”
没任何寒暄,司徒杰第一句话就直指核心。
“订好了,明天的,怎么了?”
隗明似乎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赶忙压低声音回问了局。
“別明天了,现在就走,枪手失败被抓了。”
“啊?”
隗明闻言,顿时有些头大,语气中既有惊讶,也有迟疑和犹豫。
司徒杰这种老狐狸,自然秒懂他的意思,连声道:“总之趁现在还没查到你小子身上,就抓紧时间给我溜,我答应你的钱肯定会给,现在不是磨磨蹭蹭的时候,听懂了吗?”
有了司徒杰的这番许诺,隗明也不再迟疑,连忙应声。
“行,知道了,我这就买票走,咱们回头大英见。
电话隨后便被仓促的掛断。
而直等安排完了隗明,司徒杰悬著的心,这才终於放下,但紧跟著却又不由得肉疼起来。
三百万啊!
那可是自己一多半的积蓄,就这么两天的功夫,没了!
要不乾脆再雇个人,在大英把隗明宰了?
司徒杰食指轻敲桌面,眼神阴沉下来,越琢磨越觉得可行。
毕竟自己雇凶杀陈港生这事,就只有隗明一个人知道,宰了他,这就是件无头官司,自己也就彻底不用担心这事被人察觉。
更何况如果在大英的地界宰了隗明,天高皇帝远,任谁也琢磨不到自己一个港岛的警司头上,再怎么钱也应该用不到两百万港幣吧。
现在唯一的麻烦,就是不知道谁能有那边的关係网啊。
有些歪心思一旦起了,就如同生根发芽一般,深深烙印在脑海里。
司徒杰这第一步已迈了出去,自然顺理成章的就想到了第二步。
司徒杰的歪心思,陈港生虽並非全部都清楚,但却也隱隱有猜测。
这也是为何在逮捕了阿荣和阿东两人后,陈港生没急著揪住两人顺藤摸瓜,一路追查真凶的原因所在。
毕竟这两个枪手的段位,太低级了。
这毕竟不是影片內的剧情,陈港生可以清晰的洞察全局,直接去找到关键的线索证物,从而直接揪出幕后的真凶,所以他也懒得大费周章去白白浪费心力。
——
反正究竟是谁雇凶来杀自己,陈港生心里已如明镜一般。
这么久的警察生涯,他可不是白当的。
虽然不是剧情里的案子,但推测这种事,並不难做。
首先要排除的,就是港英派高层。
毕竟买凶杀人这种事,他们不是做不出来,而是真要做出来,不会这么低端,因此那些在警务处顶楼办公的人,都不在考虑范围內。 至於社团亦或者自己以前抓到过的犯人进行报復?
且不说自己抓到过的犯人,很少有人掏的出这笔钱来,就算他们真藏了小金库,如今这些人也都大多都还在蹲赤柱,根本没机会。
而社团方面,如今和他矛盾最大的,也就只有和联胜与东星两家。
东星要真是想派枪手,肯定不会找大陆仔,他们在荷兰根基深,找个外国枪手来,自然更加专业靠谱,而和联胜这边,阿乐还在深陷权利爭夺中无法自拔,此刻巴不得警方別盯著他,又岂会自找麻烦。
综合上面这些因素,排除掉所有不太可能的选项,真凶,自然也隨之水落石出了————
司徒杰!
这傢伙当了多年的警司,有人脉,有存款,最重要的是跟自己的矛盾够深,有足够想杀自己的理由,且其他手段又对自己束手无策。
毫无疑问,这傢伙就是最后的嫌疑人,陈港生的把握在八成以上。
只是虽然陈港生很有把握,但拿不出確凿的证据,他显然也没办法把司徒杰送去蹲大牢,既然如此,还不如用此事继续挤兑司徒杰,让这件事成为一根刺,卡住他的喉咙,看看能不能逼出更多的破绽。
翌日。
当陈港生再次来到0记时,他十分少见的拿著文件档案,主动敲开了司徒杰办公室的房门,笑盈盈的走了进去。
隔著张办公桌,司徒杰的表情明显有些不自然,但陈港生却故意佯装不知,反倒是连声招呼也没有打,便直接拉了把椅子,大大方方的坐在司徒杰对面,隨后將手中档案丟到了桌上。
——
“司徒警司,这是昨天刚发生的案子,麻烦你给签个字。”
司徒杰的嘴角抽动了下,伸手接过档案翻开,档案的內容,赫然就是昨天抓到的两名枪手。
司徒杰手中牢牢的攥著笔,但却迟迟没有签字,反倒是假惺惺的开口道:“听说陈sir昨天险些被人放冷枪,没事就好啊。”
陈港生笑了笑,跟著突然身子向前俯探,几乎快跟司徒杰脸贴脸。
“怎么样,是不是很失望?”
司徒杰的表情骤然僵在了脸上,半晌才回过神,勉强维持著笑意。
“陈总督察,这种玩笑可开不得啊。”
“我也觉得这玩笑开不得。”
陈港生耸了耸肩,重新坐了回去,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可奈何偏偏就是有人同我开了这种玩笑,司徒警司啊,你说同我开玩笑的这个人是不是忘了,我不光是全港最好的警察,同时还是全港最好的枪手,就连狙击枪我也练过————”
陈港生略微停顿了下,隨后將右手抬起,比划了个枪的造型,將枪口位置牢牢的锁定在司徒杰的脑袋上,跟著轻声开口。
“啪!”
收回了手,陈港生继续笑眯眯的看著司徒杰。
“司徒警司啊,你说要是我这级別的枪手放冷枪,那被我盯上的那个目標,他还有机会能活著吗?”
咕嚕。
吞口水的声音,清晰可闻。
司徒杰额头上起了冷汗,但语气还是儘量维持著平静。
“怎么会,陈总督察你可是咱们警队最优秀的警员,自然犯不上做这种自毁前途的事,这————这得不偿失啊。”
“哎,这种事谁又能说得准呢,纪督察、章警司,这些当初都是警队的优秀警员啊,可被逼到份上,有些事情啊,还真就不得不做了。”
陈港生虚眯起眼,身子再次前探。
“司徒警司,你说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