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一个赌约，两条路
长旺道，麵粉厂背身的一间小仓库里。
梁笑棠大摇大摆的领著小弟进门，隨即便看到了早已在此等候的郭永清。
自打没了忠义信，郭永清在江湖上，早就没了当年的风光。
可俗话说的好，烂船也有三斤钉，忠义信最辉煌时，那好歹也是横跨油尖旺三区的大社团，比起正兴社这种小字號，不知要强出多少。
所以比起梁笑棠七八人的阵仗，场面上，郭永清丝毫不逊。
“货呢”
待梁笑棠的人一进门，郭永清就率先问了句。
“都在这里啦，永清哥。”
梁笑棠拎起了手中的皮箱子，拍了拍。
“明仔，过去验验货。”
被郭永清点名的小弟才刚走上前，梁笑棠却用手捂住了箱子。
“喂，永清哥，钱我都没看到，这样不合规矩哦。”
“规矩”
郭永清皱了皱眉头，故意装作蛮横的模样。
“你什么身份，同我谈规矩老子当年跟著龙哥在油尖旺插旗时啊，像你这种小角色，连跟我讲话都不够格，你也配跟我谈规矩”
恶狠狠的朝地上2了口，郭永清故意摆起了高姿態。
他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毕竟做交易什么的都是藉口，他的真实目的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拖到陈港生带著人来，把眼前这帮人一网打尽。
脑袋里正想著，忽然，门口望风的小弟，神色慌乱的跑了进来。
“清—清哥！不好了！有—有差佬啊！”
可算到了！
郭永清对此事早就心中有数，如今小弟刚一报信，趁著梁笑棠还发懵，他便立马倒打一耙道：“靠，你他妈的，王八蛋，居然当二五仔！”
这种时候，大家都分不清情况，自然是谁先喊，谁声音大，谁就有理。
而被泼了脏水的梁笑棠更是有苦难言，他总不能说自己是臥底，故意给警察报信，骗他们去別的地方，所以自己不可能是臥底这种话吧
此刻，他能做的，也就只是像郭永清那样，大声。
“放你的屁！少他妈诬陷我！”
这边话还没等吵了两句，门口已经传来警察入场的脚步声。
郭永清早有准备，直接招呼小弟们，从身旁的侧门退了出去，而梁笑棠等人正想追赶，外面的警察已经杀进了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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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別动！警察啊！全部都给我蹲好了！”
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警方的行动，可谓势如破竹。
虽然作为买方的郭永清和其手下的小弟们跑了，但作为卖方的梁笑棠和其手下眾人，
则全都被警方当场扣押，连带著还缴获了价值高达上千万的毒品。
而当满载而归的警车带著人押回到了警署，早就收到消息的陈港生，便一直在审讯室里坐著，直到等来了两名警员，將梁笑棠带到了面前。
“陈督察，是他吧”
“嗯，麻烦几位了，叫我单独跟他谈谈吧。”
“yes，sir！”
將梁笑棠扣在了椅子上，两名警员转身离开，临走还不忘贴心的带上门。
直到屋內没了閒人，陈港生这才將双手放在桌上，一脸认真的打量著眼前的梁笑棠，
但却並没有急著出声。
许是被盯得有些发毛了，梁笑棠忍不住主动开口。
“阿sir，是不是洗sir叫你来的大家自己人啊！”
“自己人呵—”
陈港生笑了声。
“我想请问你一下，警队有哪个自己人会帮著社团大哥骗警察啊”
一句话出口，顿时叫梁笑棠心里“咯瞪“了声。
这个每天蒙绕在他噩梦里的最坏结果，终於还是出现了！
没理会梁笑棠有些发白的脸色，陈港生缓缓竖起了三根手指。
“现在呢，我留了两个选择给你。”
缓缓收起第一根手指，陈港生幽幽的开口道：“第一个，我去找洗sir，叫他销掉你的臥底档案，让你可以跟一哥一样，安心的做个古惑仔，但在正式当古惑仔前，你恐怕就会因为这起案子，去赤柱呆上段时间。”
“依照这次的数额来看，起码十年往上吧，怎么样，你肯吗”
梁笑棠哪里会肯，此刻连忙摇头。
“误会，这都是误会啊阿sir，交易地址和时间都是临时变的，我也是最后才知道的，来不及给你们传信，这你不能怪我啊！”
陈港生拉长音调，应了声，但隨即却不置可否的弯下第二根手指。
“既然不想坐牢呢，那还有第二条路，我现在就放了你，然后把你是臥底的消息散出去，这样我们警方倒是省心，到时就算你老大一哥不肯对付你，正兴社真正的龙头福爷，
也会叫刀手来把你斩死，警方只要收户就好，如何”
“喂！我也是警队的人啊！你不能这样对我！我要见洗sir！”
两条路，没有一条是真正的活路，梁笑棠有些崩溃。
他奋力的想要挣扎，可奈何人被手扣在椅子上，再挣扎也是无用。
而陈港生此刻则虚眯起眼来，抬手猛地拍了下桌子。
“骗警方，帮社团做事，现在你跟我讲你是警队的人！”
“还说什么误会，你当我是傻瓜，像洗sir那么忠厚好骗吗！”
两句话，嚇的梁笑棠呆愣在了原地，
半响，他才忍不住辩驳道：“你光说我没有对警队尽忠，可你们这些坐办公室的，有考虑过我们这些做臥底的人没有啊，我们可是拿命在拼——”
“你是黎天一送到警队里来的，从你进正兴社第一天，黎天一就清楚知道你的臥底身份，现在跟我还想卖惨啊王八蛋，你够格同我讲这些话吗！”
梁笑棠辩解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陈港生厉声打断。
最后的底细被揭穿，梁笑棠彻底没了气焰。
“当臥底很惨，回到警队还要被排斥，这些都是黎天一说的吧。”
沉默了片刻，待到审讯室的氛围重新静了下来，陈港生这才语气缓和道。
这次，梁笑棠没声，但却微弱的点了点头。
“那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他回了警队，拒绝接受纪律训练，內部调查科的人做跟访的时候，他还打了人家，就因为回归警队的头两个月在审查期，上头不派给他案子去做事，
他就觉得自己被孤立了”
“梁笑棠，你的脑子能不能清醒点，黎天一他是跟著社团卖粉的，难道你真当他是什么好人，如果你真信他，够胆我们打个赌。”
梁笑棠略微抬起了头，皱著眉头道：“赌什么”
“我现在就叫人把你关起来，赌正兴的人会不会来杀你，看你的一哥愿不愿意像你信他这样信你，顶著压力也要保你这条命。”
“如果我贏了，我也不要你去做什么，我只要你好好动脑子想想，你是乐意当个好人，帮著警队做事，还是像现在这样，继续当个王八蛋。”
陈港生说完，也不理会梁笑棠是否答应，直接起身出了拘留室。
跟著，他故意用梁笑棠也能听到的声音大声喊话。
“拘留室空一间出来，把他单独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