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落网
夜,十点。
罗定发站在码头渡口处,皱著眉举目眺望。
而连浩龙与素素两夫妻则站在他身旁,两大箱行李摆在地上。
“来了!”
忽然,远处明晃晃的船灯由远及近。
罗定发兴奋的扬起手,不断的朝驳船招呼著,连浩龙则默默的主动提起了行李箱,领著素素沿台阶向下,等著驳船靠岸。
驳船终於停下,罗定发率先兴奋的一步跃上了甲板,转头冲连浩龙和素素催促道:“大嫂,龙哥,行李给我,先上来。”
连浩龙將行李箱挨个递过去,隨后牵著素素的手,让其先站上甲板,隨后才跟了上去,而此时的罗定发,已费力的拖著行李箱走到船舱前。
“喂,有点眼力,帮忙开个门啊。”
来到舱门前,著两个行李箱的罗定发正著,忽然,漆黑的枪管从船舱內伸出,直接抵在了他的脑门上。
张皓东目光凶戾的瞪著这位忠义信高层,戾喝道:“蹲下!手抱头!”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连浩龙心中顿时一惊。
下意识的,他急忙伸手摸向腰间,
可还未来得及將枪抽出,张皓东身后,陈港生已举枪走了出来。
“別动,警察!”
“连浩龙先生,你因涉嫌运毒贩毒、组织三合会活动、雇凶谋杀等多项罪名而被指控,现在我將依法逮捕你,请立刻放下武器,配合调查!”
面对喊话,连浩龙双目灼灼,手仍放在腰间,没有半点想撒手的意思。
气氛越来越凝滯,而陈港生背后的船舱里,更多的警员还在涌出。
连浩东等人想偷渡去湾岛的消息,是cib在下午五点左右时查出来的。
为了不惊扰连浩龙等人,陈港生便决定將计就计,先叫水警部门出手进行帮忙,控制了蛇头偷渡的驳船,隨后將船上的人全都换做警方的人。
这番操作下来,此刻的连浩龙,就是插翅也难逃法网。
“素素,你躲开。”
望著越来越多的警方人手,连浩龙皱著眉头,低声说了句。
意识到自己丈夫想做什么的素素此时哪里肯撒手。
“別这样,没必要的!”
“素素,你明白,我没得选,我不能像老鼠那样被他们关起来养著。”
“阿龙——”
素素还想再说,连浩龙却一把將其推开,跟著反手掏枪。
“膨!”
陈港生率先扣动了扳机,打在了连浩龙的肩头。
或许是宽大的体型提供了足够抵抗力,也或许是天生如此,即便被一枪命中了肩头,
但连浩龙受伤的胳膊却仍没有停下,反倒继续固执的摸向腰间。
见此情形,陈港生眉头紧,只能再度无奈的扣下扳机。
“膨!”
清脆的枪声再响,连浩龙跟跪倒退,脸色已是涨红,可动作仍旧未停。
“膨!膨!”
无奈,陈港生只能再次扣动扳机,打断连浩龙的动作。
一条胳膊撑不住,连浩龙咬牙忍著疼,换手再来。
这次陈港生没心软,第一枪直接打在肘部,第二枪落在肩头。
六发打完,任凭双臂鲜血横流,连浩龙却仍挣扎怒吼著,硬是忍著疼,一寸寸奋力的抬起手,想要摸向腰间的枪。
这韧性,比起骆天虹来,还要令人惊,令人怕。
只是不论如何反抗,结果都註定是徒劳的。
动作迟缓的他,已构不成任何威胁,隨著陈港生扬起手,眾警员们顿时纷纷衝上,不光连浩龙当场控制,连带著素素和罗定发也全都扣下。
“阿龙—阿龙!”
瞧著眼中满泪,不住叫著丈夫名字的素素,陈港生迈步上前。
“后悔吗”
素素仰起头,却只见陈港生轻声的摇头嘆气。
“你现在所经歷的难受和痛苦,还不及你们造成痛苦的万分之一,以后再监狱里,你还有很长时间后悔,但我希望那时,你后悔的不是被抓,而是后悔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
否则很多人和事,都不会是今天这副样子。”
收起了最后一丝悲悯,陈港生扬起手。
“全部带走!”
“yes,sir!“
“根据本台目前获悉的最新消息,著名的三合会组织头领连浩龙,已於昨夜晚十点正式落网,目前警方正在加紧对其的审讯和调查。”。”
天星渡码头口。
陈港生靠在椅背上,听著车载电台里的播报。
忠义信毒品案,已隨著连浩龙的落网,正式步入收尾阶段。
而他这个cib线人组督察,自然不用参与审讯工作的。
因此在这次的案件里,他所需要做的事,就只剩下了一件——
“咚,咚。”
耳畔轻敲车窗的声音响起。
陈港生偏过头,主动拉开了车门,隨即门外的陈永仁坐进了副驾驶。
“永仁,连浩龙他们已经落网了。”
“嗯,知道。”
“你在忠义信的工作,也算是全都做完了,至於臥底的档案资料,我也已经转到了cib,说吧,打算什么时候归队”
陈港生从怀里掏出了烟,如前几次般,递给了陈永仁一根。
“回去啊—”
陈永仁靠坐在椅背上,眉宇间略有些迷茫。
此时此刻的他,尚且还不是经歷了漫长十年臥底生涯的他。
因此对臥底这条路,他的牴触还没那么深,更何况黄sir的死,也更令他对自己在警队的未来多了丝不確定性,迷茫与恍愧,在心中交叠穿插。
“我要是现在回去的话,能做什么”
“臥底近一年,还参与破获了忠义信这单大案,归队起码也是沙展啦。”
陈港生吐了口烟,將打火机递给陈永仁。
“至于归队完成纪律训练后的部门,就看你喜欢嘍,cib也好,还是回0记也罢,大家都会很欢迎的,如果不想在一线部队,基层的文职也没问题,再努努力的话,说不定在警察学院担任臥底教官也有机会。”
“教更多人当臥底啊这工作会不会丧阴德”
“我哪知道。”
阵阵的笑声在车內响起,陈永仁弹了弹菸灰,颓丧的靠在椅背上。
“你说我要是继续做臥底的话,有没有机会像你一样,当督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