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看那边!”
激烈的枪声中,冰人忽然大喊了声。
身旁的阿焦缩回到车后,一边换弹匣,一边顺冰人所指的方向望去。
视线所及的,是处人行天桥。
而天桥顶棚的高度,恰好与高架桥的高度平齐,只要跃过大概一米多的空档区,他们就能从这绝境之中逃脱,寻到一条生路。
“哈哈,还真是老天爷都帮我们!”
“他妈的,老子都差点以为要被这群条子咬死了”
眼见必死的困局竟多出了条生路,在场的劫匪们无不欢欣雀跃。
“噗!”
可就在他们最兴高采烈的时候,忽然,笑的最开心的短寸,脚腕处猛地爆出了一团血。
“草!我草!!”
强烈的痛楚顿时猛地袭来,蹲不住的短寸侧身栽倒,脸色惨白。
“兄弟,撑住,撑住啊!”
守在短寸身边的马尾还在宽慰,想著赶紧伸手把人拽起来,又是突如其来“噗”的声,他的脚跟处也跟著爆开了血雾。
钻心的痛直叫人倒吸凉气,马尾赶忙將手杵在地上,这才没倒下去。
另只手抬起,他还想再拉短寸起身,可那要命的枪声又响了。
“噗!”
这次,血爆开在了倒地短寸的肩上,痛楚让他连枪都握不稳。
短寸的脸色发白,颤抖著缓缓抬起了另只手。
“车车底,小心”
“噗!”
抬起的手被子弹打穿,溅出的血崩了短寸满脸。
“你们快把脚缩到车轮后面!快,缩回去!”
有了短寸的提醒,冰人终於意识到这如鬼魅般的子弹是哪打出来的。
他在赶忙提醒眾人的同时,也顺势从车轮旁將手枪探出,跟著便玩命的接连扣下扳机。
只是这种毫无准头的射击方法,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侧躺著瞄准的陈港生仍是屏息凝神,將枪口对准了轮胎旁对方探出枪口的位置,快速的扣动扳机,將弹巢里最后两发子弹,也全部轰了出去。
两发子弹,一发精准的打在探出的枪身上,直接將冰人手里的黑星手枪崩飞,第二发子弹,则是打在轮胎上,让鼓胀的轮胎迅速乾瘪。
而將弹匣的全部子弹射出后,陈港生迅速起身,也缩在轮胎后,同时拨开弹巢,默默的换弹,准备第二轮的攻势。
另一边。
隨著手里的枪被打飞出去,冰人立马意识到今天恐怕要栽了。
趴在车底下,用如此彆扭的姿势,竟还能保持这么恐怖的准度
神枪手!
毫无疑问,对面这些警员里,绝对有一个实力极为恐怖的神枪手!
他们这一批人里面,只有头领陈重山和他有过当兵的经歷,因此在场这些人里面,也唯有他知道,与神枪手为敌对峙,將会是何等恐怖。
不能再等下去了!
“把短寸的枪给我。”
守在短寸身边的马尾强忍著痛意,將地上的枪推了过去。
而冰人捡起那把ak以后,竟没半点迟疑,直接將枪口对准了倒在地上的短寸,然后竟直接扣下了扳机!
“嘭!”
剧烈的枪声响起。
看著死不瞑目的短寸,马尾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大哥你!”
抬起头,马尾还想要个解释,可冰人的枪口已经指向了他。
“嘭!”
又是一枪,错愕的马尾也被当场打死。
“这些警察想抓活的,一个人被抓,不光大家都得玩完,说不定还会连累山哥,所以谁要是逃不掉了,別让他连累別人,就算我也一样!”
冰人的果决的杀伐,成功震住了团伙內心有余悸的剩下三人。
乱麻得用快刀斩。
冰人知道杀同伙的事,肯定会令大家之后心生间隙。
可此刻那神秘的神枪手正虎视眈眈,他要是不能快点把大伙的求生欲激发出来,他们这些人,没有一个能逃得掉!
“高个,你打头,阿焦来殿后,我喊三二一,大家一起跑,不论谁倒了都別想著去救,先跑到地方的,给其他兄弟个痛快,都听明白了吗?”
余下三人对视了眼,跟著齐刷刷的点了点头。
“好!这趟咱们要是能活著逃掉,我肯定给大家个交代。”
“三、二、一、跑!!”
伴隨声大喝,冰人率先起身,手中的ak对准了远处的警方,猛地扣下了手中扳机,凶猛的火舌从枪口喷吐而出,硬是压下了警方的火力。
有了冰人在前做表率,余下的劫匪们也纷纷起身。
走在头前的高个跑出两步,接替了冰人的火力,继续朝警方施压,余下的肥人和阿焦则是手里端著枪,边逃边打,不断朝天桥方向靠拢。
“咔噠。”
重新填满的弹巢,被拇指推进枪体。
再次俯身,看到短寸尸体的陈港生目光虚眯。
果然,领头的心狠手辣,还是得早点解决。
重新將视线放回到正在逃窜的劫匪上,陈港生缓缓举枪。
枪口上的准星隨著劫匪的步伐平移,扳机圈里的食指轻轻扣动。
“嘭!”
第一发,正中高个的膝盖,紧隨而至的第二枪,打在了小腹上。
在目標踉蹌的同时,枪口再次平移,而这次,陈港生则是对准了嘶吼著勃然大怒的冰人,儘管因为视野角度受限,瞄不到头的位置,但陈港生还是发现了足以將其置於死地的弱点。
抱歉了老兄。
伴隨心里一声怜悯的哀悼,枪口火光喷出。
“嘭!”
子弹在冰人的双腿间轰然爆开。
剧烈到足以令人昏迷的痛楚骤然袭来,哪怕是冰人这种铁血硬汉,也根本无法承受,脱力的手完全握不住枪,整个人也蜷缩著轰然倒下。
草草尼玛的歹毒小人
在心里痛骂著警方的神枪手,冰人终於撑不住痛楚,眼前阵阵发黑。
“大大哥?!”
只片刻间的功夫,领头的与开路的一同倒下,本就有些胆小畏缩的肥人彻底慌了神,而他身后的阿焦则像是发疯般用力將扳机扣死,拼命的泼出弹匣里的子弹。
此刻,也不知他是在发泄无处安放的怒,还是想要击溃心头那层挥之不去的阴影与恐惧
“咔咔。”
直到扣下扳机时,枪口再无反应,只有卡壳的声音传来,阿焦也彻底失去了主心骨,恍惚的跪倒在地,缓缓举高了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