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燕云十八骑再战江湖 > 第395章 暗流涌绿洲

第395章 暗流涌绿洲(1 / 1)

星砾绿洲的午后,烈日将黄土地面烤得滚烫,空气扭曲蒸腾。

主城区的喧嚣如同永不停歇的背景噪音,但在“沙狐”白藏这片僻静的土堡区,时间仿佛流淌得缓慢一些。

密室中,柳彦舟再次醒来时,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清明,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那股萦绕不散的死气已消散大半。

他靠坐在榻上,小口啜饮着李明月熬制的参汤,目光却始终落在窗边那道凝立的身影上。

阿璃背对着他,望着窗外被热浪模糊的绿洲轮廓,看似静立,周身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场在流转。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上粗糙的木纹,脑海中正飞速整合着白藏和张猛陆续传回的情报。

“毒蝎”夫人加大了监视,“牧星人”祭司拜访城主府,不明身份的探子在码头活动这些迹象表明,她撒下的石子,确实搅动了绿洲这潭深水。

对方(琥珀眼商栈)显然已经察觉,并且做出了反应——更加警惕,但尚未有激烈动作,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月圆之夜”阿璃低声重复着这个关键词。

对方在等待时机,她同样需要时间。

柳彦舟需要恢复,她需要更熟练地掌控力量,更需要一个突破口,一个能让她看清对手真面目、甚至反客为主的契机。

“阿璃。”柳彦舟放下汤碗,声音虽弱,却沉稳依旧,“对方按兵不动,是在蓄力,也是在试探我们的深浅。我们不宜再主动刺激,以免逼狗跳墙。当前首要,是让你彻底稳固境界,让我恢复几分战力。”

阿璃转过身,走到榻边坐下,很自然地握住他的手,将一缕温润的星辰之力渡过去,助他化开药力:“我明白。白藏先生经验老到,后续的试探他会掌握分寸。我只是在想‘牧星人’。”

她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白藏说他们信奉星辰,掌握古老秘术,对‘东方阴影’抱有警惕。我身上的星辰之力,或许能成为一个接触他们的契机?”

柳彦舟微微颔首:“有可能。但这类古老部落通常排外且戒备心极重,贸然接触恐适得其反。需等待合适时机,或者让他们主动来找我们。”

“让他们主动?”阿璃若有所悟。

就在这时,密室门被轻轻推开,张猛闪身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表情:“殿下,国公,外面来了个怪人。”

“怪人?”阿璃挑眉。

“是个老头,穿得破破烂烂,抱着一张破琴,在土堡外面又唱又跳,说是说是嗅到了‘星之女’的气息,特来献曲一首,求见一面。

张猛挠挠头,“守卫要赶他走,他死活不肯,还说什么‘星辰指引,缘法已至’之类的疯话。白先生的人也没看出他有什么武功底子,就是个普通老疯子。”

星之女?星辰指引?

阿璃与柳彦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这绝非巧合!

“带他进来。”阿璃沉声道,“小心戒备。”

片刻后,一个头发蓬乱、胡子拉碴、穿着打满补丁的灰色长袍的老者,抱着一把琴颈都快断裂的胡琴,歪歪扭扭地走了进来。

他浑身酒气冲天,眼神浑浊,边走边打着酒嗝,嘴里哼着不成调的西域小曲。

然而,就在他踏入密室的刹那,阿璃瞳孔微不可查地一缩。

她体内平静流转的星辰之力,竟自发地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仿佛被同源气息引动的涟漪!

而老者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深处,在扫过她时,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清亮光芒。

这老头,绝不简单!

“嘿嘿星之女好看的星之女”老者咧嘴傻笑,露出满口黄牙,抱着破琴就要往前凑。

张猛眉头一拧,上前一步挡在阿璃身前,手按断雪刀柄:“站住!再往前一步,休怪俺不客气!”

老者吓得一哆嗦,连忙后退,差点摔倒,酒葫芦从腰间滑落,咕噜噜滚到阿璃脚边。

他手忙脚乱地去捡,口中胡乱念叨着:“别别别老汉就是来唱个曲儿星辰星辰说这儿有光,老汉就来沾沾光”

阿璃弯腰,捡起酒葫芦。

入手沉甸甸,葫芦表面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类似星辰的古老图案。

她心中一动,将葫芦递还给老者,声音平和:“老人家,你要为我唱什么曲?”

老者接过葫芦,宝贝似的揣回怀里,嘿嘿笑道:“唱唱星星掉进沙海里的曲儿唱守护星星的人睡着了又醒来的曲儿”

他说话颠三倒四,但“星星”、“守护”、“醒来”这几个词,却让阿璃心中巨震!

这分明意有所指!指向龙窟星核、月华小姨,甚至可能指向沉睡的“星陨之主”!

柳彦舟也听出了弦外之音,对阿璃微微点头。

阿璃深吸一口气,对张猛道:“张将军,给老人家看座,再取些酒食来。”

张猛虽疑惑,但还是照办,搬来一个树根凳子,又让人端来一盘羊肉和一壶酒。

老者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抓起羊肉就啃,灌了几口酒,然后抱起破琴,手指看似胡乱地拨动起来。

“铮琮”

破旧的胡琴发出暗哑、甚至有些刺耳的声响,根本不成曲调。

张猛听得直皱眉头,李明月也暗自戒备。

然而,阿璃的眉头却渐渐舒展开来,眼中闪过惊异之色。

这琴声并非用耳朵去听,而是直接作用于感知!

那看似杂乱的音符,仿佛暗合着某种古老的、与星辰运行轨迹相关的韵律,每一个音节落下,都引动她体内的星辰之力产生微弱的、却异常和谐的共鸣!

这绝非疯子的胡乱弹奏!

老者一边弹,一边用沙哑的嗓音,断断续续地唱着晦涩难懂的歌词,夹杂着大量的西域土语和古老的音节,听起来如同梦呓:

“沙海吞没了月亮星星在井里哭泣守井的人变成了石头戴面具的乌鸦偷走了光东边的影子在跳舞等着圆圆的盘子装满血”

歌词支离破碎,却像一把把钥匙,撞击着阿璃脑海中那些尚未完全解读的传承记忆碎片!

沙海吞没月亮(月华小姨陨落?)星星在井里哭泣(龙窟封印的星核?)守井的人变石头(母亲苏凝的牺牲?)戴面具的乌鸦(赵永明或星陨之主?)东边的影子(中原的阴谋?)圆盘子装满血(月圆之夜的献祭?)!

阿璃反复咀嚼着“戴面具的乌鸦”这个词。

她忽然想起母亲记忆画面中,玄暝师兄在离开师门后,似乎就开始佩戴一个遮住上半张脸的银色面具,面具上刻有流云纹,但在月华和母亲的描述里,那面具是优雅而悲怆的,并非“乌鸦”般的邪恶。

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在她脑海:难道现在“星陨”的实际掌控者,并非玄暝本人?

或者说,玄暝已经变成了一个象征,而真正执行“星陨”计划的,是另一个“戴面具”的人?

这个“乌鸦”的意象,充满了阴暗、偷窃(偷光)的意味,与母亲记忆中那位理想主义甚至有些悲壮的玄暝师兄形象相去甚远。

如果真是这样,那“星陨”内部的复杂程度远超想象。

赵永明可能只是这个“乌鸦”在朝堂上的合作者。

而“等着圆圆的盘子装满血”,不仅指月圆之夜的献祭,可能更暗示这个“乌鸦”企图在仪式中窃取某种成果(比如阿璃的星见之力或星核)。

这个发现让阿璃不寒而栗,但也让她看到了机会。

“戴面具的乌鸦”阿璃反复咀嚼这个词,一个更可怕的联想浮上心头。

如果“乌鸦”并非玄暝本人,而是另一个窃取、扭曲“星陨”力量的存在,那么“星陨”组织的本质是什么?

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堕落而成的复仇工具,还是一个更古老的、不断寻找宿主、以文明为食的“阴影”?

母亲传承的记忆碎片中,有一些关于更久远时代的模糊记载:曾有一个崇拜“陨落星辰”的古老文明,试图以亿万生灵为祭,打开所谓的“天门”,最终招致天谴,文明湮灭于流沙。那个文明留下的符号,与赵永明黑袍上的纹路,隐约相似。

难道“星陨”并非玄暝所创,而是一个跨越千年的幽灵,一次次在文明鼎盛时借由野心家之手复苏,汲取一个时代的“气运”或“生命力”,然后留下废墟,等待下一次轮回?

若真如此,赵永明、乃至玄暝,或许都只是被这“幽灵”选中的棋子。

他们的个人野心与仇恨,与这古老存在的本能渴望相比,渺小得可笑。

而“星见”一脉的守护,对抗的或许不只是某个师门叛徒或权臣,而是这种文明层面的、周期性的“自我毁灭倾向”。

阿璃被自己的联想惊出一身冷汗。这想法太过骇人,毫无证据。

然而,疯琴师歌词中“守井的人变成了石头”、“戴面具的乌鸦偷走了光”替代”、“光明被窃取”的模式,似乎又在佐证这种循环。

“彦舟,”她看向正在喝药的柳彦舟,声音有些干涩,“你说,这世上,会不会有一种‘病’,不是生在个人身上,而是生在一个文明、甚至一方天地的‘气数’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作一次,吞噬最精华的部分,留下满目疮痍?”

柳彦舟放下药碗,沉思良久,缓缓道:“史书所载,盛世之后常有乱世,乱世之后又有新生,确如潮汐。医者有‘治未病’之说,治国亦有‘防微杜渐’之论。若真有一种‘轮回之病’,其症候或许便是:贪婪取代敬畏,捷径取代正道,对力量的崇拜取代对生命的尊重。而药方”

他看向阿璃,“或许就是总有一些人,在黑暗降临时,依然选择举起火把,哪怕自己会被灼伤。一代人有一代人的火把,只要火种不灭,黑夜便总有尽头。”

他顿了顿,握住阿璃的手:“你想的或许太远、太重。但无论如何,我们此刻要做的,并未改变——阻止眼前的阴谋,活下去,保护好身边的人。至于千年幽灵还是轮回宿命,那是活下来之后,才有资格去破解的谜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阿璃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柳彦舟说得对,无论真相多么骇人,脚下的路仍需一步步走。

但这份隐约的觉悟,让她对“星见”的使命有了更沉重的认知,也让她看向西方“牧星人”部落方向的目光,更加深邃。

也许,那些与星辰相伴的古老部落,保存着关于上一次“轮回”的记忆?

也许,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对“遗忘”的抵抗?

如果敌人并非铁板一块,或许可以利用其中的矛盾。

这老者,在用一种极其隐晦的方式,向她传递信息!

他是“牧星人”派来的?还是另一方势力?

一曲终了,老者打了个巨大的酒嗝,抱着琴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冲着阿璃咧嘴一笑:“曲唱完了光沾到了老汉该走咯星星说,路还长着呢小心沙子下面的蝎子它们尾巴会发光”他说完,也不等阿璃回应,歪歪扭扭地就往外走。

“老人家留步!”阿璃起身,想留下他问个明白。

老者却头也不回,摆摆手:“不留咯不留咯醉鬼的话,听一半,信一分剩下的,看星星的心情吧”话音未落,人已晃出了密室,消失在走廊尽头。

张猛想要去追,被阿璃抬手阻止了。

她目光凝重地看着老者消失的方向,低声道:“不必追了。他若不想说,追上也问不出什么。他若想告诉我们,自然会再来。”

“殿下,这老疯子他的话能信吗?”张猛一脸困惑。

“真真假假,但绝非无的放矢。”柳彦舟沉吟道,“‘沙子下面的蝎子会发光’这或许是在提醒我们,绿洲中潜伏着更危险的、擅长伪装(像蝎子藏在沙下)的敌人,而且可能与‘星陨’有关(发光)。”

阿璃点头,走到案前,将老者刚才唱的词快速记录下来,反复咀嚼。

每一个词,都可能是一条重要的线索。

“明月,”她抬头看向李明月,“加大我们内部的戒备,尤其是饮食和用水,要经过最严格的检查。张将军,让我们的人暂停一切对外探查,全部收缩回来,静观其变。对方已经出招了。”

老者的出现,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头,预示着绿洲下的暗流,即将转化为更加汹涌的波涛。

而“月圆之夜”,正在一天天逼近。

阿璃感受到,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收紧。

而她,必须在这网收拢之前,找到破网而出的利刃,或者成为执网的人。

夜色,再次降临绿洲。

这一夜,注定有许多人无法安眠。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阳间路,阴间饭 人在超神,开局晋级星际战士 名义:都这么邪门了还能进步? 兽语顶流顾队宠疯了 迷踪幻梦 重生汉末当天子 国师大人等等我! 顾魏,破晓时相见 万人嫌重生改正错误后他们后悔了 从洗衣工到大魔法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