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时,早餐店门口,又走进来三人,两位中年人,一位年轻姑娘。
雷破山抬眼看去,随即眼眸一凝,那两个中年人他并不认识,但那姑娘他却是认得的,正是秦逸的女友——徐倩!
而跟在她身边的两位中年人正是秦逸的父母——秦建业和吴秀华。
只见徐倩张罗着秦建业、吴秀华二人落座,巧的是,正好就坐在雷破山对桌。
她脸上堆着笑,语速轻快的问道:“叔叔阿姨,你们想吃点什么?包子、油条、豆腐脑、豆浆?”
秦建业扫了眼店里就餐客人桌上的餐食,笑着说道:“我来一碗八宝粥、一笼小笼包,再来个茶叶蛋。”
“好嘞,那阿姨嘞?”徐倩微笑着,转头看向吴秀华。
“我就小米粥吧,小笼包来半笼就行,太早了吃不多。”吴秀华语气温和的回应道。
“嗯,那叔叔阿姨,你们稍等,我去点餐。”徐倩冲二老笑了笑,转身快步走向柜台。
徐倩走后,秦建业的目光正正好与雷破山对上。
他见对方一把年纪了,还一身户外旅行的打扮,精神矍铄,便心生好奇,主动开口搭话:“大哥,您这是来魔都旅游?还是早起锻炼身体啊?”
雷破山没料到这人会主动跟自己打招呼,先是一怔,而后压下心底的盘算,脸上露出平和的笑。
“来旅游的,退休了没什么事,出来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你们呢?听口音不像魔都本地人,也是来旅游的?”
“哈哈,不是。”秦建业摆了摆手,“我们是京南的,儿子在魔都工作,我们就一起过来了。”
“哦,”雷破山的目光看向正在柜台前等待取餐的徐倩,装出一脸好奇的模样问道,“那位姑娘是?”
“哦,她是我儿子的女朋友。”秦建业说起这个,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
“哎呦,那你们真是有福气啊。现在的年轻人,可没几个愿意跟公公婆婆在一起的。”雷破山一脸羡慕之色的感慨道。
“是吧,确实,我儿子找的这对象确实不错,既懂事,又孝顺。”秦建业有些小得意的回应着,紧接着又问道,“大哥自己出来旅游?那孩子呢?”
“我啊,就一个姑娘,人家工作忙,顾不上我,我这就趁着能走能动,各处玩一玩。”雷破山叹了口气,话里带着点刻意的落寞,旋即话锋一转,“诶,那你儿子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出来吃早饭啊?”
“嗨,别提了,”秦建业无奈地摇摇头,“早上接了个电话,说是公司有事,就急匆匆的走了。我们起床的时候就没见到他人了。”
“唉,现在年轻人工作都忙,能理解。”雷破山心中了然——看来,这秦逸应该是去特训基地了,早知道,自己就再多等一会儿了,说不定,也能顺手解决了他。
正说话间,徐倩端着餐盘走了回来,吴秀华见状赶忙起身,接过餐盘上的粥碗,放在了秦建业面前。
徐倩见秦建业在跟邻桌老爷子聊天,便冲雷破山微微颔首,挨着吴秀华坐下了。
餐食上齐,俩人也不再搭话,拿起筷子慢慢享用起来。
雷破山一边嚼着小笼包,眼角余光却始终注意着三人,心里暗自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与此同时,黑山口的盘山公路上,jeep越野车正疾驰而行。
秦逸握着方向盘,在经过山脚下的岔路口时,下意识瞥了一眼——昨晚离开时停在这儿的那辆斯特拉,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眉梢微挑,心里掠过一丝疑惑,但也没太放在心上。毕竟只是匆匆一瞥,说不定,那辆车也早就离开了。
脚下踩了踩油门,继续往前行驶,很快便又来到了拐角处的执勤岗亭。
二人出示证件后,车子顺利通过,径直向着特训基地驶去。
车子刚刚驶入特训基地的大门,叶倾城、司鸿武便一起迎了上来,二人脸色都有些凝重。
车子停稳,秦逸和副驾驶的司瑶立刻推门下了车。
“叶处长,现在情况如何?”秦逸快步上前,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急切。
叶倾城叹了口气,沉声道:“其他人都还好,就是白若雪——她一直守着章宇的尸体,不让任何人靠近,就点名要见你。”
她顿了顿,补充道,“她现在情绪很不稳定,而且实力不弱,我们怕刺激到她,真激怒了,反而更麻烦。”
“好,我知道了。” 秦逸点点头,急声道,“她现在在哪儿?我去见她。”
“已经回禁闭室了,我带你过去。”叶倾城转身引路,脚步匆匆。
旁边,司瑶和司鸿武也聊了起来。
“瑶瑶,我听叶处长说,你也成特别行动处的特别顾问了?”司鸿武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嗯,是啊。” 司瑶点点头,目光落在他身上,关切地问,“武哥,你伤势怎么样?跟雷破山交手,没大碍吧?”
“没事,就是被真气震了一下,修养几天就好了。”司鸿武摆了摆手,语气故作轻松,“鸿斌呢?他情况怎么样?”
“我们回魔都那天,斌哥就醒了,已经转去西南国际医院了,有专家团队照顾,你放心吧。” 司瑶轻声道。
“那就好。” 司鸿武松了口气,紧接着又问道,“老爷子他们还在京城?”
“嗯,估计要参加完赵卫国的追悼会才回西南。”司瑶想了想,又补充道,“说不定回去的时候,还会来一趟魔都,到时候就又能见面了。”
“那就好。对了,” 司鸿武忽然说,“司家过来的人都在基地里,等下我把他们喊过来,你们见一面?”
“不用麻烦了,先办正事要紧。”司瑶摇摇头,目光看向秦逸的背影,神色凝重。
说话间,四人已经来到了关押白若雪的禁闭室门口
门一打开,看到屋内的情形,秦逸和司瑶都瞬间僵住,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白若雪坐在地上,原本乌黑亮丽的头发,此刻竟变得花白一片,像是一夜间苍老了几十岁。
只见她目光呆滞的望着眼前的虚空,怀里紧紧抱着章宇的尸体,手无意识的抚弄着章宇的脸颊。
而章宇已经死去将近两个小时,皮肤表面浮现出暗紫色的尸斑,肌肉僵硬,早已没了半分生气,鼻尖甚至能闻到一丝淡淡的腐败气息。
秦逸转头看向叶倾城,眼神里满是询问。
叶倾城轻轻摇头,声音低沉:“她伤心过度,一直就这样,我们跟她说话,她也没任何回应。但只要有人想碰章宇的尸体,她就会本能地反击,现在只能靠你了。”
“行吧,那你们先出去吧,我跟她单独聊一聊。”秦逸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复杂情绪,沉声道。
“好,那你自己注意安全。”叶倾城叮嘱了一句,便招呼三人退到外面。
司瑶却是看向秦逸,脸上满是担忧,说道:“你自己可以吗?不会有危险吧?要不,我跟你一起吧,万一有意外,我也可以搭把手。”
“不用,”秦逸摇摇头,目光落在白若雪身上,“你看她现在的状态,已然是心死之人了。我一个人去,反而更容易跟她沟通。放心吧,我能应付。”
“那、好吧。” 司瑶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那你一定要小心,有情况随时喊我,我就在门口守着。”
“嗯。”秦逸点了点头。
随后,三人便离开了禁闭室,独留秦逸一人迈步走了进去。
秦逸缓步走到白若雪面前,看向已死去多时的章宇,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于是,他默默向系统询问道:“系统,章宇还有救吗?我记得,系统空间里应该还有颗‘紫金续命丹’吧?”
【叮!回禀宿主,紫金续命丹仅对濒死之人有效。章宇已死亡多时,生机尽绝,丹药无法起效!】
听到系统回复,秦逸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鼻尖萦绕着尸体开始腐败的微腥气,看向白若雪,语气尽量放柔:“白若雪,接受现实吧。章宇他已经死了,你就算一直抱着他,他也不会醒过来了。”
白若雪像是没听到他的话,眼神依旧空洞,手指依旧一遍遍抚过章宇的脸颊,动作机械而执着。
秦逸无奈,只能换个角度,沉声道:“白若雪,章宇是被雷破山逼得走投无路,自爆心脉而死的!你与其在这里抱着他的尸体戚戚哀哀,浪费时间,不如想想怎么能为他报仇!”
“报仇?”
这两个字像是一根针,狠狠刺破了白若雪麻木的神经。
白若雪终于有了反应。她缓缓抬起头,原本空洞的眼神里瞬间灌满了猩红的血丝,像是被瞬间点燃的炸药桶,积压的悲痛与绝望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她怒瞪着秦逸,猛地松开一只手,指着秦逸的鼻子,声音嘶哑的吼道:“是你!是你害死了他!若不是你,宇哥根本不会被抓!若不是你,雷破山也不会亲自来龙国!”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心裂肺的哭腔,眼泪终于冲破眼眶,顺着脸颊滚落,砸在章宇的衣服上,洇出一小片湿痕,“雷破山真正想要杀的是你!你当时为什么不在场?!”
她猛地站起身,怀里的章宇尸体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而微微滑动。她慌忙用另一只手扶住,眼神却死死锁住秦逸,那里面没有了丝毫温度,只剩下刻骨的恨意。
“罪魁祸首就是你!是你害死了宇哥!是你毁了我的一切!我要杀了你,为宇哥报仇!”
话音未落,她周身的寒气骤然暴涨,‘寒冰真气’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禁闭室的墙壁上瞬间凝结出一层厚厚的白霜,地面上蔓延出蛛网般的冰裂。
无数道手臂粗细的冰锥凭空浮现,尖端冒着森森寒气,直指秦逸的头颅、心脏、丹田等要害,每一道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禁闭室外,叶倾城三人听到这声泣血的嘶吼,脸色瞬间惨白。
司瑶下意识就要推门进去,却被司鸿武一把拉住。
“别冲动!” 司鸿武压低声音,眉头紧锁,“秦先生的实力远在我们之上,他可以应付的!我们进去反而会打乱他的节奏!”
而此时,禁闭室内,秦逸的识海里,系统提示音已经炸成了一片:
【叮!检测到白若雪对宿主好感度暴跌100点!当前好感度-90!】
【叮!检测到白若雪对宿主动了杀心,触发随机系统任务:在不伤及白若雪性命的前提下,制服白若雪,并让其将复仇目标转向雷破山!】
【任务失败,奖励随机扣除宿主五点六维属性值,并持续24小时霉运缠身!】
“我靠,”秦逸暗骂一声,眼眸骤然一凝,体内真气瞬间运转到极致,‘无上镇魂诀’直接展开,一层无形的真气屏障将他和白若雪笼罩其中。
“嗡——”
冰锥狠狠撞上屏障,发出沉闷的巨响,却怎么也无法突破分毫。反而在‘无上镇魂诀’的压制下,冰锥开始剧烈颤抖,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白若雪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秦逸体内传来的威压,比几天前交手时强了不止一个档次,甚至比昨晚雷破山带给她的压迫感还要恐怖!
“怎么可能!” 她失声问道,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惊骇,“这才几天时间,你的实力怎么会提升这么多?还有你的真气为什么会跟雷破山的真气气息一样?不,比雷破山的真气还要强!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 秦逸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只见他抬手一挥,‘烈阳真气’如同滚烫的岩浆般涌出,灼热的气息瞬间驱散了禁闭室里的冰冷寒气。
那些冰锥在烈阳真气的炙烤下,发出 “滋啦滋啦”的声响,迅速融化成水流,顺着地面的冰裂流淌,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烈烈阳真气!”白若雪再一次被震惊,能同时施展两种截然不同的真气,这般实力,已经远非自己可比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