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真子逃进密林后一直藏在森林深处,晨雾笼罩着山谷,玄真子盘坐在岩洞深处,缓缓收功,七日的调息,终于将体内的伤压制下去,他睁开眼,看见徒弟明尘正抱着一只兔子,腰间挂着两只山鸡。
师父,您的脸色好多了。
明尘放下兔子和山鸡抱怨到,这些番子还在没完没了的搜山,害师傅您只能生食这些。
玄真子微微点头:这几日辛苦你了。
他望向洞外渐亮的天色,东厂的人还在搜山?
明尘压低声音:今早弟子去溪边取水时,看见三个番子往北边去了。
他们带着猎犬,不过他从怀中掏出几株草药,我采了些断肠草抹在鞋底,猎犬闻了会打喷嚏。
玄真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做得不错。
今晚我们便启程。
师父的伤已无大碍。
玄真子站起身,从行囊中取出一张羊皮地图,从这里往西北走,翻过三道山梁就能避开官道。
七日后可到黑水河,过了河就是昆仑地界。
暮色四合时,师徒二人收拾行装。
玄真子将一包药粉撒在洞中,又用枯枝掩盖了生活痕迹。
这是化骨散,三个时辰之内,洞中气息就会消散。
月明星稀,二人借着夜色悄然离开。
密林中树影幢幢,玄真子走在前面,手中拂尘不时拨开挡路的荆棘。
明尘紧随其后,警惕地观察四周。
行至子夜,前方突然传来溪水声。
玄真子停下脚步,示意明尘隐蔽。
只见溪边三个黑影正在取水,绣春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都搜了七日了,连根毛都没找到。
为首的番子抱怨道。
千户大人说了,那老道中了有伤,跑不远的。
另一人灌着水囊,明日再搜不到,就得回去复命了。
玄真子悄无声息地摸出三枚铜钱,指尖轻弹。
铜钱飞入远处草丛,发出声响。
什么动静?
可能是山鸡。
三个番子举着火把往草丛走去。
玄真子趁机带着明尘快速穿过溪流,隐入对岸的密林。
天亮时分,二人已翻过第一道山梁。
站在高处回望,山脚下火把如长龙,正往相反方向移动。
师父,他们往南去了。
玄真子捋须微笑:那三枚铜钱上抹了引兽香,此刻怕是引着他们追野猪去了。
正说着,前方山路上突然转出个樵夫打扮的老者,背着柴捆慢悠悠地走着。
玄真子瞳孔一缩,猛地拉住明尘。
小心!
那老者突然暴起,柴捆中寒光一闪,三枚透骨钉破空而来!
玄真子拂尘急旋,将暗器尽数扫落。
百毒叟!
玄真子沉声道,没想到东厂连你这老毒物都请动了。
老者阴森一笑,撕下人皮面具:玄真老道,你的命值三千两黄金呢?
何况你还有血龙玉,哈哈哈。
枯瘦的双手突然扬起,漫天毒砂扑面而来!
玄真子一把推开明尘,道袍鼓荡间,袖中飞出一面八卦铜镜。
毒砂撞在镜面上,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