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内,檀香袅袅,万历皇帝倚在龙榻上,面色苍白,手中握着一卷《道德经》,指尖微微发颤,殿门被猛地推开,魏忠贤蟒袍染血,大步踏入,身后跟着十余名东厂番子,靴底在地砖上踏出沉闷的声响。
陛下。
魏忠贤拱手,声音阴冷,穆思父子跑了。
万历皇帝眼皮都没抬,魏忠贤眼角抽搐,突然上前一步,手掌重重拍在御案上,震得茶盏叮当乱响:皇上血龙玉到底是被玄真子盗走了,还是被穆思父子带出宫了,血龙玉到底在哪?
殿内死寂。
万历缓缓抬眼,浑浊的眸子盯着魏忠贤:朕前日已经交与你了 魏忠贤狞笑,穆霄小儿到底用什么迷法斩杀了伪龙,他是不是获得了血龙玉的传承力量,皇帝沉默不语,魏忠贤突然大笑到“皇上不说就以为我没办法,穆思中了我的血蛊活过三日,对付穆霄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还不是手到擒来,只要我抓住穆霄父子,血龙玉,哈哈哈”,比了个一切都在掌握中的手势,魏忠贤从袖中掏出一道早已拟好的圣旨:请陛下下旨,查抄穆府,诛九族。
万历盯着那道黄绢,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帕子上沾了血丝。
老太监王安连忙上前搀扶,却被魏忠贤一把推开。
陛下若不肯魏忠贤俯身,蟒袍上的蟠龙纹几乎贴到皇帝脸上,老奴只好请太子来问话了。
万历瞳孔骤缩。
僵持片刻,皇帝突然长叹一声,颤巍巍从枕下摸出个锦囊。
囊中一块赤红玉佩,龙纹盘绕,玉质温润,在烛光下流转着血色光华。
拿去吧。
万历声音沙哑,这就是你们要找的血龙玉。
魏忠贤一把夺过,玉佩入手温凉。
他仔细端详,只见龙鳞纹路细腻逼真,玉内似有血丝游动,竟看不出丝毫破绽。
好,好得很。
魏忠贤阴森森地笑了,那请陛下盖玺。
朱砂印重重盖在黄绢上,犹如一摊鲜血。
魏忠贤满意地卷起圣旨,突然伸手捏住万历手腕。
陛下若敢耍花样他指尖发力,皇帝苍白的皮肤上立刻浮现青紫,老奴保证,您会亲眼看着太子殿下——滚!
万历甩开他的手,声音却泄了底气。
魏忠贤大笑离去。
殿门关闭的刹那,万历像被抽了脊梁般瘫软下来。
王安急忙扶住,却摸到皇帝后背已全被冷汗浸透。
陛下,那玉万历皇帝无神的闭上眼睛,沉思了一会道,让血龙小队出动吧 ,暮色中的穆府大门洞开,秋风卷着落叶在空荡荡的庭院里打转。
魏忠贤站在穆府正厅怒吼。
废物!
魏忠贤一脚踢翻案几,茶具碎了一地。
番子们战战兢兢地跪着,没人敢抬头。
负责搜查的千户硬着头皮禀报:督公,府里除了下人,其他人已于昨夜全部离开了。
魏忠贤眯起眼睛。
他走到内院,发现梳妆台上的胭脂盒还开着,一支金钗斜插在镜框上,仿佛主人刚刚离去。
床榻上的锦被凌乱,枕边还放着缝到一半的衣服——正是穆夫人昨夜为穆霄缝补的衣服。
魏忠贤暴怒,把负责盯梢的人都给我带上来!
五名番子被押到院中,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督公饶命!
属下一直盯着,除了昨晚管家驾车出去,没见人出来!
管家出去时,我还看到穆思跟他夫人在阁楼说话 魏忠贤冷笑,突然拔出绣春刀,刀光一闪,最前面那人的脑袋就滚了出去。
鲜血喷溅在其余四人脸上,吓得他们瘫软在地。
连个妇人都看不住,要你们何用?
刀光连闪,四颗人头落地。
魏忠贤甩去刀上血迹,阴沉着脸走出穆府,传令下去,全力追查搜索穆夫人,就算逃到天崖海角也要给我抓回来,魏忠贤一掌拍碎了门口的石狮子,眼中寒光闪烁再次开口:传令各州县,悬赏万两捉拿穆思父子。
顿了顿,又补充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