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晏书院子里的两个小廝听到这熟悉的咋呼声,连忙快步迎了出去。
“小姐,公子去国子监学习,今日怕是不回府了,您有什么事小的可以帮得上忙的吗?”
盛昭顿时泄了气,整个人都透露著一股失望。
“啊?不回来了?”
她不死心的追问,“那他的书童呢?”
“回小姐,也跟著去了呢。”小廝忍著笑,“不过小姐可想吃些点心?是今儿下午公子特意带给您的,但您不在府上,嘱咐厨房一直热著,等您回府呢!”
“我是那种只知道吃的人吗!我找三哥是有正经事呢!”
盛找气鼓鼓的转身就走,走到一半又折回来。
“有什么点心?给我送到我院子里的书房去吧。”
小廝:
“是,小姐。”
盛昭一边走,一边跟系统聊著,【吱吱,我三哥不在,我那奏摺咋办,咱们真要自己写啊?我从来没写过呢,见都没见过奏摺什么样,要用什么格式?】
系统:【宿主,没事的!吱吱帮你一起出谋划策,肯定能行的!】
盛昭一屁股坐在书案前,抓起毛笔蘸了蘸墨水,结果用力过猛,墨水甩了自己一脸。
她抓耳挠腮的,【吱吱,奏摺应该怎么写才震撼?怎样写才能在眾多臣子眾脱颖而出呢?】
系统:【可以先写个能概括全文的標题,然后按照固定的开头,写上『臣盛昭谨奏:为某某事,冒死上陈,付乞圣鉴』。】
盛昭:冒死啊?
【別了吧,咱们大景的奏摺有要求固定格式吗?】
系统:【这倒是没有明文要求,跟咱们以前的歷史还是有些不一样的,但是大部分文官上奏为了显得自己有文采,写得都文縐縐的,武將倒是比较隨意一些。】
盛昭瞭然,没有固定格式,那还不简单!
反正她也不是科举来做官的,文采方面有几斤几两,陛下还能不知道吗!
更何况,她现在才十二岁呢!
盛昭提笔,自信的写下几个大字。
陛下,出大事了!
系统仔细端详了一下纸上的字,讚嘆不已。
直接捧场尖叫起来,【宿主太厉害了!这下肯定能让陛下记忆深刻,绝对的脱颖而出,绝对的震撼!一定能让陛下从龙椅上跳起来!】
盛昭得意的翘起嘴角,
系统继续给自家宿主出主意。
【这里可以用硃砂写个『十万火急』,显得你的事情著急。】
【对对,用硃砂,是不是显眼多了?】
【可以再加个『惊天大案』,噱头搞起来!】
【那个『谋害官眷』的『谋害』旁边可以画个小匕首,显得手段残忍。】
“完美!”
盛昭举起奏摺,对著烛光欣赏自己的杰作,硃砂红得刺眼,墨跡龙飞凤舞,整份奏摺那叫一个艺术品。 系统看了看成品,倒是有些犹豫起来了。
【宿主,你这个奏摺肯定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不过会不会被陛下责罚啊?】
盛昭拿起直諫印,盖在了下面。
她信心满满,【怕什么,我有直諫印,这可是太后赏赐的,还是先帝的东西!太后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让我直言不讳,我这够直吧?陛下肯定不会责罚的!】
【放心吧!明天早朝,就等著让陛下眼前一亮吧!】
次日早朝。
盛昭揣著连夜写好的宝贝奏摺,精神抖擞的站在大殿后面,小身板挺得笔直笔直的。
景安帝奇怪的看了一眼盛昭。
今日她怎么既不打瞌睡,也不吃瓜了,实在是反常。
而且还站得这么板正,总觉得这丫头憋著什么坏。
因为心中奇怪,上朝期间,景安帝的眼神总是忍不住往她那边瞥。
周围的大臣也感受到了皇帝的目光,引得满朝文武都悄悄侧目,时不时悄悄打量她两眼。
刑部侍郎李大人也偷偷转了个身,假装跟站在后面的同僚低声说话,实际上飞快的瞟了一眼盛昭。
不料正对上盛昭那探究的眼神,嚇得他一个激灵,赶忙转了回去,不敢露出丝毫的异样。
不会吧?不会那么倒霉吧?
小盛大人今天不是要上奏孟洵柏的事情吗,应该没有心思吃其他人的瓜吧?
这时,盛昭的心声终於响起,在心里跟系统嘖嘖了两声。
【吱吱,你看刑部的李大人,眼圈黑得像是被人打了两拳似的,昨晚肯定没睡好!】
系统:【宿主你说李大人呀!猜对了一半,他昨晚確实没睡好呢!】
顿时,满朝文武的视线都有意无意的匯聚到了李大人身上。
各个眼神微妙的在李大人身上扫来扫去,李大人如芒在背,只感觉自己的身子都僵硬了,无比悔恨刚刚为什么要转头。
都怪陛下!
谁让陛下一直朝后面看,他能不好奇吗?
盛昭看著李大人转过去的背影,问道。
【啊?真的假的,他昨晚做贼去了?】
系统:【也不是,他昨晚被折腾了一晚上呢!】
眾大臣看著李大人的神情都带了些不一样的色彩。
李大人?被折腾了一晚上?
是他们想像的那个折腾吗!
盛昭惊呼:【啊?快详细讲讲!爱听爱听!】
眾大臣:爱听爱听!
连景安帝的眼神都变得热烈了一些。
他也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