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昭这一嗓子清脆响亮,直接在气氛诡异的院子里响了起来,分外突兀。
张尚书、张夫人、孟洵柏三人同时抬头,六只眼睛齐齐的抬头向墙头找去。
谢昉诧异的扭头看著盛昭,眼神中明晃晃写著:?
你喊出声了?
我刚刚那么痛都没喊,你倒是喊了?
盛昭脑子嗡的一声,僵在墙头。
她身旁的世子露出了一个尷尬又不失礼貌的笑。
那不是太激动了吗,谁知道了这孟洵柏做出这样的事情能不激动啊!
哎呀!这下吃瓜被逮了个正著了!
张夫人回过神来细想那小姑娘的对话,浑身都剧烈的颤抖起来,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手上刚刚被剑割伤的伤口还在滴血,自己却浑然不觉得痛。
本想大声训斥那人胡言乱语。
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猛然间反应过来刚刚的声音並不是人在说话。
而是,心声?!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道心声不是跟在太后寿宴上听到的一模一样吗?
是那受陛下和太后暗中护佑的小盛大人?
当日的情景重新浮现在了眼前,是她,真的是她!
那次寿宴上已经证实过了,她那心声所言非虚,说的可都是真的。
那她刚刚说嵐儿被孟洵柏扔下了山崖,也是真的
张尚书看夫人腿软的站不住脚,一把扶住老妻,自己的手也在不受控制的发抖。
他死死的盯著那孟洵柏,眼中的怒火恨不得化为实质,將他烧穿。
张尚书正为女儿的事愤怒著,但盛昭这一声喊的可不是心声,是实打实的人声了,该配合的还得配合。
不得不说张尚书也是老艺术家了,眼神瞬间转化为锐利,厉喝一声。
“谁?!”
系统慢悠悠的说道,【宿主,你好像暴露了耶!】
盛昭急得恨不得在心里跺脚。
【我知道我知道!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坏吱!】
她欲哭无泪的瞥了眼院中的三人。
【完蛋,张尚书该不会觉得我在偷听他们家的丑事,要杀我灭口吧?】
系统:【应该不会吧?张尚书也不是拎不清的人,你忘啦,他在朝堂上可没少帮你说话呢,人家可是个明事理的好官!再说了,咱们现在知道他女婿的罪行,只要將他揭穿,张尚书感激你还来不及呢!】
盛昭想了想,说得非常有道理,顿时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对哦!咱们正好可以帮张尚书揪出这个人面兽心的白眼狼女婿!】
【哼哼,看我不把这个王八犊子扒得底裤都不剩!】
此时,张廷敬的耳朵动了动,眼中精光一闪。
老尚书不愧是官场老狐狸,瞬间就调正好了表情,一副突然看到盛昭的模样。
脸上也是写满了震惊。
“小盛大人?你怎么在老夫家墙上?”
一旁的张夫人还沉浸在巨大的打击中,眼泪无声的往下淌。 正转头看向张廷敬,想问问这该如何是好。
就看到自家老爷疯狂给她使眼色。
到底是几十年的老夫妻了,张夫人立即会意,想要拆穿这个女婿的真面目,找到女儿的事,可能就要靠这位小女官了。
她立即跟上自家夫君的节奏,也朝著那眼神的方向望去,捂著嘴一脸震惊的表情。
“小盛大人?你这这是?”
孟洵柏也被著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愣,还是装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
盛昭刚要开口狡辩,就感觉腰间一紧。
谢昉低眸扫了她一眼,那眼神中分明带著些无可奈何。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谢昉揽住她的腰,足尖往墙院上一点,带著她直接从墙头飞身而下,稳稳的落在院中。
谢昉淡定的收回手,一脸“我只是个路过的哑巴”的表情。
这丫头,还是自己当面跟他们狡辩吧!
盛昭脚刚沾地,便硬著头皮跟两人打招呼,乾笑道。
“啊张大人,张夫人,我正和劭世子切磋轻功呢,路过贵府时正好有些累了,就稍微停下来歇息了一下”
张尚书:
张夫人:
谢昉:
这理由,也只有她能想得出来了!
谢昉站在一旁,恢復了平日里面色冷峻的模样,一言不发。
罢了,隨她吧,反正他是个哑巴,不用解释。
盛昭一转头,就对上张尚书复杂的目光,那眼神里既有愤怒,又有哀求,还有一丝微妙的期待。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翻涌著太多情绪,盛昭没看懂那个眼神。
只以为他正为女儿的失踪而焦急。
在心里不免嘆了一口气。
【誒,张尚书也是可怜,一大把年纪了还要经歷白髮人送黑髮人,他要是知道真相了可怎么承受得了。】
系统:【宿主,什么白髮人送黑髮人?你在说什么呢?张蔚嵐又没死,可不能乱说呢!】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张尚书和张夫人心头。
张廷敬看著她,强压著欣喜的情绪。
她她说什么?
女儿没死?她还活著!
真是老天开眼啊!
这丫头,怎么不早点说,差点给他急死了!
张夫人眼泪唰的就下来了,嵐儿没死嵐儿没死!
突然又想起什么,惊恐的看向孟洵柏,这人渣若是知道嵐儿没死,岂不是要再加害一次?!
此前是他们错信了他,上天又给了他们一次机会,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护住女儿!
盛昭还在震惊当中,急忙问道。
【真的假的?没死?!吱吱你刚刚不是说被打掉了孩子,还被孟洵柏亲自扔下了山崖吗?】
系统:【对啊,但是山崖下有猎户设的陷阱网啊!张蔚嵐刚好掉进了网里,现在正在山脚下的茅草屋里躺著呢!猎户的老婆会一些简单的草药,帮她止住了血,孩子肯定是没了,但还有口气在,现在还在昏迷中。】
盛昭简直欣喜若狂。
【太好了!她没死!真是老天开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