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火器作坊,迁于洛阳近郊,隶少府,专供北军;
3 邓晨晋爵'北安侯',赏金千斤,责其岁铸犁三、岁造炮一,犁铸得不好,朕唯他是问!
殿外,雪仍飘。
韩清漪等四人跪于丹墀,闻诏大哭,泪落成冰。
邓晨步出殿门,被四女围住,小娥一把抱住他腰,哭又笑:\"回家!回家铸犁!
北疆无战火,中原才有犁铧声。
新赐的火龙旗迎风招展,旗面补丁累累,却鲜红如初。
周士率残骑列队旗下,人人面上带疤,却目光炯炯。
不再见血。
雪落旗下,瞬间化水,像替众人作答:
正月十二,草原的夜,冷得连狼都不嚎。
卢芳裹着鲜卑狼皮袍,站在常山郡北三十里的雪坡上,遥望元氏县城。他身后是一万二千轻骑——鲜卑、匈奴、残胡混编,人含枚、马包蹄,静悄悄像一群准备偷鸡的黄鼠狼。
于是,一万二千人,像黑色潮水,悄悄漫向元氏县。
离城三里,卢芳勒马。他抬头,眯眼——咦?城墙咋这么白?还反光?
月光下,元氏县城墙灰白平滑,像一块巨冰横在雪原上。卢芳不知,那是邓晨用在常山建设的水泥厂出品的水泥,浇出来的\"加强版\"城墙——高两丈五,厚一丈,外涂白灰,夜里会发光,外号\"常山夜明珠\"。
胡骑抬云梯、撞车,呐喊冲城。
卢芳不信邪,亲自带精锐攀梯,刚露头,\"啪\"一声脆响,城墙箭孔里伸出一根短铳——
铁丸正中卢芳头盔,擦出一溜火星,他\"哎哟\"一声,仰面摔下,屁股插进雪里,疼得直冒眼泪。
城上,三百火龙骑排成一排,短铳、火枪、霰弹枪,统统伸出。
胡骑冲一排,倒一排;再冲一排,再倒一排。间多出一圈\"黑点子\"——人马尸体,像撒在白糖上的黑芝麻。
云梯折断、撞车散架、马腿骨折、头盔凹陷……墙下\"哎哟\"声此起彼伏,胡骑抱着断腿、折臂,在雪里打滚。
水泥墙只掉了一层灰,像拍掉身上的头皮屑,还顺手\"赏\"了敌人满头包。
卢芳心疼得直抽:一个照面,折了三千骑,却连城垛都没摸到。
退到安全距离,卢芳蹲雪地上,拿雪敷屁股,一边敷,一边怀疑人生:
第二次冲锋,如出一辙:云梯滑、撞车碎、火枪响、人马倒。
又折两千骑,卢芳嗓子喊哑,眼泪差点下来。
两次撞墙,一万二变七千。
卢芳悟了:有这堵墙,再多的人也白搭。转,心生毒计:
于是,亲兵队长顶盔束带,举王旗,带三千死士,呐喊冲东门;卢芳自己,剥下老农破棉袄,抹两把灰,牵一头瘦驴,混进乱军,悄悄往西溜。
月黑风高,雪粒打脸。瘦驴,一步三喘,心里默念:\"躲过火枪,老子还是条好汉!
这一蹶,势大力沉,驴背像装了弹簧,卢芳整个人被掀上半空,\"嗖\"地画个抛物线,\"啪\"拍进雪坑,狗啃泥姿势完美落地,门牙磕冰,\"叮\"断半颗。
雪灌衣领,瞬间化成冰水,顺脊梁流进裤腰,他\"嘶\"地倒抽冷气,满嘴血腥味,趴地上指天怒骂:\"邓晨,你个阴——来人,快扶老子!
刚想骂娘,才想起来自己是独自逃命,他的亲兵、军队还在吸引火力呢。
卢芳爬起,吐掉断牙,恼羞成怒,一把拽住驴缰绳:\"畜生敢摔我?走!
他只觉被巨锤擂中,五脏六腑集体搬家,\"噗\"一口雪沫混着血喷出,整个人倒飞丈远,砸进雪堆,陷出一个人形大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