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无论前方等待着他的到底是什么艰难险阻,荆棘密布也好,还是坦途一片康庄大道也罢,此刻的邓禹都已经下定决心,要彻底抛开过往岁月里所有陈旧落后过时守旧的观念看法,转而选择坚定不移地信任冯异凭借自己多年积累沉淀下来的经验智慧做出的每一个决策判断,然后全力以赴携手并肩共同为实现国家繁荣昌盛民族伟大复兴之宏伟目标而不懈奋斗,拼搏,进取,努力前行直至抵达成功彼岸。
帅帐内,冯异正在与诸将议事。
他没有坐在主位,而是和众人一样,跪坐在苇席上。案上摊着一张巨大的关中地图,上面用炭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记号——那是赤眉军最近七日的活动轨迹。
众将哗然。减半用粮,军心岂不是更乱?
所有人都看向冯异,看他如何回应这位昔日主将的质疑。
邓禹一愣。
这一次,他说得心甘情愿。
赤眉军大营内,气氛凝重得仿佛暴风雨前的天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樊崇愤怒地将一只陶碗狠狠地砸在地上,碗碎成无数片,碎瓷四处飞溅。碗里原本是刚熬好的粥,稀得几乎能照见人影。
“三日了!连着三日,粮草只够熬这种清汤!”
他的怒吼声在大帐内回荡,充满了绝望和愤怒。“冯异把方圆百里的粮食都搬空了,连地里的红薯都给刨干净了!这是要活活饿死我们!”
徐宣坐在一旁,面容憔悴,他比樊崇更清楚局势的严重性。军中已经开始杀病马充饥,再这样下去,恐怕就要杀老弱了。而杀老弱,是流寇之军崩溃的开始。
“报!”一名斥候冲进来,脸色苍白。“冯异军有异动!”
“什么异动?”樊崇急切地问道。
“他们在潼关外挖沟,修垒,筑起长围。看样子,是要把我们困死在关中。”
徐宣猛地冲到舆图前,手指颤抖着,仿佛在触摸着自己的命运。如果冯异真的筑成长围,赤眉军就彻底成了瓮中之鳖。
东面是潼关,西面是陇山,北面是黄土高原,南面是秦岭。四面被围,粮草断绝,三十万大军将不战自灭。
“不能等了,”他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必须强攻潼关,打破长围!”
“可冯异守在关上,怎么打?”逄安问道。这位赤眉猛将,在骊山一战中也受了伤,左臂还吊着绷带。
“他不出来,我们就逼他出来。”徐宣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决绝,“把军中老弱妇孺,推到阵前。他冯异不是爱民如子吗?我看他射不射得下手!”
大帐内一片死寂,众人面面相觑,心中都涌起一股悲凉。
这是丧尽天良的毒计,但也是唯一可能奏效的办法。
赤眉军的将领们目光短浅,没有耐心,缺乏任性,他们不懂得民心的重要性,只知道用暴力和威胁来解决问题。
他们原本是一支强大的军队,但由于缺乏战略眼光和对百姓的关怀,最终导致了自己的困境。
他们将自己的命运寄托在敌人的仁慈上,却没有意识到这样的行为只会让百姓更加痛恨他们。
他们的行为不仅让自己陷入了绝境,也让整个军队的士气受到了极大的打击。这盘原本可以下好的棋,就这样被他们下垮了。
两日后,潼关。
阳光透过晨雾洒下微弱的光芒,将潼关映照得朦胧而神秘。
冯异静静地伫立在高耸的关楼之上,目光凝视着远方逐渐逼近的敌军阵营。
突然间,眼前出现了一幅让他永生难忘的景象。
只见赤眉军缓缓推进至阵前,但令人惊愕的是,他们所推动的并非全副武装的士兵,而是一群面容憔悴、衣不蔽体的平民百姓。
这群人中,有白发苍苍的老者,他们颤巍巍地迈着艰难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