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拒绝和解
晚饭后,苏羽回到自己的房间,卧室现在看,有点小了,才十平米左右,和以前一样,空气中弥散着一种腐败,或者说殡仪馆的味道。
窗厚厚窗帘隔离着,哪怕无意间扫上一眼,就会立刻给人深寒感。
“这世界真离谱”
苏羽学了许多知识,才越来越觉得,现在太平真的很难得。
他锁好房门,拉上窗帘,深吸一口气。
“系统”
他目光落在了屏幕上。
《夜的秘密》,就算在庭院书架上,它仍旧封面古朴,带着岁月的痕迹,散发着淡淡的墨香与陈旧的纸张气息。
系统屏幕上,房间内,灰色小人已经放下书本,与此同时,金色沙漏灰晶停止了蒸发。
“《夜的秘密》已经完成”
“当前可学习技能《链金术基础》。”
苏羽看着光幕上的选项,毫不尤豫选择了“挂机”。
他现在的精神虽然比普通人强上不少,但也不足以支撑长时间高强度“主动研习”。
而且,他还需要时间去消化程慎行的三套教材。
“开始挂机学习《链金术基础》。”苏羽在心中默念。
随着他的指令下达,光幕上文本微微闪铄了一下,灰色小人开始又捧起了新的书籍“唉,只能苦一苦小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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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羽满意地点了点头,挂机学习不但速度快,而且不影响做别的事情。
只是唯一的就是耗费灰晶和灰烬。
他退出了系统,打了个哈欠,是时候休息了,明天就得去附庸学院,也就是青藤学院高等部报道。
青藤学院高等部晨曦微露,预备班课堂里,已经坐了不少年轻的面孔。
阳光通过高大玻璃窗,在铺着深色木地板的教室里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书本特有的油墨香和淡淡的灰尘味。
“感觉空气内的腐败,或者说殡仪馆的味道,低了许多,甚至比宋家还好些”
“圣居仪式的程度不同么?”
讲台上,一位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老教授,正用抑扬顿挫的语调讲解着《王国近代史纲要》。
苏羽坐在教室靠窗的位置,目光看着讲台,思绪却有些飘忽,倒不是不爱学习,这是普通课程,早被小人学完了。
就算是《初级符文学概论》、《蒸汽纪元机械原理与应用》、《异位面生物图鉴与应对策略》,在不惜灰晶的情况下,一周时间,也完成了。
程巧巧已经好一阵没有来上课了,虽然程慎行上次说她是去宁静森林历练,并且,自己也认可,只要自己不放手,只要有力量,始终不会错过,但是,想归这样想,仍旧让苏羽隐隐有些担心。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教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原本专心听讲的学生们,纷纷好奇向门口望去。
只见在几位身着学院导师制服的人员陪同下,一行人格外引人注目的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苏羽在一周前,车站曾有过一面之缘的卢瓦德公国林芃芃公主。
她今天换上了一身剪裁合体的学院制服,胸前佩戴着一枚精致的家族徽章,金色的长发在脑后束成一个马尾,让她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少女的活泼。
令人侧自的是,在她身后,竟然还跟着一位穿着传统女仆装束、神情一丝不苟的中年女人,以及一位身着笔挺燕尾服、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老管家。
这两位显然是公主的贴身仆从,此刻也亦步亦趋地跟在公主身后,目光警剔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仿佛这里不是庄严肃穆的学堂,而是危机四伏的龙潭虎穴。
“这位是来自卢瓦德公国的林芃芃公主殿下,从今天起,她将作特别借读生,在我们预备班进行为期一段时间的学习交流。”一位学院导师向在座的学生们介绍,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对于这些大多出身平民或小贵族家庭的学生而言,真正的王室公主,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如今竟然要和他们同堂学习,自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林芃芃公主似乎对这种场面早已习以为常,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微微向众人颔首致意。
她的目光在教室里扫过,当看到坐在窗边的苏羽时,眼眸似乎微微亮了一下,嘴角也向上弯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学院显然对这位身份尊贵的公主给予了高度重视。
在她进入教室后,几位本地的贵族子弟立刻主动上前,热情地与她攀谈起来。
其中,赫然就有宋家大小姐的身影。
宋家作为本地望族,其家族本身也拥有从男爵头衔,宋琼瑶自然而然成为了本地接待这位公主的主要人选之一。
宋琼瑶今天穿着一身合身的学院制服,更衬得她身姿窈窕,气质出众。
她与林芃芃公主交谈时,言行举止都显得落落大方,奇怪的是,似乎还对自己使了个眼神。
“其实是有亲戚关系吧?”
“学习交流,很奇怪呀!”不说身份差异,苏羽可还记得,宋琼瑶说过,她已经是奥术师。
“已经成了,还上预备班干什么?”
“还有,程叔曾经有意无意说过,贵族自有名额,她就是通过自有名额来成为奥术师?”
“那贵族,凭什么有自有名额?”
“单靠土地和财富?”
苏羽觉得理由不充分,目光看着林芃芃公主。
林芃芃公主表现得活泼,与贵族子弟谈笑风生,时不时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根本没有女公爵的威仪,更似少女。
但苏羽敏锐察觉到,她的目光,总会有意无意地向他瞥来。
那种眼神,不象是单纯的好奇,更象是在审视,在探究。”
“是我多心了吗?仿佛她来这里访问学习,并非表面上简单,或还带着某些不为人知的深意。”
“可是,我凭什么受注意?”
不是妄自菲薄,他是有点小师,但对美丽和英俊经常看见的贵族阶级,根本不算什么。
论身份地位更不值一提。
天才也不值钱,至少现在不值钱。
一切表面因素都无法是理由,难道又是什么神秘侧的原因?
“不过,只要她不惹事,我就不管”
“我现在麻烦的事太多了”
目前这一切都只是苏羽的猜测,他对这位公主的来意一无所知,也暂时没有兴趣去深究。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自己面临的实际问题。
卡尔顿伯爵,被自己杀死了儿子,不可能善罢甘休。
死了不少人的治安所系统,也不会轻易放过。
“结仇?”
“是男人,怎么可能不结仇?”苏羽低下眸子,隐藏住了寒光。
“是不是先下手为强?”
来自警备处的反感和仇恨非常麻烦,虽程慎行和宋家出面暂时压下,但苏羽知道,被他击毙的治安员,毕竟是官方人员。
郡警备处,各治安所,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先下手为强。
苏羽最鄙视的就是,明知敌人,却不动手,坐等他们串联和攻击。
只有千日作贼,哪有千日防贼。
苏羽也根本不信什么“天下人那样多,你杀得完么”这类平民才信的话。
人,是真可以杀光。
这样说吧,郡内113个治安所,每所不过20—30人,总数不到3000人,真正敌对的,愿意付之行动的,估计就是100人都不到。
全杀了,治安所就平了。
可是,自己不知道情报,更不能随便乱杀。
“所有体制内都臣服更高级的体制人”
“还有一个方法,是晋升自己的身份,这样立刻使大部分治安所平息愤怒”
是的,这就是体制之道。
“这也很难,名额,怎么获得?”
“先不管了,先完成功课吧!说不定徐诚去和谈,还真的有点效果!”
“他就要来了吧,约好了,在校内咖啡厅等他就是了”
经过“挂机”,脑海中知识已经积累了不少。
原本晦涩难懂的符号、公式和原理,现在都变得清淅明了,仿佛自己天生就掌握了这些知识。
这种不劳而获的感觉虽有些奇妙,但也让他更深刻地体会到庭院的强大。
然而,知识的获得只是第一步。
想要将这些知识转化实际的战斗力或经济收益,还需要大量的实践和材料投入。
学习魔法的开销太贵,这是他早就意识到的问题。
而链金术虽相对“接地气”,但一些高级的链金实验和稀有材料的获取,同样需要不菲的资金。
“必须想办法赚钱。”苏羽在心中默默盘着:“不仅是为了日常开销和学习投入,更重要的是,我需要大量的灰烬乃至灰晶。”
他看了一眼屏幕,小人仍旧捧着书在读,并且灰烬灰晶在可见的蒸发—随着学习材料的升级,这本更深的《链金术扩展和附录》,灰烬不说,是基本,甚至耗费就是5块灰晶,这堪堪学习了一半。
以后可能须求越来越多,这是个让他头疼的问题。
就在苏羽思绪万千之际,下课的铃声响了。
老教授合上教案,宣布下课。
苏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东西,起身准备离开教室。
就在他起身的瞬间,原本正与宋琼瑶等人谈笑的林芃芃公主,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再次精准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一丝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宋琼瑶何等聪慧,她几乎立刻就察觉到了林芃芃公主目光。
她顺着公主的视线望去,看到的正是苏羽略显孤僻的背影。
然而,当她再看向林芃芃公主时,却发现公主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依旧是温婉可爱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她的错觉。
宋琼瑶的黛眉微微蹙起,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珐国之卢瓦德公国林芃芃公主殿下,她对苏羽的关注,有些不同寻常。
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联系?
或者,这位公主来这补习班,也是有着用意?
出于女性的直觉,宋琼瑶立刻起了警剔,一时间,各种念头在宋琼瑶的脑海中闪过。
“芃芃,你来这里,就是交流下学习么?”宋琼瑶问。
林芃芃好笑的看了一眼宋琼瑶,在她眼里,宋琼瑶似乎是一只炸毛了的护食猫,她轻声说着:“也是考察”
“应国的教育发展,相对有特色,我也想考察下,然后回去可以改良下公国的教育”
“是么?”宋琼瑶满脸狐疑,决定回去问问老爹。
学校咖啡厅午后的阳光通过百叶帘,在房间内投下道道光栅。
苏羽坐在桌前,面前摊开着一本厚厚书,但他却有些心不在焉。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请进。”苏羽说。
门被推开,徐诚略显疲惫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手里提着一个纸袋,里面似乎装着一些食物和饮料。
“没打扰你学习吧?”徐诚咧嘴一笑,走了进来,将纸袋放在桌上。
“没什么,正想休息一下。”苏羽合上书,示意徐诚坐下:“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事情处理得还顺利吗?”
徐诚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叹了口气,从纸袋里拿出一瓶冰镇的麦酒,拧开灌了一口,才说:“不太顺利,这一周时间,我找了几个路子比较广的中介人,想跟警备处私下沟通一下,看看能不能花点钱把这事给了了。结果,人家根本不给面子,直接拒绝了和解。”
“拒绝了?”苏羽眉微蹙。
“恩。”徐诚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愤懑:“他们说,这次死了十九个治安员,事情闹得太大了,谁也不敢松口。妈的,当时那种情况,他们拿着步枪往死里打我们,难道我们还能站着等死不成?!我们那是正当防卫!”
苏羽默然,他当然明白徐诚的愤怒,也知道自己当时的行为无可指摘。
但在警备处的逻辑里,他们“法律”和“权威”受到了挑战,这才是最重要。
徐诚又灌了一口酒,继续说:“我还好,毕竟我没有直接打死人,或者说,他们认为我没有打死人。”
“现场有很强的法术痕迹,我不会法术,他们主要还是盯着你,不过,这几天也找了我好几次麻烦,不是查我证件,就是说我非法改装船只,反正就是变着法恶心人。要不是飞鲸旗和宋家打了招呼,估计我现在已经被他们找个由头关起来了。”
“真关进去,就吃不准了,或者,我会残废,或者,我就死在里面”徐诚说到这里,沉默了。
“听说,死的治安员里,有几个是几代都当治安员的绅士家族出身,在郡警备处里有点能量。他家里现在天天闹,非要严惩凶手,给一个交代。”
徐诚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我们当时把记录石也给了他们一份,是非曲直,一看便知。可他们根本不管这些,只知道自己死了人,面子里子都丢了。”
“现在宋先生那边还在帮忙压着,但估计也压不了太长时间。”
徐诚长长地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落寞:“唉,说到底,我们终究只是平民。
要是我们是贵族,哪怕只是个最低等的骑士,情况恐怕就完全不一样了。那些治安员,哪里还敢这么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