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
跟苏羽一起往学校去的还有程巧巧,见他走在路上,还忍不住打着哈欠,程巧巧就有些欲言又止。
苏羽擦去眼角的湿润,看向少女:“巧巧,你是有话要跟我说吗?”
程巧巧:“你的脸色不太好,昨晚是做噩梦了吗?”
她轻声问着,脸上带着担忧。
苏羽没否认:“是没睡好。”
“有点好奇考试成绩。”
这个理由也不算是骗人,只不过他对成绩的好奇,只占了一小部分。
昨夜庭院中那扇新出现的门,以及门后诡异的房间,照片上熟悉又想不起是谁的少女,都象谜团一样萦绕在他心头。
“这副本,怎么展开呢?”
“我要作什么准备呢?”
“但是我也有优势!”
苏羽沉思着“法系职业非常看中积累,通常需要数月的努力,才能将一个法术分析完毕,烙印在精神力场中,形成固定法术位————且还不是所有法术都能顺利承载。”
“但奥核法师的立意不同,借鉴圣贤的半位面思想,创造性地提出构想————
先构建普式基地,再镶崁扩展的模型。”
“立意不错,可办不到!”
“原因非常简单,每个法师的纯净度、稳定性都不一样,性质也不一样,许多法术根本无法镶崁,根本不能形成理想里中的不断镶崁扩展的发展模式。”
“就算都算有些天赋的法师团体,也不能普及”
“简单说,非常看运气和天赋”
“对大部分人来说,这门艺术只能束之高阁。”
“但是我不同,我有挂,我能针对性塑造奥核,并且产生各个法术的接口”
“所以这职业,特别适宜我!”
早晨有着淡淡的迷雾,通过氤氲的雾气,能看见不少行人。
两个人走在路上,偶尔会有马车经过。
就在苏羽拐过一个街角时,一辆马车—一比之前的马车略显低调,但依旧奢华——从他身旁缓慢驶过。
车窗是深色的,天鹅绒帘垂着,当这辆马车从他身边经过,碾过水洼的声响传来时,程巧巧并没有察觉到异样,苏羽却微微蹙眉,猛抬头,眸子里闪过了警觉。
但也就是这一下,马车就正常行驶了过去。
“难道是我多疑了?”
“不,这似乎是,同血脉者?”
这是上次血脉升级,获得的感应之一,虽然微弱不可辩。
那辆已经行过去的马车里,坐着的正是年轻人,抚摸着红宝石戒指,靠坐在垫子上,微微皱着眉,回忆刚才经过苏羽时所感应到的内容。
女仆坐在副驾驶,回头低声:“老板,他身上确实有我们的血脉印记,波动正常,但是————根据我们对印记解析,他身上并没有沾染“弑亲者诅咒”。”
“弑亲者诅咒”,是血脉印记的一种特殊反应。
当一个拥有印记的人杀害了另一个拥有印记的“同伴”或“血缘”者,其自身的印记便会产生一种独特的、无法消除的诅咒波动,很容易被侦测到。
蔡江有印记也有血缘,如果苏羽是凶手,他的印记理应出现反应。
年轻人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没有诅咒?”
这与他强烈的预感完全相悖。
难道他的预感出错了?还是说,苏羽用了某种他不知道的手段,规避了诅咒?
没有弑亲者诅咒的话,计划就失败了。
如果有弑亲者诅咒,一切都很“自然”的发生,谁也说不上话了,现在却可能必须“强行”
不过,再等等。
车厢里弥漫着雪茄的香气,有一个人走过来,上了这辆马车,这人带着浓郁的消毒水气味。!””
“他刚刚通过了青藤学会”的考核,已经被列为重点培养种子,获得了预备役资格。”
穿着风衣的人简单说着,递过一份复制本,不等年轻人询问:“大人,我所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
“其馀的,怕帮不上大人的忙了。”
说完,来人就告辞离去,态度有点冷淡。。”
“修行不过一年不到”
“处理凶灵毫不拖泥带水”
“竟然有这样的天赋,这样的人,若放任他成长起来,将是我的心腹大患,不,不用等成长起来,一旦确认了成绩,他必然会得到青藤学会的重视,到时再动他,就不容易了”
苏家父子二人已脱离了他的掌控,若是再“飞”得高一些,他想动手,就更难了。
尤其是苏羽,这样的人,必须死!
年轻人手杖叩击车底板,沉声问:“他的背景,现在全部清楚了么?有没有特殊组织或人物介入?”
女仆只一沉思,就汇报:“苏羽的父亲苏茂德,船长,帆船公会成员,c级合伙人,没有任何特殊。”
“苏羽在学校的表现非常优异,天赋很高,但是也没有发觉特殊的人和组织介入”
“与之相对亲近的,只有程慎行,可他的级别和能量,不足以撬动特殊二个字”
“没有任何外力介入,就成为青藤学会重点培养种子?”年轻人眼神一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有点意思。”
青藤学会,一个有着圣贤传承的组织,以培养精英着称,其成员不少,能量不容小觑。
自己家族与青藤学会之间,井水不犯河水,但彼此都得顾忌。
他看着苏羽逐渐远去的背影,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苏羽的潜力,以及他与青藤学会的联系,都让他感到不安。
蔡江的死,疑点重重。
血脉印记没有诅咒反应,并不能完全洗脱苏羽的嫌疑,反而让他觉得这个人更有问题。
马车正经过新修的排水渠,腐臭的水流声掩盖了声音。
“主人,那我们现在————”女仆请示。
年轻人闭上眼睛,靠在柔软的座椅靠背上,淡淡说:“预感这种东西,有时候比证据更可靠。蔡江死了,无论是不是他干的,他都有动机,也有这个潜力。
青藤学会的种子————呵,我们不能让一个潜在的威胁,尤其是一个可能与我们为敌的威胁,成长起来。”
他睁开眼,眼中一片冰冷:“宁可杀错,不可放过。你找个合适的机会,做得干净点,不要留下任何相关的痕迹。至于他青藤学会的身份————一个还没正式添加的预备役种子,死了也就死了,青藤学会不会为了一个死人大动干戈。”
“我许可你,使用【死亡】。”年轻人将燃尽的雪茄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哪怕付出代价,也必须在这时扼杀掉他”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