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伽生辛苦修炼到体内的灾厄力量,的确都不见了!”
一个大悲寺老人满脸悲愤。
从梵净寺离开后,他就第一时间为伽生查验伤势,结果让他心都凉了。
伽生不止是受伤惨重,大道根基都遭受重创!“陆夜这小畜生,简直该干刀万剐!”
蟾空老祖脸色难看之极。
善恶两面佛传承很特殊,需要修炼两种力量。
一是光明善业之力。
一是黑暗恶业之力。
唯有将这两种大道力量兼容一身,才算真正登堂入室。
伽生是天生佛胎,以佛莲为心,佛焰为血,心分两瓣,善恶交融,是唯一能够修炼善恶两面佛传承的法体。
对他而言,修炼光明善业之力,谈不上什么难事。
唯有在修炼黑暗恶业之力的时候,遇到极大的阻碍。
很久以前,大悲寺一众老辈人物付出极惨重的代价,从那一场毁掉蛮荒天下的“诡异血祸”
中,获得一股血祸力量,为的就是解决伽生在修炼恶业之力时的阻碍。
功夫不负有心人。
他们成功了,那诡异血祸极端血腥、残暴、充满毁灭气息,也能唤醒人心最大的恶念。
也正因如此,伽生在道途上突飞猛进,显路出万古未有的恐怖底蕴。
而这次,他们剑指梵净寺,目的就是夺取菩提木,进一步为伽生铺路,为他淬炼善恶双生魂、筑就无相法身做准备。
可陆夜的出现,让他们的一切谋划都落空不说,伽生所掌握的恶业力量,都被彻底废掉!这和毁了伽生一半的道途也没区别。
若无恶业,还谈什么善恶两面佛?伽生的道途若完了,也就意味着大悲寺在伽生身上倾注的心血,都将付诸东流。
“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蟾空老祖咬牙,“师弟,你留下来,只要陆夜离开梵净寺,就将此獠给我杀了!”
被他叫做师弟的,是一个身躯矮小枯瘦的老僧,白眉白须,法号“蟾亭”
。
蟾亭问:“若陆夜一直躲在梵净寺不出来呢?”
“那就等到他出来为止!!!”
蟾空老祖铁青着脸,“不把此獠杀了,难解我心头之恨,对了,杀了他之后,将他一身骨血和神魂搜集起来,我有大用!!”
蟾亭点了点头,答应下来,“师兄,伽生还有救回来的希望么?”
蟾空老祖沉默半晌,这才道:“很难,但并非没希望,经此磨难,若他能重塑道途,兴许还能实现凤凰涅盘般的蜕变。
只是…。”
蟾空老祖叹了一声,“我们大悲寺,还不知要为此付出多少代价!”
蟾亭认真道:“只要救回来,一切付出都值得!”
当天,蟾空老祖带着伽生和其他人一起离开。
只有蟾亭一人,留了下来。
菩提树下。
陆夜枯坐不动。
万千先天道气如瀑布般飞酒,将他整个人沐浴其中。
五蕴境,于五脏中淬炼先天五气,凝聚五行神魄。
陆夜虽然才刚踏足此境不久,但根基无比雄厚,所修炼的传承和大道,皆曾在青冥天梯上推演和参悟过,也让他对此境的认知远非寻常可比。
而如今,当在菩提树下打坐,陆夜第一时间就察觉到,菩提树所蕴生的先天道气,对自己在五脏中凝练“先天五气”
有着极大的裨益!先天道气极为罕见,放眼灵苍界天下,只有那些顶级道统中,才拥有类似的先天神物。
而象菩提树这种神木,万古以来也仅仅只这一株。
在此打坐,宛如回到天地初开时,能够感应到最为纯净原始的先天大道气息,并将其炼化!这对五蕴境的修炼,自然有着不可估量的好处。
“机会难得,这次倒是要在这菩提树下,好好闭关修炼一番。”
陆夜暗道。
从进入灵苍界至今,陆夜一路征战于道途之上,极少进行长时间的闭关。
而今,总算空闲下来,又碰到菩提树这等先天神物,自然不会错失这样的的机会。
时间流转,匆匆三天过去。
陆夜悄然睁开眼眸,抬头望向菩提树上方,随着神魂力量扩散,一枚青翠欲滴的菩提叶飘落在陆夜掌间。
十年生一叶,一叶一菩提。
天极境大能,最少也有炼化三天三夜,才能将一枚菩提叶的力量炼尽。
“也不知道,这菩提叶所蕴生的先天道气,是否能让我的修为有所精进。”
陆夜思忖时,将菩提叶握在掌心,重新打坐修炼。
轰!一股澎湃磅礴的雄厚先天道气,涌入陆夜体内,直似洪水决堤般,让陆夜周身上下顿时生出鼓胀之感。
而随着他运转秘法,那雄厚的先天道气顿时被快速炼化。
时间一天又一天过去。
在陆夜掌心,那一枚青翠欲滴的菩提叶渐渐泛红,脉络间呈现出枯萎凋零的迹象。
终于,在第五天的时候,这枚菩提叶彻底化作一枚枯叶,在陆夜掌心悄然碎裂。
而陆夜感受到,自己那五脏之地,皆蕴生出宛如玉石般明净的先天之气,虽然很稀薄,但那等先天之气的品相,则很惊人和稀罕。
“短短五天而已,就让我在脏腑中修炼出先天五气,这菩提叶的确不愧是先天神物!”
陆夜很清楚,自己的大道根基何等雄厚,要想凝练出先天五气,极其之难,远不是任何同境人物可比。
可在这菩提树下,短短五天时间,只炼掉一枚菩提叶,就能实现这样的变化,让陆夜如何不感到惊喜?最让他满意的是,随着凝练先天五气,一身修为也精进了少许!看似精进不多,可要知道陆夜的大道根基太过雄厚,能够在五天时间,就实现这样的精进,已很不可思议。
没有耽搁,陆夜这次一口气摘下十枚菩提叶,握在双掌之间,继续打坐。
梵净寺主持不悔都说了,只要他能炼,菩提树上的菩提叶让他随便摘取。
这么做,自然是要报答陆夜的恩情。
这等情况下,陆夜越客气,梵净寺就越感觉亏欠。
毕竟,欠人情却无法偿还,本身也会让那些知恩图报之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陆夜越不客气,梵净寺反而越会感到高兴。
故而,陆夜自然不能客气。
不能让欠人情的人感到内疚和压力,有来有往,才能让恩情化作深厚的情分。
所谓人情世故,就是如此。
“都已经过去五天时间,陆夜那小畜生难道意识到不对,打算一直躲在梵净寺??”
距离梵净寺祖庭不远的一座山地深处,蟾亭老祖眉头皱起。
若陆夜一直不出来,自己难道也一直跟着耗在这?也就在当天,蟾亭老祖接到一封宗门传来的密信。
当看完后,蟾亭老祖不禁震惊,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