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下车，看到三个人一脸呆滯地看著自己。
“咋了，你们三个怎么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你真是倒爷啊？”程永昕问道。
“你觉得呢？”
“我知道你不是，但听你刚才和司机聊天，感觉就是。”
许清寧和陈雪都赶紧点头。
“嘿，写说的，不是什么都应该了解点吗？”
“可是你从哪里了解的啊？”许清寧问道。
“这就要有仔细的观察力和广泛的阅读了，尤其是社会这本大书，一定要好好看哦。”
陈雪也好奇地问：“就算如此，但你刚才说的，却有很多细节，都像是亲身经歷过一样，这是怎么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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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谁让我是说家呢，具有严密的逻辑思维能力以及天马空的想像力。”
沈砚这话，自然说的是玩笑话，但在他们三个听来，却像是真的一样。
毕竞人家是闻名全国的大作家，而自己则只是最普通的普通人。
招待所是在什剎海附近的一个三层小楼，有个大院子，陈雪他们的房间也在这里。
四间房间，每人一间。
如果是其他作家，那不好意思，只能標间，但沈砚嘛，自然要特殊对待，这是《收穫》编辑部的共识。
办理好入住后，陈雪向沈砚匯报工作。
首先是《收穫》1984年第2期的发行量，达到了295万册，差点突破三百万册，比刊载《活著》的那期还多了十几万册，更是比由《人民文学》创造的销售记录多了二十多万册。
这一令人震撼的发行量，让沈砚成为了《收穫》的活財神，现在全社都对沈砚万分重视。
“我们的吴主编有事耽搁了两天，今天晚上到京城。“
“你们来了就嘛，主编不能隨意动来动去嘛。”
“这是我们吴主编自己要求的，说是你来京城签售，他不来说不过去。”
沈砚只好点头，总不能让走到一半的老吴打道回府吧。
“第二个事情就是接下来的安排。”陈雪拿出一个日程表，只见上面写得密密麻麻的。
“明天是18號，下午，王府井新华书店签售。19號上午，北师大演讲，下午，前门新华书店签售。20號下午去北大五四文学社参加对谈，晚上去中央广播电台录一期节目。21
號上午，有一个京城媒体的採访，下午有个《平凡的世界》的研討会—”
陈雪这次是对沈砚极尽压榨了，基本把他几天的时间压榨得没有了。
“这次的行程怎么这么满？”
“这都是推了好多个后实在推不掉的呢，为了你，我们推了好几个高校的演讲邀请，也推了好几个书店的签售邀请。剩下的这些有些是答应好的，有些是实在不好推辞的。“
沈砚突然问道：“京城电影学院的有请我去演讲吗？”
“有，但我推了。”
“这个不推，加进去吧。”沈砚可想去会会那个张易谋了，虽然他已经去绿城上班了，但根据前生资料，沈砚知道他这段时间在京城。
毕竟《活著》和《妻妾成群》都出来这么久了，也该试著嫁出去了，在北电办演讲的话，兴许能把他吸引来了。
虽然张易谋现在还不够有经验，但是关係一定要现在就拉起来，而且京城电影学院还有好些能人，以后自己的影视化之路，就要靠他们了。
所以这趟京城电影学院之旅一定要加进去，好和那些人先混个脸熟。 “那我和他们联繫一下，20號上午吧。”
“没问题。”
“可是为什么要单独加上京城电影学院呢？”
“那可是中国电影的摇篮啊，我喜欢电影。”
“好吧，这个理由勉强成。”
匯报完了工作后，自然就是去吃饭了。
由於他们是公款报销，那自然就有报销標准，沈砚又说：“明天报销吧，这顿我请你们吃烤鸭，儘管吃肉。“
程永昕一下子兴奋起来，鼓著掌说：“哎呀，这太好了，好久没痛快吃肉了，社里报销的那点钱，一顿只够吃一碗粉面的。“
陈雪笑著说：“吃烤鸭我们可不报销哦。”
“嘿，不报销就不报销。”沈砚一副財大气粗的架势。
陈雪和程永昕都知道，沈砚马上就要成为超级有钱人了。
《平凡的世界》单行本上市，那可不得了，加上《活著》的稿费，那就更不得了。
手里的钱將向雪一样飞进沈砚手里，比沪城很多大款都还有钱。
四人打了车去前门的全聚德，这年头，打著车去吃烤鸭的人，还真没几个。
他们跟著沈砚也算是过上好日子了。
全聚德的名气自然不用多提，在1984年，那不是一般老百姓能消费得起的。
四人坐下，沈砚熟练地点著菜。
“烤鸭来两只吧，我们人多。”沈砚知道，这年头的人，不管男女吃肉都厉害，可不像前身的男女的那些小鸟胃。
除了烤鸭，还点了几个別的菜。
一时之间，出去了二十五块钱。
烤鸭十块一只呢，赶得上有些人小半个月的工资，所以哪里有人能这么吃呢。
当然要除了沈砚这种大款了。
“—只就够，一只就够。”程永昕有点心疼了。
“老程，你还怕吃不完啊？放，有我呢。”
“倒不是怕吃不完，肯定能吃完，只块呢，和抢钱没啥区別了。”
陈雪也皱眉：“是有点贵。”
许清寧也跟著心疼钱，但她没说，沈砚做事向来不是那种譁眾取宠，或者炫耀自己有钱的。
“这算什么啊？你们作为我的贵人，请你们吃两只烤鸭有啥？”沈砚笑著说：“要不是怕吃不下，还想一人一只呢。“
眾人一笑，也不说什么了，等著烤鸭上桌。
等到两只通体金黄，外焦里嫩，香得流油的两只烤鸭端上桌，不仅沈砚他们眼睛看直了，其他桌的人也眼睛看直了。
旁边还有人在小声说：“肯定是哪里来的土大款，在这里露富呢，谁家四个人吃两只烤鸭啊！”
“可是看他们样子，不像是很土的样子，倒像是电影明星。”
“嘿，管他什么呢，一看就不懂吃烤鸭。”
烤鸭片好后，许清寧有点拘谨，因为她没吃过，不但许清寧没吃过，程永昕也没吃过。
如果不算前生，在座的，除了陈雪，其他人都没吃过。
但陈雪也是很小的时候来京城玩时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