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瑶的脸色冷了下来,她对这株能救爷爷性命的药草志在必得,不容有失。
她没有废话,直接开口:“五千万!”
她直接将价格提升了两千万,意图用雄厚的财力直接压垮对方,让对方知难而退。
周围的人群已经彻底沸腾了!
“卧槽!五千万!这就是浙省苏家的实力吗?”
“疯了,都疯了!为了一株残缺的药草,值得吗?”
陈玄机听到这个报价,心脏猛地一抽。
五千万!
他虽然身为江南术法界的名宿,多年来也积攒了不少身家,但大多都是不动产和古玩。
让他一下子拿出五千万现金,几乎是要掏空他的老底!
他看了一眼身旁面色平静、毫无波澜的林玄,咬了咬牙。
不能退!现在退了,丢的可是林先生的脸!
“五千五百万!”陈玄机硬着头皮喊道,声音已经不象刚才那般洪亮。
“八千万!”
苏清瑶的声音没有丝毫尤豫,清冷而坚定,仿佛报出的不是一个天文数字,而只是八十块钱。
“嘶——”
陈玄机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八千万……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
他所有的流动资金加起来,也凑不出这个数。
他脸色涨红,进退两难。
他没想到对方的财力如此恐怖,决心如此之大。
看到陈玄机那憋屈的模样,魏苍澜脸上的嘲讽之色愈发浓郁。
他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场闹剧,就象在看一只不自量力的螳螂,试图阻挡滚滚向前的车轮。
陈玄机挣扎了许久,终于还是败给了现实。
他知道,再跟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对着魏苍澜拱了拱手,用上了江湖上最后的手段——盘道。
“这位道友,在下江南陈玄机。
我身边的这位林先生,对这株药草确有急用。
还望道友能看在江南同道的份上,给个薄面,将此物让与我们。
陈某感激不尽,日后必有重谢!”
他搬出了自己的名号,希望对方能有所顾忌。
然而,他得到的,却是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
“哈哈哈哈!”
魏苍澜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引得周围所有人都莫明其妙地看着他。
笑了好一阵,他才停下来,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陈玄机,一字一句地说道:“陈玄机?金陵术法界那个所谓的‘第一人’?呵呵,真是笑话!”
“你的面子?”魏苍澜伸出一根手指,在陈玄机面前摇了摇,“在老夫眼里,一文不值!”
“一群连‘御法’门坎都摸不到的‘入法’境废物,抱团取暖,也敢自称‘界’?也配跟老夫谈‘面子’?”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向陈玄机!
“老夫乃浙省魏苍澜!你所谓的‘面子’,在老夫的‘劈空手’面前,能挡得住一招半式吗?在苏家的财富面前,能换来一根草药吗?”
“实力不如人,财力不如人,就别学人家出来争抢!带着你找来的这个小白脸‘先生’,滚到一边去,别在这里碍眼!”
魏苍澜的话,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陈玄机的脸上。
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极致的羞辱和蔑视!
他不仅羞辱了陈玄机个人,更是将整个江南术法界都踩在了脚下!
陈玄机被那股气势压迫得呼吸一窒,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他只觉得一股滔天怒火直冲头顶,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士可杀,不可辱!
他陈玄机纵横江南数十年,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然而,当他接触到魏苍澜那双充满杀伐之气的眼睛时,心中那股怒火却象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了大半。
他能清淅地感知到,对方的强大,是自己完全无法抗衡的。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碾压,如果自己敢有任何异动,对方绝对会毫不尤豫地当场将自己废掉,甚至格杀!
无尽的屈辱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陈玄机挺得笔直的脊梁,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弯了下去。
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他所有的愤怒、不甘和屈辱,都化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缓缓转过身,对着从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的林玄,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沙哑而充满了愧疚:
“林……林先生,对不起。”
“是老朽无能,让您……受辱了。”
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林玄的眼睛,他觉得是自己办事不力,不仅没能为林先生拿下药草,反而还让林先生跟着自己一起被对方羞辱。
整个场面,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看着名满江南的陈玄机,在一个外省强者面前,被羞辱得体无完肤,连头都抬不起来。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预想中的雷霆之怒并未出现。
林玄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淡漠神情。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不可一世的魏苍澜一眼,只是淡淡地瞥了眼那株被苏清瑶护在怀里的药草。
随即,他用一种仿佛在陈述事实的平淡语气,对陈玄机说道:
“无妨。”
“为了一株没什么用的药材而已,不值得。”
此言一出,全场皆寂。
紧接着,便是两声压抑不住的嗤笑。
苏清瑶和魏苍澜,在短暂的错愕之后,都气笑了。
没什么用的药材?
他们费尽心机,不惜花费八千万巨款才抢到手的救命灵药,在这个小子嘴里,竟然成了“没什么用的药材”?
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还是说,这个年轻人的脸皮,已经厚到了无视现实、信口开河的地步?
魏苍澜脸上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他阴阳怪气地开口道:“呵呵,有意思,真是有意思!现在的年轻人,别的本事没有,这装腔作势的功夫,倒是一个比一个厉害!”
“买不起就直说,没人会笑话你。
非要打肿脸充胖子,最后丢了人,又反过来说东西没用……啧啧啧,这种气度,真是让老夫‘大开眼界’啊!”
苏清瑶原本清冷的脸上,此刻也复上了一层寒霜。
她本不是刻薄之人,但林玄这句话,不仅是在贬低她为爷爷求来的救命希望,更是在侮辱她的智商和魏老的眼光。
她冷冷地看着林玄,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厌恶:
“这位先生,不懂可以学,但请不要信口雌黄。
此等灵物的价值,远非你的想象力所能企及。
用贬低它来掩饰自己的无能和浅薄,只会让你显得更加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