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驶出市区,进入了一条被严格管制的军事专用公路。
沿途的哨卡和巡逻兵,无不彰显著前方的目的地是何等的重要。
最终,车辆在一片广阔无垠的湖泊前停了下来。
湖面烟波浩渺,水汽氤氲,在湖泊的正中央,隐约可见一座郁郁葱葱的岛屿,上面布满了各种建筑和设施。
“林总教官,”韩月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她指着远处的湖心岛,介绍道,“那里就是我们飞龙特战队的训练基地,代号‘龙巢’。
整座岛屿都被最先进的监控和防御系统复盖,与外界物理隔绝,是全军最顶级的特种作战训练场。”
林玄缓缓睁开眼睛,瞥了一眼那座湖心岛,眼中毫无波澜。
在他神识的笼罩下,岛上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所谓的先进防御系统,在他看来,不过是孩童的玩具。
“这次参加选拔的候选大队,一共一百二十人。”开车的龙涛也沉声补充道,“他们都是从各大军区选拔出来的兵王,每个人都身怀绝技,也都……桀骜不驯。”
韩月接过了话头,她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林玄,语气中带着一丝提醒的意味:“林总教官,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我们飞龙的兵,只认实力,不认身份和年纪。
他们……恐怕不会轻易服你。
按照我们以往的惯例,新来的教官,如果不能在一开始就拿出足以镇住所有人的本事,给他们一个下马威,那接下来的工作,将会非常难开展。”
她这是在善意地提醒林玄。
她和龙涛虽然也对林玄的年纪心存疑虑,但军人的天职是服从。
既然将军下了死命令,他们就必须执行。
他们不希望林玄第一天就被那群刺头给弄得下不来台,那丢的将是整个金陵军区的脸。
林玄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那笑容很淡,却让旁边的韩月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
“下马威么……”他轻声自语,声音低沉而玩味,“可以。”
……
与此同时,湖心岛,“龙巢”基地。
训练场上,热火朝天。
上百名身穿迷彩作训服,体格壮硕如牛的士兵,正在进行着残酷的体能训练。
他们每个人都背着超过五十公斤的负重,在泥潭里匍匐前进,在障碍场上攀爬跳跃,汗水混合着泥水,将他们浇灌成一个个泥人。
震天的嘶吼声和沉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荷尔蒙与汗水的味道。
这里,就是飞龙特战队的候选大队。
能进入这里的,无一不是各大野战部队里万里挑一的精英,是兵王中的兵王。
他们每个人都拥有着强烈的个人荣誉感和无与伦比的骄傲。
训练间隙,几个小队的队长凑到了一起,一边擦着汗,一边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今天新教官就要来了!”一个脸上有着一道刀疤,身材魁悟如熊的汉子瓮声瓮气地说道。
他叫高猛,是原西南猎豹突击队的王牌,以力量和悍不畏死着称。
“听说了,好象还是将军亲自去请的,来头不小。”旁边一个身材相对精瘦,但眼神格外阴鸷的士兵说道,他叫“蝎子”,是侦察兵出身,擅长潜伏和暗杀。
高猛不屑地“呸”了一口,吐出一口带泥的唾沫:“来头大有屁用!到了咱们龙巢,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老子管他什么来头,要是没两把刷子,想让老子服他,门儿都没有!”
他的话立刻引起了周围一片附和之声。
“就是!猛哥说得对!咱们飞龙,什么时候看过来头了?”
“我听说……这次来的新教官,好象……特别年轻。”一个消息灵通的士兵小声说道。
“年轻?”高猛的眼睛一瞪,“多年轻?二十多?三十多?”
“好象……也就二十岁出头的样子……”
“噗!”
“哈哈哈哈哈!”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笑声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篾与嘲讽。
“二十出头?开什么玩笑!他断奶了没有啊?”
“一个毛头小子,来给我们当教官?他会开枪吗?他杀过人吗?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战场吗?”
“我看八成是哪个大家族的公子哥,来咱们这儿镀金的吧?将军也真是的,怎么会安排这么个人过来?”
“蝎子”阴冷地笑了笑,舔了舔嘴唇:“有意思。
既然是新教官,那咱们这些当兵的,总得‘欢迎欢迎’他吧?不然显得咱们多没礼貌。”
高猛一听,顿时来了兴致,他一把搂住蝎子的肩膀,嘿嘿笑道:“还是你小子鬼点子多!说,怎么个‘欢迎’法?是拉到格斗场上练练,还是比比武装越野?”
“不不不,”蝎子摇了摇手指,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太直接了就没意思了。
等他来了,咱们就给他来个‘集体沉默’,他让干什么,咱们就拖拖拉拉,阳奉阴违。
等他发火了,咱们再起哄,让他露两手。
要是他没那金刚钻,就别想揽咱们这瓷器活!到时候,咱们就联名上书,把他给轰出去!”
“好主意!就这么办!”高猛一拍大腿,“老子倒要看看,一个二十岁的娃娃,能有什么本事!”
一群兵王议论得热火朝天,一个个摩拳擦掌,都准备好了要给即将到来的新教官一个永生难忘的“见面礼”。
他们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戏谑和不屑,仿佛已经预见到了那个年轻教官在他们面前手足无措、灰溜溜滚蛋的场景。
然而,在这群喧闹的人群之外,一个身影却显得格格不入。
萧逸凡!
他也在这次的候选大队之中。
凭借着萧家的关系和自身过硬的军事素养,他成功拿到了一个宝贵的候选名额。
此刻,他正独自一人在角落里做着俯卧撑,汗水早已湿透了背心,但他仿佛不知疲倦。
他自然也听到了高猛等人的议论,但他没有参与,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反应都没有。
只是,在他埋下的头颅上,那双眼睛里,却闪铄着一种与所有人截然不同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