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爸爸请他来的。
她心里既甜蜜又有些过意不去,小声说道:“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
林玄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她清丽的脸庞上,淡淡地说道:“不是你的错。你的体质有些特殊,容易这样。不过不要紧。”
他顿了顿,补充道:“过几天,我会为你炼制一些特殊的药,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特殊的药?为我炼制?
苏婉儿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上的红晕更盛,几乎要蔓延到耳根。她低下头,不敢再看林玄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蚋:“恩……谢谢你。”
那副娇羞可人的模样,如同含苞待放的清荷,让房间里清冷的气氛都多了一丝柔和的暖意。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苏文山和妻子看到床上已经苏醒的女儿,激动得热泪盈眶。
“婉儿!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妇人一个箭步冲到床边,握住女儿的手,泣不成声。
苏文山也是眼圈泛红,他没有先去关心女儿,而是转身对着林玄,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斗:“林大师!大恩不言谢!您……您就是我们一家人的再生父母啊!”
林玄坦然受了他这一拜,平静地说道:“举手之劳。婉儿的身体还需要静养几天,不要让她太过劳累。”
“是是是!我们一定谨记!一定!” 苏文山夫妇连连点头,看向林玄的眼神,充满了无以复加的敬畏与感激。
“林大师,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我们先下去吧,别打扰婉儿休息。” 苏文山躬敬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准备带林玄离开。
林玄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床上还有些虚弱的苏婉儿,说道:“你好好休息。”
说完,他便转身向门外走去。
苏文山夫妇感激涕零地跟在身后,苏婉儿则躺在床上,目光痴痴地追随着那个清冷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门口,嘴角依旧挂着一抹甜蜜而安心的微笑。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林玄一行人刚刚走下楼梯,就看到客厅里,一副剑拔弩张的诡异场景。
只见苏清瑶脸色惨白,双目通红,推着一张轮椅,从后院的方向缓缓走了出来。轮椅上,坐着一个形容枯槁、双目紧闭的老人,身上插着各种医疗管线,显然就是苏家的定海神针——苏老爷子。
而在他们对面,苏家二叔苏文斌等人,则是一脸的错愕与不解。
当苏清瑶推着轮椅,走到客厅中央,看到从楼梯上下来的林玄时,她再也支撑不住。
“噗通!”
她双膝一软,竟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挺挺地跪了下去!轮椅因为惯性,向前滑行了一小段,停在了林玄的脚边。
这一跪,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苏清瑶是谁?苏家最受宠的明珠,天之骄女,平日里何等的高傲!此刻,她竟然……下跪了?
“林……林大师!”
苏清瑶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娇躯不住地颤斗。她抬起头,那张曾经写满傲慢与不屑的俏脸上,此刻只剩下浓浓的悔恨与绝望的哀求。
“上次在阴阳潭,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狗眼看人低,冒犯了您!我……我给您道歉!对不起!”
她一边说,一边重重地将头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求求您,求求您大发慈悲,救救我爷爷!只要您能救我爷爷,我苏清瑶……我苏清瑶给您当牛做马,永生永世,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她的声音凄厉而绝望,每一个字都象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血一般的沉重。
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苏文山夫妇惊愕地看着这一幕,完全没搞清楚状况。而唐紫苑则是秀眉微蹙,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林玄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苏清瑶,以及轮椅上那个气息微弱、与苏婉儿之前情况有七八分相似的老人,神情没有丝毫波动。
他的目光,比脚下的地砖还要冰冷。
“你爷爷的生死,与我何干?”
同样的话,同样的语气,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仿佛一把无情的冰刀,瞬间刺穿了苏清瑶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将她所有的哀求、悔恨和卑微,斩得粉碎。
“不……”
苏清瑶瘫坐在地上,眼中最后的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无尽的灰暗与绝望。
她赌输了。
这位林大师的心,比她想象的,还要冷,还要硬。
然而,林玄的这句话,却点燃了另一个火药桶。
“放肆!”
苏家二叔苏文斌第一个跳了出来,他早就看林玄不爽了,此刻见他如此“狂妄”,更是怒不可遏。他指着林玄的鼻子,厉声喝骂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治好了婉儿那个丫头,就敢在我苏家大放厥词!我告诉你,老爷子吉人自有天相,根本用不着你这种来路不明的江湖骗子!”
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是苏家的远房亲戚,平日里最会跟风,也跟着叫嚣起来:“就是!文斌哥说的对!清瑶,你快起来!求这种人做什么?简直是丢我们苏家的脸!”
“一个毛头小子,真把自己当神仙了?我看他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凑巧治好了婉儿!现在还想来骗我们苏家的钱?门都没有!”
这几个人一开口,客厅里顿时炸开了锅。他们中的一些人,早就盼着老爷子一命呜呼,好早点分家产。苏清瑶此举,无疑是断了他们的财路,他们自然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和怒骂。
污言秽语,不绝于耳。他们仿佛要将刚才在林玄身上受到的惊吓,全部通过辱骂发泄出来。
苏文山见状,脸色大变,急忙上前呵斥道:“二弟!你们都住口!你们知道什么!林大师是我们的恩人!”
“恩人?大哥,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吧!为了你那个病秧子女儿,什么阿猫阿狗都当成宝!” 苏文斌冷笑道,“我看,等老爷子走了,这个家,也是时候该重新分一分了!”
他这话,几乎是赤裸裸地将自己的野心暴露了出来。
就在这时,刚刚从楼上下来的苏婉儿,也听到了客厅里的争吵。她扶着栏杆,脸色苍白地看着眼前这丑陋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