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给我撕碎他!!”
乌骨长老吹奏着骨笛,双目血红,状若疯魔,用尽全身力气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吼——!!!”
四头“战鬼”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脚下的水泥地面轰然龟裂,它们化作四道黑色的残影,带着腥臭的狂风,从四个不同的方向,朝着巷道中央的林玄,狂扑而去!
那速度,那力量,那扑面而来的凶煞之气,让蓝正武感到一阵绝望。
他毫不怀疑,就算是自己全盛时期,面对任何一头这样的怪物,都撑不过三招!
然而,面对这四头堪比内劲高手的恐怖怪物,林玄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淡漠。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只是,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于闪过了一丝冰冷的杀意。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他轻轻地,吐出了八个字。
就在那四头“战鬼”的利爪,即将触碰到他身体的前一刹那。
“铮——”
一声轻鸣。
一道清越如龙吟的剑鸣,毫无征兆地响彻天地!
一道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璀灿寒光,在昏暗的巷道中骤然亮起,仿佛黑夜中划过的第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所有人惊骇欲绝的脸!
光芒散去。
一柄剑,出现在了林玄的手中。
那是一柄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木剑。
剑身古朴,剑柄陈旧,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甚至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没有。
它就象是从某个道观里随手捡来的一截桃木,随意削刻而成。
然而,当这柄剑出现在林玄手中的那一刻,一股无形无质,却又锋锐无匹,仿佛能刺破苍穹、斩断轮回的恐怖剑意,冲天而起!
蓝正武只觉得自己的皮肤,象是被无数柄看不见的小刀在切割,刺痛无比!
而那四头已经扑至近前的“战鬼”,它们那被嗜血与疯狂占据的猩红眼眸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露出了一丝生物本能的……恐惧!
林玄动了。
他的动作,甚至不能称之为“动”。
在所有人的视网膜上,他的身影,只是微微模糊了一下。
仿佛一阵清风拂过。
下一秒,他已经回到了原地,依旧是那个负手持剑的姿势,仿佛从未移动过分毫。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那四头“战鬼”的身体,依旧保持着前扑的姿势,停滞在了半空中。
然后……
“噗嗤。”
一道细微的血线,同时出现在了它们的脖颈之上。
紧接着,四颗狰狞、丑陋、依旧带着不敢置信与恐惧的头颅,冲天而起!
黑色的腥臭血液,如同喷泉般,从它们断裂的脖颈中狂涌而出!
那四具庞大的无头尸身,在惯性的作用下,又往前冲了两步,才轰然倒地,迅速地干瘪、萎缩,最后化为了一滩腥臭的黑水,连同那些被斩落的头颅一起,彻底消融在了空气里。
一剑,四头堪比内劲高手的战鬼,瞬杀!
然而,这并不是结束。
那道快到极致,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剑光,在斩落了四颗头颅之后,并未消散。
它如同拥有生命的精灵,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而又致命的弧线,绕过了倒地的乌骨长老,径直射向了他身后那个因为极致恐惧而浑身僵直,连逃跑都忘记了的乌蒙。
“不……”
乌蒙的瞳孔,倒映着那一道越来越近,越来越亮的寒光。
他的脑海中,闪过了自己十年苦修,闪过了铁线蛊被焚烧殆尽的绝望,闪过了叔父化身为魔的疯狂,最后,所有的一切,都定格在了那一道快到让他无法思考的剑光之上。
所有的怨毒、愤怒、不甘,在这一剑面前,都显得那么的可笑与苍白。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发出最后的嘶吼。
但剑光,比声音更快。
“嗤啦。”
一声轻响,如同布帛被撕裂。
剑光从他的眉心一穿而过,带起一抹细微的血珠。
乌蒙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他眼中的所有神采,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瞬间消散,化为一片死寂的灰白。
他的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
一声闷响,激起一片尘埃。
苗疆乌家寨的天才,乌蒙,死。
从林玄出剑,到四头战鬼授首,再到乌蒙被一剑穿心,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如闪电,甚至连五秒钟都不到。
当一切尘埃落定。
林玄依旧站在原地,手中那柄古朴的木剑,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
他负手而立,神情淡漠,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巷道里,只剩下跪在地上,因为目睹了这一切而彻底崩溃,连灵魂都在颤斗的乌骨长老,以及远处那对已经完全石化,大脑一片空白的蓝家叔侄。
巷道之内,死寂如坟。
空气中,那股腥臭的血腥味与尸体腐化后诡异的焦糊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粘稠气息,压抑得人喘不过气来。
乌骨长老跪在地上,整个人象是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只剩下一具干瘪的空壳。
他没有去看侄子乌蒙那死不暝目的尸体,也没有去看那几滩正在慢慢渗入地面的污秽黑水。
他的全部心神,都被眼前那个如同神魔般的青年所摄取,灵魂深处,只剩下无尽的、翻江倒海的恐惧。
秒杀。
彻彻底底的秒杀。
那可是四头“战鬼”!是他耗费了无数心血,牺牲了四条活生生的人命,用最歹毒的禁术炼制出来的杀戮兵器!每一头都拥有不亚于化劲宗师的恐怖力量,悍不畏死,不知疼痛!
再加之他引以为傲的侄子乌蒙,一个已经摸到堪比御法门坎的苗疆天才。
这样的阵容,就算是面对一支全副武装的特种小队,也足以将其撕成碎片!
然而,在这个青年面前,这一切,就象是一场可笑的闹剧。
从对方出剑,到一切结束,有超过五秒钟吗?
没有!
乌骨长老甚至没有看清那柄木剑是如何出现的,又是如何消失的。
他只看到了一道光,一道快到极致,仿佛能斩断时空的寒光。
然后,他所倚仗的一切,他最后的疯狂与底牌,就都化为了虚无。
这是何等悬殊的差距?
这已经不是凡人与凡人之间的差距了。
这是……蝼蚁与神龙之间的天堑!